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
英雄造時勢,時勢亦造英雄。
在中古大陸上有四大國長年征伐,百姓民不聊生,人民相食者不計其數,各國國內起義不斷,觀之似有亡國之兆。
為了平定內亂,保衛政權,各國皆休邊境之兵,以安定國內局勢。
武國國力最盛,平亂十年,才保得國家無虞;靈國次之,十三年矣;胡國十四年;南國十五年。
因累年征伐,百姓死傷者不可勝數,人民均無戰心。各國亦知再起戰端,滅國之日不遠矣。四國遂會盟於津水,相約永絕戰禍,共治天下。
因之,邊境七百余年未聞金鼓之聲,百姓安居樂業,各國之間,往來商旅、使者絡繹不絕,一派祥和氣息。
但在這祥和之下,卻隱藏著巨大的暗湧。原來隨著戰火消停,各行各業迅速發展。大約四百年前,各國陸續在地下發現靈石礦脈,雖大家均嚴守秘密,但早已被各方細作探明虛實,各國遂生搶奪修煉資源的野心。
但一方面,準備戰爭需要時間;另一方面,一時之間沒有哪一國願意首先背棄津水之盟,而受眾國合力擊之。同時,也要花時間研究靈石的各項妙用,因此,天下又和平了四百余年。
所謂靈石,乃是上古時期靈氣聚集形成的一種靈寶。靈石中儲存了精純的靈氣,可以快速提高武者的修為,比武者自然修煉的速度提高百倍,千倍,是天下武者必須爭奪的修煉資源。
各國武者在使用本國的靈石的同時,也把眼光盯向了其他國家的靈石。一場為爭奪靈石的血雨腥風將籠罩中古大陸……
靈霧山,靈國大陸上少有的人類禁地之一。人入其中,如同墜進重重迷霧,目光所及者不過半尺,其中飛禽走獸卻不受影響,因此物種繁多,且不乏妖獸之屬。真是:君如有命入其中,是死是活無影蹤。
但二十年前,靈霧山裡卻進來一老一小兩人。老者雙目失明,但精神矍鑠,不怒自威。小孩以黑布蒙眼,在老者的牽引下,蹣跚前進。
附近村民隻道是雙目失明的爺孫二人,因生活困頓,一心往靈霧山求死而去。紛紛前來力勸老者,老者皆笑而不答,自顧自往山裡走去。
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不慣老者帶著孩子一同自戕,遂動手欲搶奪孩童。但盡皆無法近老者之身,老者行蹤縹緲,身手不凡。眾人知道是遇上了世外高人,皆目送老者而去。
深入山林,老者對身邊孩童說:“凌兒,此村中人皆良善之人,日後當以報之。”
“徒兒謹記。”
“嗯,隨為師上山去吧。”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已過二十年。曾經的孩童早已長大成人。但見他:體掛虎皮黃錦袍,足踏蟒紋登雲履,腰挎一口三尺長劍,走獸斛,斜插箭,身背寶雕弓,面如冠玉,劍眉虎目,威風凜凜。
只見此人持劍舞於山澗之中,礁石雖多生苔藻,但依然穩穩當當。劍氣縱橫,水花水柱衝天而起,攪動著滿山的霧氣奔騰,但少年的劍招卻絲毫不亂。
“砰!”
水中突然衝出一顆碩大的蛇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張嘴向少年咬來。
蛇類妖獸最善於潛伏突襲,短距離爆發力極強。須臾便到眼前。少年一個跨步躲開攻擊,同時反手舉劍便刺。
“叮!”
劍鋒與鱗片碰撞,竟發出金石之聲,未能破開巨蟒的鱗片。少年即刻抽身飛退,巨蟒一口竟將少年原本所立礁石撞個粉碎。
少年心中驚悚,知此孽畜急不能傷,遂收劍入鞘。將身一縱,騎上巨蟒蛇頭,舉起鐵拳,徑直往巨蟒眼睛揮去。打了四五拳,已將巨蟒雙眼打得血肉模糊,巨蟒吃痛不已,以頭搶地,勢必要將少年甩下身來。但少年依舊死死抓住蛇頭,一時之間,山澗中水柱衝天,一片狼藉。
巨蟒猛的調轉身子,以頭直撞身後崖壁,妄圖將少年撞個經斷骨折,少年急忙站起身,一點蛇頭,飄飄然落於礁石之上。
巨蟒在水中直起身來,以一雙血肉模糊的豎瞳緊盯少年,蛇信吞吐,竟有尺余。再看此妖獸:水面立者約有丈余,水下盤桓往複,恐有數丈!身披純黑蛇鱗,目露凶光。
一人一蛇對峙須臾,巨蟒再次極速撲來。只見少年不慌不忙,寶雕弓在手,一抖獸斛,三枝透錐穿甲箭懸空而起,上弦搭箭,前推泰山,後發虎尾,弓弦震動,三枝箭轉瞬即到。
“噗噗噗”
一枝箭從口中射入,從後腦穿出,另兩枝箭正中剛剛被少年打碎鱗片的眼瞼,從眼中穿入頭部半尺有余。
“嘶!”
三枝透錐穿甲箭入腦,巨蟒疼的四處翻滾,樹木山石皆被撞為齏粉。巨蟒吐著蛇信,不顧自身傷勢來趕少年,少年自知不可力敵,轉身就跑。腳步連點,須臾之間便消失在叢林之中。
身後巨蟒離了水潭,由於身軀龐大,如今又少了水的借力,速度大大減慢,哪能趕上少年?隻得緩緩退入水潭中。剛剛下水,只見空中再次飛來三枝透錐穿甲箭,一枝正釘在巨蟒吐出來的蛇信上,另外兩枝再次射入巨蟒眼中。
這孽畜疼仰身嘶吼,將被釘住的蛇信扯掉半截,口中鮮血如注。
沒一會兒,巨蟒便伏地而倒,不見動靜。
“嗖嗖嗖嗖”
四枝透錐穿甲箭飛射而來,竟然準確的射中先前射入巨蟒眼中的四枝箭的箭尾,力道將四枝箭再一次往巨蟒腦袋中推進半尺有余,世間豈有如此神射!
果不出少年所料,巨蟒伏地不動者,乃誘敵之計也。受此重傷,巨蟒在原地再次撲棱了幾下,終倒地身亡。再以箭試之,無動靜也。
少年遂從林中覓得一塊巨石,舉石過頂,照巨蟒腦袋砸去,將個千斤巨石砸的粉碎,巨蟒腦袋亦砸了個血肉模糊,半個腦袋脫落吊在一旁,巨蟒亦毫無動靜,已徹底死透。
林中走出一老者,鼓掌點頭道:“不錯,凌兒,箭法是為師傳授給你的最後一項本領,如今你已修煉至大成境界,可以下山去了。”
少年躬身行禮,道:“師父,承蒙師父不棄,收徒兒於野地之中,師父大恩,未敢相忘,如今,師父身體欠安,徒兒怎忍心棄師父而去?徒兒願隨師父在此山中終老, 不忍棄也。”
老者點頭道:“嗯,凌兒一片孝心,為師心領了。非是師父忍心分別。當年,師父被人追殺,承蒙陛下暗中多方幫助,才得以逃得性命,行至一荒地,見你渾身瀝血倒於地上,為師於心不忍,將你帶上山來,傳你本事,以盼你日後能建不世之功,報效國家,匡扶正義,如今,皇室勢微,國事大都由武道家族把控,君非君,臣非臣,天下將亂矣。你下山後,不可說出為師姓名,否則必然遭受殺身之禍。”
李凌倒身再拜,道:“師父,忘師父垂憐,徒兒願再陪伴師父三日,而後下山。”
老者點頭道:“好吧。”說完,身形縹緲,須臾消失不見。
李凌起身,從山澗中拾起巨蟒屍體,用手中長劍順著鱗片的紋理刮之,用了一日時間方才刮下蛇鱗,手中寶劍亦多有豁口,不可再用。
又挑選鱗片中最為堅韌的部分,以金線穿之,做成一件蟒鱗鐵甲衣,跪獻尊師。
“師父,弟子下山之後,您早晚要在山中狩獵,此甲以巨蟒鱗片穿製而成,雖輕薄但堅韌無比,願以此甲獻之,以備防身。”
老者悅而受之。
“凌兒,你此去,亦是路途艱辛,你雖勇武過人,但未通兵法縱橫捭闔之策,是匹夫之勇爾,今為師贈你兵法十三篇,戰陣十二圖,你當細細觀摩,時時習之,不要辜負為師對你的期望。”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李凌遂跪受兵書。待抬頭看時,師父已不見蹤跡,李凌灑淚分別,徑往下山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