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賢?”顏雄眼睛狠狠地眯了一下,感覺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最近在哪裡有聽到。
杜奉先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這個不知死活敢站出來的家夥,尋思著他是誰。
厲星南也看著蘇定賢,第一次正眼看著這個《星島日報》的新晉記者,猜測他要做什麽。
莊文傑雖然一肚子壞心思,想要借刀殺人,讓杜奉先和顏雄弄死蘇定賢---誰讓蘇定賢總是落他面子,上次打了他不說,自己好心好意湯讓他加盟報社,竟然還敢跟自己討價還價!
可是現在,莊文傑看著突然站出來的蘇定賢,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膽子挺大,至少這時候連自己都不敢站出來指責顏雄。
顏雄眯著三角眼,第一次正眼看著蘇定賢。
在顏雄看來,“蘇定賢”三個字有些陌生。
蘇定賢見顏雄皺眉頭,就又道:“我是《星島日報》的記者來著!”
一聽蘇定賢“自報家門”,顏雄就忽然笑了,“哦,我記起來了,最近報紙上有寫到你,你不是那個什麽什麽,會寫曲子的小記者嗎?不過你這樣堂而皇之的站出來,還這麽義正言辭的指責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港督咩!”
“哈哈哈!”周圍人全都笑起來了。
很顯然,顏雄根本就沒把蘇定賢這種小人物放在眼裡。
面對顏雄的譏諷和嘲笑,蘇定賢依舊很是淡定地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後對顏雄說:“我站出來是因為顏探長你好歹也是一號人物,怎能欺負弱小呢?這與你身份不匹配,所以想要請顏探長做件事情……”
“做什麽?”
蘇定賢指了指阿權:“向他道歉!”
顏雄又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伸手指著蘇定賢鼻子,“你是不是癲的啊?這樣的話都能講的出來!”
“還有啊,我顏雄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別人給我道歉,對著我低頭認輸,我從沒向別人低過頭……你又算什麽東西,敢這樣要求我?”顏雄明顯怒了,三角眼凶光畢露。
周圍霎時一陣肅殺。
“顏探長記性真差,我有講過的,我是記者嘛!”
“我叼你老母!記者了不起嗎?記者很大嗎?!不要說你只是小小一名記者,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不給面子!”言罷,顏雄一撩衣襟直接從懷中摸出手槍,就頂在了蘇定賢的腦袋上。
周圍所有人一臉驚愕。
“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顏雄惡狠狠地對蘇定賢說。
蘇定賢笑了,這幫人怎麽台詞都一樣?上次那個藍剛是這樣,現在顏雄也是如此,難不成這些做探長的都有爆頭的愛好?
顏雄原以為自己放出狠話,會立馬嚇得這個小記者屁滾尿流,搞不好直接軟癱在地上拉出屎來---像這種沒卵用的文人他見多了,並且掏槍唬人這一招他常用,可謂百試不爽!
可是,這次他錯了。
因為顏雄看見蘇定賢竟然笑了。
蘇定賢一邊笑著,還一邊從懷裡摸出一支香煙,慢吞吞地叼在嘴裡,點燃。
挑,都這時候了他還要食煙?!
不要說顏雄了,連厲星南,莊文傑等人也都詫異地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定賢,心中泛起一個念頭,他是不是在找死?!
顏雄臉色鐵青,他的尊嚴和威名受到了挑戰。
“臭小子,你這是在找死!”顏雄剛要動手,卻感覺手腕一緊,然後那把槍就像變魔術般到了蘇定賢的手裡。
周圍其他人也是眼前一花,然後就見蘇定賢一邊叼著香煙,一邊正在擺弄那把手槍。
“顏探長,槍不是這樣玩的!你連槍栓都沒打開,還威脅個什麽勁兒?”說話間,蘇定賢哢嚓一聲,直接把保險栓拉上,然後指向了顏雄的腦袋。
“你要做什麽?”
“大膽!”
顏雄身邊那四個便衣同時出聲,卻無人敢輕舉妄動---來這裡的時候除了顏雄,他們都沒有配槍,原以為只是隨便走個場子,沒想到事情會大條。
蘇定賢卻笑眯眯地看著顏雄,把槍杵在他腦門上,笑道:“顏探長,現在感覺如何?”
顏雄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的確,剛才他掏槍只是想要嚇唬一下蘇定賢,因此連保險栓都沒拉,在他看來,蘇定賢一個文人,一個記者,一看見槍估計就會嚇破膽,直接嚇尿,但是讓他始料未及,現在蘇定賢反過來拿槍頂在了他腦門上。
“撲街,你敢動我姐夫一下試試!”杜奉先忍不住了,直接站出來朝蘇定賢吼道。
蘇定賢直接揮手,一槍托就把杜奉先砸飛出去,然後再次笑眯眯地用槍頂著大探長顏雄的頭,笑道:“顏探長,你要不要也試試看?”
顏雄瞳孔收縮。
周圍人,噤若寒蟬。
……
作為香港四大探長,顏雄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物。
雖然被蘇定賢用槍指著腦袋,依舊神情淡定,模樣從容不迫道:“你叫蘇定賢是嗎?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做什麽?我不知啊,你教教我?!”蘇定賢語氣戲謔道。
見蘇定賢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敢和自己這樣說話,顏雄就語氣嚴厲起來,指著蘇定賢的鼻子說道:“那我就教教你,讓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你正拿槍指著一位華探長的頭!從輕了說,你這是挾持人質,從重了說,你是目無法紀,在與整個香港警隊作對!”
蘇定賢依舊不吭聲,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顏雄。
顏雄不知為何,原本十足的底氣有些不繼了,他經手那麽多案子,從沒遇到像蘇定賢這種鎮定自若的。
“現在你回頭還來得及,趕快放下武器,舉手投降,也許我還能看在厲少和莊少面子上,對你寬大處理,從輕發落!”
“如果我不呢?”蘇定賢終於說話了。
顏雄:“你---?難道你真想蹲大牢,從一名好有前途的記者,變成被人唾棄的罪犯?!”
蘇定賢笑了,忽然舉槍朝天空砰地一槍。
子彈把屋頂打穿一個洞。
屋子裡面彌漫著火藥的味道。
眾人大駭。
莊文傑瞪大了眼,嚇得渾身一抖。
厲星南也是目光一縮,感覺剛才那一刻心驚肉跳。
那四個便衣更是臉色難堪至極,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顏雄顏大探長,他隻感覺剛才褲襠好像一熱,有股暖流飆了出來。
第一次,他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原來這麽近。
再看蘇定賢再次拿槍指著顏雄,然後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走火--還有,剛才你也有講過,我是癲的嘛!”
那一刻,所有人看著笑眯眯的蘇定賢,腦海中隻泛出一個念頭:“他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