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道鬼,奇書天人,亦步亦趨,神行以倫。
瀚靈殿,藏經閣
“文軒,這次叫你過來。是要和你討論小翎,修習史書的事情。我想讓老蔣教教他。”顧無言邊翻動手中的《兵部八奇》邊和林文軒討論著林天翎未來的發展。
“能讓蔣前輩教翎兒學習兵武之書,是翎兒的榮幸。晚輩在此,先行謝過前輩。”林文軒雖是一介武夫,在禮數上卻從沒有懈怠過。
“那這事就說定了!不過,我不是給你顧半仙面子,我是看小文軒家的小子天資不錯,你自己可找準位置。”洪亮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又是一位老者從書架後方走出。
“見過蔣前輩,前輩過譽了,犬子拙劣,還望前輩多多包涵。”林文軒轉身向蔣谘毅作揖。
“唉,小文軒。不必和我這老頭子這樣,以後不用有這禮數啊。”
“蔣老頭,你倒是熟絡的快呀,哈哈。”
“那也比你顧半仙,正經些吧,哈哈,哈哈。明日就讓天翎過來,我老人家在《北神行書》面前等他。”
“二位前輩,那翎兒的事既已定下,晚輩先告退了。”
蔣、顧二人微微點頭,便定下了。
瀚洛城,林家
“豹叔,小心了。”言畢,便向前攻去。右手陰拐手中一旋,一個上挑,鄧毅也是隨意一擋,沒成想這黑金玄木不愧是天地靈氣至寶,氣勢上就震退了鄧毅。
“喲,天翎。看來叔要認真了。”鄧毅言語中倒是多了幾分謹慎,面孔中多了幾分嚴肅。林天翎倒是道行太淺,可是這乾隆拐不能小瞧呀。啟元榜第三的兵武,可不是說說來的。
“那當然了。”林天翎不免有些軒軒自得。說話間,也是奮力一躍,兩拐手中一旋,長側向前直頂,鄧毅用手中的矛在胸前一橫巧妙地化解了林天翎的攻勢。
幾番交手中,林文軒踏進家門,也是沒有打斷兩人的切磋。結果不用多說,又是幾番交手,林文軒顯然看出了林天翎的破綻,打斷了兩人的切磋,“翎兒,你過來一下。”
說罷,林天翎停下,來到林文軒面前。“明日瀚靈殿藏經閣,《北神行書》旁,蔣谘毅前輩在那等你。從今你就跟他學習兵書。”
“大哥,那蔣老頭居然又肯教學生了?”鄧毅滿是疑惑。
“其實我也沒想到,前輩們主動要求的。天翎,那天瀚靈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麽?”林文軒一心想要了解事情的緣由,便轉身問向林天翎。
“顧爺爺就是讓我闖了十八銅鐵木人陣,沒什麽呀。”
“十八銅鐵木人陣,你說的是《兵部八奇》上的十八銅鐵木人陣?”鄧毅大大的疑惑寫在臉上。
“怎麽了?”
“你把陣破了?”
“沒有,就是不斷地躲嗎。之前看書的時候看見過,就簡單地研究了一下,看了看其中的機關。不過第十八個銅人還是沒打過,顧爺爺就把陣撤了。”
鄧毅臉上滿是驚訝,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全然沒有這種魄力與能力。“那好,明日不要遲到,不要給前輩添麻煩。”林文軒果斷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父親,那《北神行書》在什麽位置呀。”這《北神行書》林天翎只是在《兵部八奇》上看過,可以破什麽陣法的步法。因為他林家也不是什麽書都有,那《兵部八奇》也是他在一堆廢品中淘弄的,看這書時確實沒想到它有多厲害。
“前輩沒說,自行尋找。”林文軒冷冷地說,
他對兒子這個問題感到十分不滿。說完,就走進屋內。 “父親,……”留下愣愣的林天翎。
“唉,小翎,就是求個緣分。那蔣老頭一天神秘兮兮的,沒事,去了就肯定能找到。不用擔心。”鄧毅在一旁安慰林天翎。
“多謝,豹叔。”
次日清晨,天未明,林家。
院中響起了,揮舞棍棒的聲音,林文軒被這舞刀弄槍的聲音吵醒。起身一看,他驚訝萬分,沒想到林天翎這小子居然早起練功。“父親,早。”林天翎看見林文軒起來,停下來望向欄杆說道。
“要見老師,怕自己起晚,醒來就溫習一下昨天和豹叔請教的招式。”林天翎十分認真地向林文軒解釋。
林文軒欣慰地點點頭,“去吧。”
瀚靈殿,藏經閣
“蔣前輩,晚輩天翎前來拜見。”
…………
大殿中隻回蕩著他自己的聲音,不免一絲尷尬。林天翎心想:《北神行書》,這,上哪兒去找。林天翎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團毛線,縷不出頭緒。
林天翎在這巨大的藏書閣中漫無目的地尋找著《北神行書》,突然,一本《兵部八奇》映入眼簾,他霎時有些驚異。他原本以為這《兵部八奇》只是他手上那一本,沒想到還有。
他注意到了右下方的小字——《太行器書》,粗略翻看,這是《兵部八奇》的注本,所有不明的地方,都有所標注,不過主要解釋《太行器書》中重要原材料的產地。
林天翎帶著《太行器書》在藏經閣中尋找。
………………
一段時間後,林天翎在三層閣中第五個書架旁站定,他再次看見了《兵部八奇》這四個字,等他再仔細一看,“這是《北神行書》”林天翎心中不免有些驚訝,他猜道這《兵部八奇》共計八本,沒想過光藏書閣中就遇見了兩本,自己手中一本,共計三本。
“想必小友,已經發現那《兵部八奇》不止你手上一本。”蔣谘毅的聲音從閣中傳來。
“晚輩,林天翎。見過蔣前輩。”
“你也知道,玄麟城五年之後一場大會,尋得武道一行的真諦。選出最出色的六人,去探尋百武榜上有名的道行之器。而我,要你代我瀚洛城出席大會,並拔得頭籌。你若是沒有這個信心,便可放棄,我再去尋得他人,從這閣門走出,你便會忘記我和你說的一切。”蔣谘毅雄渾厚重的聲音在閣內回蕩。
林天翎倒是沒有猶豫:“晚輩應下便是。”
“蔣老頭,這小娃娃的心性,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嘿,我說顧老頭,這要成為我的徒弟了,嫉妒了?”蔣谘毅口中滿是驕傲與自得, “天翎呀,這《北神行書》先拿回家看看,晚飯後再來這裡。”
“弟子林天翎,見過師傅。”蔣谘毅話音剛落,林天翎便是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哈哈,不錯,不錯。我喜歡。先回家吧。”蔣谘毅黯然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神韻,欣然笑道。
林天翎拿著《北神行書》和《太行器書》作揖道:“晚輩告退,晚些時候再來叨擾。”說罷,就退出了藏經閣
回到家後,林天翎拿著那《北神行書》仔細研究,竟進入了書中境界,書中所講“天地輪回,大道承德,萬物周始,彩霽行空。”書中身法不過三境界:聞世,幽遠,彩霽。以他的閱歷完全可以掌握前兩境界的步法,只是這彩霽中的“雲渰晴日”他實在是看不懂呀。
一時間竟忘記了與蔣谘毅的約定,晚飯吃完仍舊投入到了《兵部八奇》的研究中。
窗外一個身影,默默道:“這林家小娃娃倒是有些意思。”蔣谘毅不放心,來看看,沒想到這孩子看書看得入神,也便沒有打擾了。
隨後,林天翎便拿出了他帶回的《太行器書》,翻開尋找黑金玄木的所在,他實在是想知道這天地至寶,所在何處,承天地滋養,有這般能造化。
他實在想不出一點,他翻遍了整本書,甚至是翻了三遍,沒有一絲與陰陽乾隆拐有關的線索。
天星連九,日月造化,夜晚的風還是這麽柔和,清風吹拂著桌上的書本,街道又恢復了寧靜,床邊的青年仍舊認真研究著手中的書本,眉頭隨之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