“好一個崇山派,這筆帳本公子記下了!”
待黑衣人走後,景舟才吐出一口淤血,畢竟實打實的挨了一掌,現在胸口還痛的讓他流汗,要不是他內功深厚,就不是吐一口血的問題了。
盡管那幾個人蒙面黑衣,說話沙啞,但是對劇情熟悉的景舟,哪還不知道那是崇山派一行人。
陸佰他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可知,可景舟本來就不是常人。
這幾天景舟一直在城外練功療傷,不知道是不是他殺的人太多,最近他療傷這幾天到是安穩了不少,也沒人來尋他麻煩。
。。。。。。
這天,傷好了後,他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在洛陽城打探一番後,來到這綠竹巷。
巷中一座院子,坐北朝南,站在街上透過牆便可看見院內有著一排排修竹。
不用多說,這院子便是任盈盈的所在之地。
刻著魚圖案的木門旁,一圍竹筒製成的小柵欄,裡面鋪滿了竹葉。風一吹,竹葉盤旋,讓人頓時忘卻江湖。
推開門,景舟走進去,放眼望去,一條青石鋪就的小路,路兩旁載滿了各色竹子。鳳尾竹,富貴竹隨處可見。一灣清泉從竹叢中的假山下流出,落在池裡激起水泡。池中幾條肥碩的鯉魚不時躍出水面,激起一陣水花。
想不到這繁華的洛陽街市中還有這樣一處僻靜之地。
“你是何人?”這時一個白頭老翁自屋內走出,出口詢問道。
“在下景舟,不過辟邪公子這個名字你可能更熟悉”。
“辟邪公子?”尊下便是最近在江湖上鬧的沸沸揚揚辟邪公子?”這時候綠竹翁才認真觀察起景舟來。
只見這少年目如星辰,眉黑似墨,修長的身材,著一身紫袍,腰間懸一塊白玉,單單就樣貌氣質來說,在綠竹翁的印象中沒有人能與之並論。
“我想,這江湖敢冒充我的人不過五指之數,想來,這幾個人也不會冒充於我”。面對這老頭的質疑,景舟也不惱。
當下,陸竹翁便信了八九分。傳言辟邪公子一身紫衣,腰懸白玉,容貌俊美異常,這些與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不同。
在知道景舟身份後,綠竹翁也不敢托大,恭問道:“尊下來此何事?”
“天下人皆說本公子是魔教妖人,那我這麽魔教之人,來見一見這教中最美的人兒,似乎不過分吧”。
景舟此番前來便是找任盈盈學琴的。這姑娘在景舟的印象中精通樂律,難得的是人兒也美,是個不可多得的老師。
“老頭兒,你可知好茶配好水,才子抱佳人。若是緣來了,我和聖姑豈不是一段佳話?”這話景舟說的極為清晰,便是屋內的任盈盈也聽的一清二楚。
聽到此話,任盈盈當下一惱,但心裡還有著一點小小的興奮。這段時間她沒少聽說有關景舟的事,本來想著拉他入教,現在看他自己承認是魔教之人,當下把握又大了幾分。只是這登徒子說話不計姑娘家顏面,她卻想著找個機會給景舟一點教訓。
當下任盈盈從屋中出來,她也想見一下最近這名聲頗大的辟邪公子。況且,哪個少女不懷春?以往任我行之事壓在她心頭,讓她顧不得多想,再者魔教之中,又有哪個年輕子弟能入她慧眼?
哪怕是景舟不合她心意,她也打著結交一番的心思。若是能將景舟拉攏過來,那救出任我行便簡單多了。
只見她邁著碎步,走到景舟綠竹翁身旁,行了一個禮節,
“盈盈加過公子”。
眼前這妙齡女子雖臉上帶著輕紗,但說話之聲珠圓玉潤,婉轉悅耳,讓人聽了頓時心生好感。雖然她身在江湖,但不認識的人大概會把她當作大家小姐。
“盈盈既然出來了,何不摘了面紗?放眼這天下,除了我,還有誰能入你心?”他這話到是說的自信,言外之意就是你那絕世容顏除了給我看,還能給誰?既然我在你面前,那就不用遮遮掩掩的,反正這天底下,就我一個男子你相的中,讓我看到你的臉不過是早天晚天的事,既然如此,不妨現在就讓我看看你的臉。這直白的話再配上他那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任盈盈看的好不羞澀。
任盈盈鬼使神差的摘下面紗,撫了一下胸前的青絲,含笑道;“公子所來何事?”
“素聞這洛陽城中有一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張瓜子臉,兩俏柳葉眉,聲似珠落玉盤,唇如一支紅梅。想我景舟也是一個俗人,難免有這愛美之心。我說,公子我按耐不住好奇心,是專門來看這個奇女子的,你信嗎?”
“公子真會說笑,這奇女子在何方,不妨領來讓盈盈也好生瞧瞧。盈盈也好奇的緊那。”說完,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對景舟說:“真當我是啥也不懂的小女孩呢?”
“況且,在盈盈看來,公子武功高強,言語睿智,可不是凡人哩,倒像是個英雄。”
綠竹翁在一旁聽見任盈盈和景舟這般說笑,感覺仿佛有些不真實。他第一次見任盈盈如此對待一個男的,別看她長得像個大家閨秀,但在日月神教活下來的,哪個心不狠?死在她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男的英俊不凡,女的羞花閉月,這麽一想,綠竹翁頓時覺得這對人兒還真般配,好似天作之合。
“哈哈,我可不願意做英雄,英雄善始不善終!景舟這番前來看人兒是真,亦想跟誰姑娘學一學琴。”
任盈盈聽到景舟說不願做英雄,眼前一亮,含笑道:“看不出公子還是愛好音律之人。”
“撫一把七弦綠綺,唱一曲雲水禪心,任竹葉蕭蕭,白雲悠悠。坐幽篁陣中,品瀲灩湯,看那白衣勝雪的女子,眉目清澈,不施粉黛。”說完他還撇了一眼眼前的人兒,接著道;“這便是我心中的江湖。”
景舟這番話竟是與景與情相應,仿佛就是在說:“咱倆哪兒也不去了,在這院的竹林裡,彈彈琴,品品茶,了卻余生。”
任盈盈套他話,景舟也不介意,反正無論她如何出招,他就一句調戲的話迎回去。
景舟來前還想,如若任盈盈跟原著一般高傲,不肯教她,他不妨拿任我行威脅她一番。或許他現在打不過任我行,但是殺一個關在牢中的人,他有方法數種,再簡單不過。沒想到原著中這個高傲的姑娘,竟然大大方方的應下來,或許是他那赤裸的話起到了作用,讓他感覺他說什麽對方就應什麽。
如此,兩人說話到是沒有半分衝突,反而像一對情侶般打情罵俏。
世間有字萬八千,唯有情字最迷人。一個情竇初開,見了景舟,沒緣由的心中生出好感,自然便不會說什麽惡語。
在心上人面前,不管男女,給對方看到的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
再者,“辟邪公子”手上沾染了多少血?但凡武功高強者大都吃軟不吃硬,這便是拳頭大的好處。
這說軟話,也是一門學問,有道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綠竹巷中少女懷情的同時,華山,嶽靈珊擱筆,拿著留有兩行墨痕的宣紙,輕念道:“春賞百花冬觀雪,醒時念君夢亦念君。”這是她翻書好久才找到的兩句話,撫摸著墨跡,似是回憶起什麽,她嘴角掛起一抹淺笑。
自打那日她遇到景舟後,回到華山便一直念念不忘,想著他的容貌,念著他說過的每一個字。僅一夜之間,她的心判若兩人。景舟自人海中來,帶給她一場歡喜。他來時攜風帶雨,她無處可避,他走後她亂了四季,久病難醫。
良久,她盯著窗外的天空,不斷念道:
“你在哪?我們還會再遇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