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和姬月微急匆匆的衝進牢房。
但見下人剛剛給普淨送了一份素齋。
姬月微伸手攔住了普淨,把發簪抽下,伸進菜裡。
瞬間變黑!
菜裡有毒!
普淨大驚失色的看著姬月微,姬月微回頭看向寒止,點了點頭。
姬月微沒了發簪,披頭散發,隻得將筷子暫做發簪,綁住了頭,二人帶著普淨便走了出去。
山莊門前,韋管家帶著包裹,回頭看了一眼山莊的門,眼神中充滿了不舍,轉身欲走。
“韋管家這是去哪啊?”
韋管家抬頭看去。趙曙帶著紅泥攔住了他的去路。
“趙公子?”韋管家疑惑,“此事過後,我難辭其咎,便辭去了管家一職,今日,便下山了。”
“下山?帶著玉佛離開了?”
韋管家大驚,“趙公子這是哪裡話?”
趙曙搖搖頭,“韋管家先別走了。”
韋管家心情複雜,二人對峙半晌。轉頭看去,但見寒止和姬月微帶著普淨開門出來,身後,跟著桂王章成戩等人。
“普淨?”韋管家大驚,“你不是……”
“孩子……我……”
“好了。”趙曙伸了伸懶腰,“早點認了吧,人家都要毒死你了,你還要包庇人家?”
“什麽意思?”桂王不解。
韋管家看著眾人,手裡緊緊握著包裹,向東逃去!
寒止連忙踏起輕功追了上去!
可憐韋管家!哪裡比得上神侯弟子的輕功,懸崖邊,寒止攔住了他。
眾人在後方,跟了上來。
“到底怎麽回事?”桂王跑了幾步路,氣喘籲籲的問道。
“回桂王,真正的真凶,便是他,韋管家!”趙曙指著韋管家說道。
“不可能!”桂王搖搖頭,“他是我在北方撿回來的孤兒,從小便在山莊養大,養了他二十年,他會殺人越貨?”
“那便看看。”趙曙拍了拍手。
寒止登時衝了上去,一槍挑開了韋管家的包裹!
包裹散落在地,除去幾件衣物,還有著三玉佛!
又有三玉佛?
“之前在案發現場發現的三顆玉佛,也是假的。他手裡,才是真的!”趙曙道。
“這,怎麽回事?”
“我剛才仔細檢查了石門的鎖,我竟然發現,鎖開了!除去之後桂王去找那塊石頭再把它打開之外,只有一種可能,石門是在裡面被破開的!”趙曙道。
韋管家突然笑了笑,“沒錯!”
趙曙看著他,點點頭,“他早就偷換了鑰匙,便打開石門,為了掩飾,他把石門打碎,就是要讓咱們以為,他不是用鑰匙進的石門。”
“我想了想宮天師的話,還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後來一想,確實有道理。”趙曙笑著看著他,“你知道我們第二天便要走,便提前一夜雨剛停把橋毀了,用火燒斷橋,做成雷劈的假象,而後,你說帶我們看看那溪,便是帶我們去看林柏宇的屍體!”
韋管家點點頭,“說的不錯,那趙公子可否說說,我為何要殺他們?”
趙曙笑道,“我之前還不懂,但想到石門的緣故,我懂了,我大膽猜測,說錯了,還望更正。”
“你且說來。”
“玉佛的典故正是周浪大師勸說賊人放下屠刀的故事。”趙曙笑道,“那你為何要先取玉佛,再殺人,殺一個人旁邊還放一顆假玉佛?為何不能殺完人再偷玉佛,
屍體旁放玉佛,是為了什麽?” “我想了一路,猜了一個答案,可否是他們三個,曾經被一戶人家救助,卻恩將仇報,殺了他們一家,盜取錢財,你放玉佛,就是為了這個吧。而後,你知道桂王要舉辦三玉佛的鑒賞會,便擬定了名單,邀請了林柏宇,薛虎,沈潮生。因為我發現,桂王殿下好像除了沈潮生,甚至都不認識這幾個人,你為了擺脫你的嫌疑,又邀請了鶴西來和章成戩兩位宗主。”
韋管家自嘲的笑了一聲,“沒想到啊,被你猜了個大概。”
“沒錯!”韋管家抬頭怒吼,“二十年前,我家好心好意救了幾個殘兵敗將!沒想到,他們恩將仇報,殺了我們一家,我逃了出來,被王爺救下。我盜玉佛,在他們身旁放玉佛,就是告訴他們,他們,為何而死!他們死有余辜!”
眾人默然。
“不過我很好奇。”趙曙又問普淨,“此事與你何乾?你為何為他頂罪?”
普淨歎道,“因為當初洗劫他們家的,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貧僧。”
“不過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我根本沒有那個想法,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殺人,搶劫,我當時十分矛盾,後來,我幡然醒悟,想去報官,被他們發現,我被他們一句追殺,跌落懸崖,被一位高僧所救。直到昨日,我看到了他手中的那瓶調劑料,正是當年韋家莊特有,那個味道讓我終生難忘,我才猜想,他可能就是韋家莊的後人!”
趙曙點點頭,“怪不得,怪不得你要說是你先進的屋子,還要幫他擦掉薛掌門的絕筆。”
“阿彌陀佛,因果如此。”普淨雙手合十,低下頭。
“好!你們都猜到了!”韋管家點點頭,
“那便束手就擒吧,我挺忙的。”趙曙揮了揮手。
“行。”韋管家低下頭,而後,猛然衝向趙曙,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趙曙笑著看向他。
但見一個身影閃過,擋住他的劍的,不是紅泥小妖,而是普淨大師!
甚至於,普淨大師是用胸口接的劍!
眾人慌了,連忙衝上去拿下了韋管家。
“為什麽?”韋管家看著普淨。
普淨倒在地上,強撐著身子,看著他,嘴裡,已經說不出話了,嘴唇蠕動。
對不起。
這應該就是他說的話吧。
趙曙冷眼看著倒下的普淨,絲毫沒有在意,扇了扇扇子。
“喂!你有沒有良心啊,人家救了你啊,你還在那冷眼看著!”宮天師連忙跑過來扶起普淨。
“沒辦法,人死不能複生,他胸口中劍,便是醫仙再世,也救不回來了。”趙曙淡淡的說。
“他可是為你才擋的這一劍!”
“不好意思,這一劍原是他該受的,要是沒有他,我還有紅泥小妖能撥開這一劍。”趙曙冷眼看著他,“這可能就是佛說的因果。”
“這就是你的想法?讓你的侍女擋刀?”宮天師看著他和紅泥小妖。
瞧見紅泥小妖一臉理所當然,便不再說什麽。
沒人聽到宮天師和趙曙的談話,因為那邊太吵了,他們不斷的在斥問韋管家。
寒止和姬月微在懸崖邊上,緩緩走來。
“看吧,這就是人性。”趙曙看著他,“沒人會在乎一個死人,他們只會忙著去譴責活人,而不會在乎死人是如何死的,小神棍,沒想到你還挺善良。”
寒止和姬月微沒有看一眼韋管家,徑直走了過來。
“老師父怎麽樣了?”寒止焦急的問。
趙曙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宮天師也看著他,仿佛再說“看吧,還有和我一樣的人。”
“死了。”趙曙搖搖頭。
寒止也歎了口氣。
“這,便是命。”
二人背後,凌逸的聲音。
趙曙轉頭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一早上便在這。”凌逸看了一眼。
當時確實沒人注意到。
“非宮公子考慮的怎麽樣了?”趙曙問道。
凌逸冷眼看著他,“我要是不跟著你們走,是不是太對不上你趙公子為我攬下這些案子?”
趙曙尷尬的看著他,沒想到這人傻傻的不愛說話,腦子這麽靈光。
“罷了。”凌逸點點頭,“正好路上沒人解悶,我就先跟著你們,順手滅了風雷閣在嶺南道的堂口。”
……
旁邊還有個六扇門的萬戶,你這麽明目張膽的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