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女孩盯著姬洋,她的目光中滿是警惕,明明是個光用眼光就能讓物體自燃的危險小野貓卻擺出這種弱勢的姿態,實在令人費解,
“我跟著你從車站走到剛剛的民宅,看著你……”
“尾行的?”女孩的面色一變,她向後退了幾步緊盯著姬洋,抓住書包的手緊了又緊,“放棄吧!我可是學過女子防身術的,我是不會屈從在你的淫威之下的,這是犯罪,會被警察逮捕的,去找那些可愛的女孩子下手吧,我一點也不可愛……”現在的中學生想象力真豐富,
“不,你搞錯了,我只是想問你打聽一個人。”姬洋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找人?誰?”女孩子半信半疑的問道,
“一個眼神空洞而純淨,看不出喜怒的男子,大約175cm,黑發黑眼,被人稱呼為黑,應該是外號。”姬洋把自己對黑的印象仔細的描繪出來,他的眼睛緊盯著女孩,把她所有的反應收入眼裡,
“我並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女孩的表情不似作假,
“哈哈哈,看吧,這個小丫頭說沒見過,這不是在拍電影,你明白了吧?死魚眼!”另一個人格代替他做出了反應,這突然的變化嚇了女孩一跳,她慌忙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這個人……”
“抱歉。”姬洋甩了自己一嘴巴後丟下這麽一句,轉身離開,對於女孩的話他還存在著疑問,但是繼續糾纏下去沒有意義,為了找出黑,他決定偷偷的跟蹤女孩,三個人如此類似的眼神,絕不是什麽偶然,更像是疾病或者其他的什麽,她們肯定有著某種聯系,這是姬洋自己得出的結論,但事情往往出乎人們的預料,姬洋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跟蹤了,他轉過身盯著身後的女孩,眼睛裡看不出一絲表情,“你做什麽。”
“吖……”女孩沒想到姬洋會忽然轉身,她輕叫一聲險些撞到姬洋的懷裡,稍作冷靜後她迅速作出了回答,“你這個人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我可沒有跟蹤你,我只是順路!順路而已!不要把別人想象的惡和你一樣!我才沒你那麽無聊呢!”她在逞強,這是姬洋從她的表現中得出的答案,
“哦。”姬洋不再理她,轉過身繼續前進,而女孩在愣了一下後咬牙跟上了姬洋,已經過了上學時間的她決定逃課,沒有什麽事可做的她決定跟蹤這個奇怪的男人,一是為了打發時間,另一個原因是為了報復,作為剛剛被這個男人尾行的報復,其實她還想問一下自己是怎麽到了那片空地的,但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姬洋的態度已經完全激怒她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姬洋也不在意跟在自己身後的尾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找人上面,努力的從路過的人群中篩選著和名為黑的男子相似的身影,但是很遺憾,什麽也沒有,就連看起來相像的都沒有!姬洋收回目光松懈了一下緊繃的神經,發覺身後的女孩子還在跟著他,看了一下手機裡的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了,這個女孩的體力不錯,竟然跟著他繞了這麽長時間,他轉過頭盯著把目光移開的女孩子,“要吃些東西嗎。”雖然是問句,但依然是風格不變的陳述語氣,
“哎,我,這……”女孩的大腦當機了一下,忽然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你請我嗎?請我的話就吃。”說完這話後她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自己怎麽能對著一個連名字都不清楚的人說出這種話來?肯定要被這個家夥奚落吧?這種奇怪的人……
“好,要吃什麽。”姬洋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同時加強了對身體的控制不讓另一個人格乘虛而入,這是以前的他不會做出的舉動,因為他發現,自己本能的拒絕另一個家夥,這種排斥力比對主人格的排斥還要高上一點,他已經決定了,能夠不讓它出現的時候就絕不讓他出現。
“嘢?”女孩沒想到姬洋會這麽說,畢竟,她們兩個連認識都算不上,“那個,隨便好了。”
“唔,跟我來。”因為是隨便,姬洋直接走進了距離最近的上校雞塊店裡,很遺憾,雖然藍藍路教主的店就在對面,但是要多走幾步,所以只能抱歉了,點了幾份食物後,姬洋開始進行營養物的攝取,
“那個,請問你的名字是……”
“姬……”不假思索的,這個名字就要脫口而出,但是,姬洋這個名字,也不過是原來那個人格的名字而已,作為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隨時都可能消失的新人格來說,以前的名字無異於對自身的詛咒,而且,不想和以前的那個扯上關系,“姬二,我的名字。”
“……”女孩盯著姬二的臉看了一會兒,說到自己名字都要猶豫,是假名還是什麽?“姬二先生你好?我是柏木舞,謝謝你的款待。”
“不,沒什麽。”姬二移開了目光,他的眼睛繼續關注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那個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
“姬二先生還在找那位,那位黑先生嗎?”柏木舞小聲問道,兩個人的見面只能以莫名其妙四個字來形容,能夠像現在這樣坐在對面一起吃東西,這只能用奇跡或者命運來形容了,想到命運兩個字的時候柏木舞覺得自己臉有些發燒,怎麽會想到這個詞?討厭,簡直就像是墜入愛河的小女生一樣,她拍了拍臉頰,開始打量姬二的臉,發現這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既不帥也不英俊連秀氣幾個字都沾不上邊,不陽剛也不陰柔,一點特色也沒有,整張臉的五官,怎麽說的,仔細看的話鼻子有些塌,不好看,嘴不大,嘴唇的厚度適中沒有特色,是張中規中矩的普通嘴巴一點也不吸引人,唯一有些特點的,也就是他的眉毛和眼睛了,眉毛嘛,有一種蠟筆小新的感覺,怎麽真的會有人長這兩條這樣的眉毛?又黑又密的眉毛簡直像是紋上去的,眼睛哦,他的眼睛真是太奇特了,為什麽眼睫毛會比自己還長?簡直就像是做過一樣!竟然真的是扇形一樣,可是為什麽一開始的時候沒注意到他的睫毛?還有眼睛的形狀,天啊,怎麽會覺得他的眼睛有些嫵媚?明明他的眼神平淡的和他臉一樣,可是眼睛的形狀為什麽會這麽有韻味?這眼睛長在這麽一張臉上真的埋沒了,如果是送給一個女生的話……
“柏木小姐,我的臉有問題麽。”姬二收回目光,柏木的視線太過強烈了,他不得不在意一下,
“我,我只是覺得姬二先生長得真是太過令人驚喜了,簡直就像是尋寶一樣……”柏木舞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話中的歧意,這,簡直就像是在說對方長得難看一樣, “我的意思是說……”她想補救,
“哦,我的長相很普通。”姬二淡淡的掐斷了話題,對於自己的長相,他從來沒關注過,畢竟他誕生的時間不長,他還沒工夫去在意這種旁支末節的事情,而且這也算是得自前人格的東西,對於一個隨時可能被泯滅的人格來講,談論自己的樣貌並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即使他沒有不愉快這種情緒,
“不不不,我是說,是說……”柏木的臉忽然紅了,她低下腦袋再也不說話,開始默默的消滅眼前的食物,姬二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再次在窗外的人群中遊弋,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我要繼續去找人。”吃過午飯後,姬二如是說道,他的眼睛依然在搜尋著,
而自從剛剛的事情後一直不說話的柏木舞此時依然低著頭,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該怎麽做,腦袋裡亂糟糟的想著姬二說這話的意圖,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姬二繼續說道,其實他很在意柏木舞前段時間的眼神,他有著直覺,這個女孩會讓他再次遭遇黑,所以在自己找人的這段時間,他也希望柏木舞繼續跟著他。
“我,我,我……”柏木舞連說幾個我字,“我可不是援交妹哦。”她稀裡糊塗的說出這麽一句來,說完這話後她的臉又變得很奇怪,
“唔。”對於柏木舞的話姬二並無太多感慨,他還要找黑,只要這個女孩跟著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