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
“酉時已到,帶好乾糧,準備去鼓樓了。”大叔甩了一下劍上的血。
“這酸菜攤子要不要抱著走?”黃懸說。
大叔一腳踢了踢黃懸,“還費什麽話啊,趕緊,這薊州城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義父!那裡有臘肉!”白瑤看了看窗外。
大叔跑到了街上,剛把臘肉收了起來,就聽見遠處有馬蹄聲。
“安靜!趴下!”大叔神情緊張的看著黃懸,快速的背著白瑤跑到了屋內,“別出聲!”
只聽見這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在屋內都可以聞到門外灰塵的味道。
大叔透過窗縫時刻警惕著屋外。
“到了!別出聲!”大叔小聲的說。
說話間,門外二十名騎手呼嘯而過,後面跟著百余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看盔甲上刻的氏徽,應該是王氏族的親衛。
“王氏族是白家欽點的護衛,也是白氏族堅強的後盾。可為什麽會突然離城。”大叔心想。
等著門外馬蹄聲逐漸消失,黃懸堵在胸口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大人,剛剛和軍隊一起走,不是很安全嗎?為什麽要躲起來。”黃懸疑惑不解。
“你怎知是敵是友。”大叔慢慢的打開門,準備出去,“快走!已經有藥人開始躁動了!”
現在臨近冬至,夜長晝短,夜幕已經到來。
“咚!咚咚咚!”地窖的門板傳來急促的敲打聲,看來藥人開始蘇醒。
“他們醒了。快!上塔樓!”大叔背著白瑤,招呼著黃懸,一隻手禁握著劍。
大叔將塔樓的門鎖撬開後,利用繩子把門給繃直,再把塔樓的其他物件推到門口,準備從內部堵住塔樓的門。
這塔樓在薊州城大大小小的有八十余個,用於平時各個部門的信息傳遞工作,相對於城門上的鼓樓,它沒有鏈接城牆的其他區域,所以相當於說比其他地方要安全。
。
《戌時》
“戌時已到。”大叔在塔樓上看著下面。
一排排的藥人衝出了陰暗的房屋內,成群結隊的奔跑者尋找活物。
頓時,薊州城內又開始了慘叫,或許藥人找到了躲藏的人,又或許有人出來找吃的沒來得及回去。
黑壓壓的一片藥人開始聚集在一起,他們不會走樓梯,便一人踩在一人的身體上,爬了上二樓,二樓躲藏的人直接跳了下來,而還在二樓的人發出沁人的慘叫聲。
“這塔樓,能支撐多久。”黃懸問。
“我們不吱聲,有多久撐多久。”大叔說。
“哇啊哦哇哦!”外面的藥人源源不斷,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出來。大叔安安靜靜的在頂層觀察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義父,一會要是那些怪物闖了進來,我們要怎麽辦啊?”白瑤問。
“城牆上莫非你還怕沒路。”大叔指了一下和塔樓差一樓半的城牆上。
“咚。”
“什麽聲音?”大叔聽到了塔樓外不同於藥人砸門的聲音。
只見一火苗開始在塔樓的門上開始蔓延。
“火箭?”大叔費力的往塔樓下看。
“咚咚咚!”
又發出幾聲有東西砸在門上的聲音, 火勢更大了。
“有人知道我們在這!”大叔說,“黃懸,上來!”
“怎麽了,大人,剛剛是什麽東西啊?”
“有人想把藥人往我們這邊引。
” “誰這麽缺德啊?!”黃懸罵罵咧咧的走了上來。
黃懸還在走著呢,門外的藥人聽著黃懸說話的聲音了,探個頭從門縫看了看裡面。發現裡面有人後,這藥人瘋狂的砸著塔樓的門,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已經因為砸門而血肉模糊。
黃懸嚇了一跳,趕緊跑到了塔樓頂。
大叔這時正在用箭頭插在門上的方位來鎖定是哪個方向射來的。
“西北方!”大叔說,“西北方是第一十二座塔樓,那上面有人。”
“義父,我眼睛在晚上的時候看的比白天還清楚,需要我看一下是什麽人嗎?”白瑤說。
“好,你看看。”大叔抱起白瑤。
“西北方的塔樓,真的有個人誒,義父。”白瑤更加認真的看了看那個人。
“怎麽樣,什麽顏色的衣服?”
“紅。”
“有沒有什麽圖案?”
“衣服上有一隻鸞鳥。”白瑤看了看,“不只一個人!都是同樣的衣服。他們開始拉什麽東西了!?瞄準了我們這裡!?”
“趴下,白瑤!”大叔連忙把白瑤按了下來,一隻火箭從黃懸耳邊飛過,另一隻飛過了塔樓。
“鸞鳥?朝廷內可沒有哪個氏族用鸞鳥來最為族徽。他們又是誰?為什麽要置我於死地?”大叔自言自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