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誰人問津,蒼穹寰宇,樓台高築。
再到第二天醒來,林天翎發現自己俯首桌前,頭腦有些昏脹,看著面前的《太行器書》,對昨晚的一切有了些許的記憶。
突然,他打起了精神,“糟了!”只聽他大呼一聲從屋中衝出,奔向藏經閣。林天翎心想:昨晚研究的太認真了,把和前輩的約定忘了。
沒有過多時間去考慮,林天翎邊行邊責備自己,怎麽就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剛步入藏經閣中,那雄渾厚重的聲音再次傳來:“天翎呀,……”話還未說,便被林天翎打斷。
“弟子,知錯。”林天翎瞬時跪在閣門前。
“喲,你這小娃娃怎麽了,錯,錯什麽了?”蔣谘毅明明是裝模作樣,明明昨日看林天翎研究《兵部八奇》一夜,今早就這副模樣。
“昨日與師傅的約定,弟子食言。該罰。”
“哦,說說你一夜的研究成果吧。”
林天翎聽了更是一驚,不過立馬就回過神來,“弟子昨夜研究《北神行書》,其中聞世和幽遠已經參透,只是這彩霽中的‘雲渰晴日’,弟子實在難以捉摸。望師傅指點。”
“參透”這兩個字,在這武道一行定是沒人敢輕易說出口,林天翎口中的“參透”,實在是讓蔣谘毅心中一驚,但更多是喜悅。這孩子的天資,比他想象的還要高出許多。也許,尋得那物件,不是問題。
“這‘雲渰晴日’以你現在修行,怕是你師父指點你,也不能參透,既然其它已經參透,不如我們見識見識。”又是顧無言,林天翎倒是對他的出現一點也沒感到意外,反倒是嘴角揚起了一分微笑。
顧無言的一句話,正巧說到了他的心裡,他也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到底強了幾分。
顧無言又是拂袖一揮,林天翎內心竊喜,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別的,而正是那十八銅鐵木人陣。
“顧前輩這十八銅鐵木人陣,真是無處不在呀。”林天翎無奈地搖搖頭。
“唉,天翎,你這孩子說笑了。”顧無言只是笑笑。
“顧老頭,你倒是手快。我教徒弟,你老插什麽手。不過,念在你是為天翎著想。天翎,去試試吧。”
“弟子遵命。”話還沒說完,林天翎便衝向木人陣。
顧無言只是笑笑,“書讀得多,不代表就是聰明了。心性中還是缺少幾分謹慎呀。”
事情並沒有像林天翎想象的那樣發展,這次還未等進陣,便從前方飛來一隻冷箭,速度奇快,林天翎差點閃躲不及。
“顧老頭,你要是敢傷了我這徒弟,我跟你沒完。”蔣谘毅口中滿是不滿,那一瞬間他也差點出手。
“謹慎是少了幾分,可是身手卻大有長進呐。你難道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步法了嗎,蔣谘毅?”顧無言的言語中多的是幾分提醒而少了與蔣谘毅的玩笑。
“遊雲步,好小子,這幽遠步法學的不錯呀。”蔣谘毅定睛一看,連連稱好。
“慢慢看吧,這孩子的進步不止如此。”顧無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說道。
林天翎心裡也是嚇了一跳,差點命就沒了。
整理心情,林天翎開始重視這次“考試”,而自己內心仍是疑惑,這木人陣怎麽會有這樣的變化。
仍舊是熟悉的冷箭,不過不是原來的一支,不僅是數量上的增加,就連飛出的速度相比第一支也只是有增不減,那第一支箭羽無疑是一支強心劑給林天翎以警醒,
要是沒有一開始的第一支箭,這幾隻箭,林天翎躲不躲得過去還真是個問題。 腳下的尖刺依舊,林天翎早有防備。但是眼前的牆壁陷進了一個小口,一架弩箭架出,這是個兩層的弩箭,個頭雖小,威力卻不容小覷。兩隻箭羽從弩箭中射出,林天翎直接在空中自體旋轉了兩圈,從兩隻箭羽中間躲過。
其中一隻箭僅僅離林天翎的鼻尖有毫厘之差,驚得林天翎也是一身冷汗,他實在是低估了這木人陣的真正威力,不過疑問也在他的心中漸漸加重,為什麽和他一開始接觸的不一樣。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時間思考這些,通過這十八銅鐵木人陣才是當務之急。
這次他隻落在了第四個銅人面前。
又是熟悉的寂靜,突然林天翎覺得脊背一涼,一把飛刀從身後飛來,就在他轉身用手接飛刀的間隙,又是一把飛刀從身後飛來,已經過半,眼看就要擊中他了,他巧妙地用後空翻化解了這一危機。
不過,危險往往不是只有眼前所見這麽簡單。就在林天翎躍起的同時,在他的視野盲區,又是兩把飛刀出現,他全然不知。
撼嶽城,鄭家,二樓會客廳
“爺爺,你叫他來幹什麽。”鄭子馨責問著鄭瀟然,言語中多的是幾分羞澀,畢竟她對凌子鋒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哈哈,子鋒這孩子早晚要面對這一切的。”鄭瀟然笑笑回答。
此話一出,聽的鄭子馨也是一頭霧水,他不明白鄭瀟然言語中的深意。鄭瀟然也只是拿起桌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笑了一笑,“咱們再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鄭爺爺,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誤了一下。我沒遲到吧。”一個身影從窗間飛入,連忙賠著不是,“哎呦,這花瓶,嚇死我了。”凌子鋒連忙扶了一下被他撞了一下搖搖欲墜的花瓶。
“凌子鋒,那正門開著,你不會走正門呀。撞壞了你倒是不要緊,咱家的花瓶可禁不起你總這麽折騰。”鄭子馨將自己剛才的羞澀掩飾起來,嚴厲的批評道。
凌子鋒,回頭一看,“就這種品類的花瓶不值錢,要是想要,小爺陪你一堆都行。”凌子鋒回頭看了一眼花瓶,不屑地說。
這話一出,鄭瀟然喝茶的手赫然停下,看了一眼這眼前的年輕人。
“你別瞎說,這可是爺爺精心挑選放在這裡的飾品。”鄭子馨連忙責怪道,言語中多的是不滿。
“子馨,你別生氣呀,是我的不是。”凌子鋒一看情勢不對,趕忙想鄭子馨道歉,“鄭爺爺,晚輩多有冒犯,還望海涵。”凌子鋒向著鄭瀟然的方向鞠了一躬致歉,“不過,這………”
“凌小友,還是慧眼。這瓶子確實不值幾個錢,就是當作裝飾而已,還是讓凌小友見笑了。”鄭瀟然還只是笑笑。
“晚輩不敢。”又是鞠了一躬,完畢,便入座,坐在了鄭子馨旁邊。
“凌子鋒,你離我遠點。”
“唉,子馨,就這麽兩個座,我就只能坐在你邊上了。”凌子鋒滿臉的委屈,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麽說還是委屈你了。”鄭子馨滿臉的氣憤,不過心裡倒是有些失落。
“不是,不是,子馨。我就喜歡挨著你坐。”凌子鋒連忙解釋,言語中充滿著匆忙。
“哼!”鄭子馨雙臂抱前,扭過頭去,心中卻開心了許多。
正二人談話間,一個聲音傳來,“瀟然前輩,晚輩冒昧前來,還望見諒。”
凌子鋒想門口處望去,便是眉頭一皺,“呦,這不是小月亮嗎。”凌子鋒看見王越實在是生氣。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可真是把凌子鋒今晚的興致全部打消了。
“聽你這話,你知道鄭爺爺沒請你來,你還不請自來,這臉皮是不是有點,嘖嘖。”凌子鋒搖搖頭,言語中滿是戲謔。這一句話倒是給鄭子馨逗笑了,“噗嗤。”鄭子馨還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看見沒小月亮,我家子馨都笑話你。趕緊,現在走還來得及。”凌子鋒開始了挑釁。
“凌!子!鋒!”鄭子馨大喊,雖然她內心有些喜悅,但她還是不希望凌子鋒總是在別人面前這麽叫她,即使他們一起從小玩到大。
凌子鋒又是一臉委屈地低下頭。
王越強忍著自己內心衝動,硬是擠出臉上的苦笑,“鄭前輩,晚輩此次貿然前來,還是談與子馨婚約一事,前來提親。”
鄭瀟然並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發火,因為他知道這種場合,他不用動怒。
凌子鋒一聽這話,本來耷拉著的腦袋瞬間來了精神,“什麽,你再說一遍。”凌子鋒眼中充滿了怒火,滿是威脅,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可王越還是不急不慢地望向鄭瀟然。
“喂,小月亮。我跟你說話呢。”凌子鋒確實被激怒了,王越絲毫沒有理會他。
王越還是沒有理睬,滿臉微笑的望著鄭瀟然。
“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凌子鋒馬上就要動手了。鄭瀟然想向他擺擺手,示意冷靜。鄭子馨也上前攔住他。
“可是,鄭爺爺,這……”
鄭瀟然向他點頭示意,讓他放心。
別看平時凌子鋒沒心沒肺,他可是十分在意他這位青梅竹馬。
氣得凌子鋒,只能自己坐在座位上生悶氣,鄭子馨在一旁安慰著:“沒事,爺爺會想辦法的。再說,我嫁誰,還不是我自己說了算。”鄭子馨向凌子鋒笑了笑。
“既然你想提親,可是凌小友又對小馨情真意切,見你也是同行,就用行內規矩決定吧。”鄭瀟然向王越冷笑道。
凌子鋒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連忙站起,向鄭瀟然鞠了一躬“晚輩,應下了。”
“那你怎麽看。”鄭瀟然轉向王越問道。
王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既然子鋒兄弟都已應下,王某不接怕是少了些禮貌。”
“好,就這麽定了。小月亮,你可別反悔。”凌子鋒滿言的戲謔。
“那此事就此定下,鄭家會通知全城百姓。三日後,於鄭家舉行。”鄭瀟然淺笑道。
“那晚輩先行告退。”王越連忙說道。
王越走後,凌子鋒與鄭瀟然和鄭子馨又交談片刻。
“鄭爺爺,今晚多謝招待。時候也已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還是要謝謝您。”凌子鋒又是鞠了一躬,便從窗間躍出。
“你就不會走門嘛。”鄭子馨跺腳,大喊。
“對了,爺爺。他為什麽要謝你呀。”鄭子馨滿是疑惑。
“這你還不知道,我幫了他一把,他自然是要謝我。”鄭瀟然大笑,“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