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見遠辰,曦光微吐,汝身何方,心向何處。
南宮然走後,林天翎還是久久不能釋懷,他沒想到相聚僅是短短的幾天,就已經分別。林天翎也許理解了她父親拒絕他的原因,也許在南宮徵羽看來,自己的力量還不夠強大,沒有能力來保護南宮然。雖然在自己看來,自己的實力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可是若是真遇到什麽樣的突發情況,自己也許無法應對。
林天翎自從那天開始,精神就變得有些許恍惚,總是在學習的時候溜神,並不因為對南宮然的思念,而是自己的實力卻否能有奪魁之力。
林文軒見林天翎今日狀態不佳,便將他叫來,一同談談心。
林天翎倒是十分驚訝,畢竟,他一直以為在林文軒的心中,只有瀚洛城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根本不會被在意。
林文軒讓林天翎不斷地練習武技,確實是為了讓自己省一些心,但是不管是瀚洛城的安危,還是林天翎,在他的心裡一直是一碗水端平。若真要是究一個第一,那一定是林天翎更重要了,畢竟沒有父親不關心自己的兒子的。但是今天的談話確實讓林天翎改變了自己對父親的看法。
“爸,你找我。”林天翎緩步走進前廳,只見林文軒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啊,沒錯。”林文軒倒是十分淡定,早就想到了林天翎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一點也不意外。
“沒什麽事,就是見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有什麽事情,能不能和我說一說。”林文軒倒是一針見血,直接切入主題。
“……”林天翎陷入了短暫的驚訝,他萬萬沒想到林文軒會來關心他的生活,從小到大,林文軒關心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啊,就是想關心關心你。最近咱們爺倆也沒怎麽說說話,就想找你談談,看看你最近怎麽樣。”林文軒趕忙提起話題,緩解了空氣中的一絲尷尬。
“沒什麽,我最近挺好。”林天翎實在是不想和林文軒說話,因為他以前確實沒管過自己,都是鄧毅關心自己的生活。
林天翎說完轉身就要走,“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別……”林文軒叫住林天翎欲言又止。
林天翎轉身回來:“還有什麽事嗎?”林天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氣,眼中也是無神。
林文軒看見林天翎這種表情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便直接說出了目的:“看你最近,像是有心事,我就是……”林文軒說到一半,也說不下去了。
“啊,就是有點累。”林天翎的話語中充滿了應付。
“那……”林文軒想提南宮然卻又怕提及林天翎的傷心事,但是他見林天翎轉身就要走,還是開口了,“是因為南宮家的女孩子走了,心裡想著嗎?”
林天翎聽了一驚,全然沒有想到,連這種事情林文軒都會知道。
林天翎見林文軒開始關心自己,雖然是自己不想提及的事情,但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有些緩和,林天翎緩步走向林文軒再其一旁坐下。
林文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父子二人,自從林天翎母親去世那天開始二人就很少說話了,林文軒也知道這件事對林天翎來說依舊印象深刻,平時的開心,不過是裝出來的。
八歲那年,本來那天林天翎一家三口是要出去玩的,可是突然傳來肅清叛黨的消息,林家上下匆忙準備應對禦皇城來的“千司百手”,誰成想來的人太多了,林家眾高手不敵,便分處躲藏,
林天翎被林文軒托付給鄧毅帶走,安秋月執意跟隨林文軒去引開敵人,可是最後回來的只有林文軒一個人,林天翎一直以為安秋月的過世是林文軒造成的,若是當時能阻止安秋月,或者林文軒能保護好安秋月,他的母親就不會死了。自那以後,林天翎就將悲傷藏在心底,用林文軒給他安排的各項訓練來填充自己的生活,把這件事情埋在心底。林文軒自始至終也沒說出當年事件的真相,也無人知曉。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我也一直心中有愧。但我已經對不起一個人了,所以我一直想彌補你,來挽回當年的過失。”林文軒的話中充滿了懺悔。
林天翎更是一驚,他以為林文軒已經將當年的事情忘記了,畢竟,絲毫看不出來林文軒有一點的傷感:“當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心中還對母親有愧。”林天翎猶豫了片刻,“我可以原諒你了,但是還有待考察。”
林文軒倒是很開心,他們爺倆終於可以正常的相處了,“那你的事情,也和我說說。”
“我並不是因為阿然的事情而萎靡不振,只是我在思考,大會的魁首我能不能奪下。”林天翎全然說出自己的困惑,“南宮前輩已經放話了,若是我不能奪魁,就可能見不到阿然了。”
“南宮徵羽那個家夥,頑固不化,簡直就是沒有辦法說他。”林文軒很支持林天翎,“沒事兒子,我支持你。”
林天翎十分欣慰,但是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爸,明天跟我交交手吧,我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實力。”
“那何必等到明天呢,今日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走咱們爺倆出去練練,以後每天爸都陪你。”
林天翎一聽十分開心:“好。”
二人院中站定,鄧毅連忙趕過來:“怎麽了?怎麽了?生氣也不至於動手呀,大哥,畢竟是孩子,好好說,好好說。”
“你個臭小子,當什麽和事佬,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一邊去。”林文軒一聽不開心了,這鄧毅倒是十分關心林天翎。
“大哥,天翎的天賦多好呀,以後一定能成大事,何必計較這點小事呢。”鄧毅連忙相勸。
“豹叔,是我要和父親切磋切磋,沒事的,父親自有分寸。”林天翎說出了實情。
鄧毅這才放下心來:“大哥,你怎麽不早說,惹得我怪擔心的。”
“你小子一天天就瞎擔心。”林文軒十分淡定。
“來吧,爸,出手吧。”林天翎請戰。
“小子,注意了。”林文軒小心提醒。
林文軒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意拿起一把武器,林天翎也隻拿出了左手的鐵拐應對。
“兒子,你要是隻用這個可擋不住我。”林文軒有些不屑。
“先看看吧。”林天翎倒是毫不在意。
林文軒使的是棍,架勢,等林天翎攻來。林天翎看出來了林文軒的意圖,主動向前攻去,林文軒畢竟習武多年經驗上還是略勝一籌,利用棍的優勢沒能讓林天翎近身。誰成想林天翎已經不同往日,多日的練習加上蔣、顧二人的指點,已經是煥然一新。
林天翎向前一個跪滑,向前衝去,林文軒準備下劈,林天翎手中拐一轉,用力將其打到一邊,林文軒倒是向前一個趔趄,林天翎順勢站起,將拐架在了林文軒的脖子上。
“小子,不錯嘛,有進步,已經能打敗我了。”林文軒的誇讚不斷。
“好!”鄧毅在一旁熱烈地鼓掌。
“我希望您能以最強的實力來戰,這樣我能看清自己真正的實力,寒月槍,拿出來吧。”林天翎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將鐵拐收進腰間。
“認真的?確定嗎?”林文軒一臉疑問。
“嗯。請將我當成敵人來攻擊。”林天翎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天翎呀,你可不要衝動呀,大哥在戰場上的恐怖不是你能想象到的。”鄧毅連忙出來勸。
“我確定,要想在眾人中奪魁,認清自己的實力確是最重要的。”林天翎絲毫不是在開玩笑。
只見林文軒手中殘月印記化作一道寒氣,環繞林文軒周身,這印記是兵武對習武者的認可,林天翎就只能隨身攜帶著自己的陰陽乾隆拐和三節棍。
林文軒的氣勢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一股殺氣周身環繞,那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象征,是一位司命長應當擔起的責任。
一杆寒槍握在林文軒手中,陣陣寒氣令林天翎連退三步。
“這,就是寒月槍。”林天翎不禁感歎,兵武的氣勢還是要看是誰用的。林天翎手中的陰陽乾隆拐雖是虛元榜第三的兵武,但是在他手中卻不敵林文軒寒月槍的氣勢。
“注意了,小子。”林文軒說這話時,林天翎早將陰拐拿了出來,這次是認真的對戰了。
林文軒一個猛衝打了林天翎一個措手不及,林天翎用雙拐護住雙臂,用力一擋,還是被擊飛很遠,林文軒倒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既然林天翎要求了,自己自然不能怠慢。
林天翎也是感到了危機感,連忙跳起,只聽見身後一聲巨響,身上全是冷汗。
“看來,要使出渾身解數了。”林天翎喃喃道,“再不使勁,可能就要交代了。”
“天翎呀,注意安全,要不咱就認輸吧。”鄧毅連忙相勸。
“這才剛開始,就認輸,豈不是沒有面子。”林天翎說話間奮力一跳,用力向林文軒劈去。林文軒槍杆一橫,輕松擋住,就像是林天翎的行動早已被他看穿。但是他也連連後退,畢竟陰拐的氣勢還是擋不住的。
“那……”,鄧毅剛想相勸,林天翎已經飛了出去,“那也是你能擋住的呀。”鄧毅在一旁看著乾著急。
林文軒手中槍杆一旋,槍尖指地,立刻站定。絲毫沒有猶豫,林文軒又是猛然向前衝去。林天翎手中拐一旋,也是左手一撐,將林文軒手中的槍挑起來,右手向前一頂,直擊林文軒小腹,林文軒被迫後退,林天翎倒是絲毫不給機會,步步緊逼。
緊接著,林天翎使出遊雲步,躲避林文軒的三連擊。林文軒一見形式不對,是時候結束這場比試了,林文軒的強大還不是林天翎所能想到的,輕輕松松結束了戰鬥,林天翎手中的陰拐和鐵拐被擊飛了,自己站在原地林文軒的寒槍尖架在離脖子不遠處。
“還是父親您技高一籌,我還是需要磨煉。”林天翎自知不敵也沒有掙扎。
林天翎開始認真地反省自己,他發現自己的不足之處, 可能會有很多,可是面對四年多後的大會,自己更應該今早做出準備,瀚洛城離玄麟城的距離不近,若是不早出發有可能趕不上大會的第一輪選拔。
林天翎思量許久,決定盡早動身前往,寧可到那裡等待開幕,也不想遲到來錯過這個機會,何況南宮徵羽已經說了,若是不能奪魁,自己和南宮然可能就再也不能相見了。
林天翎開始拚命地練習,他力求自己在面對愈加窘困的境地時,可以有很多的可能,不僅僅是應對,更多是有把握可以獲勝,就算是退,也要全身而退。
林天翎決定這樣的大事,還是有必要和林文軒商量一下:“爸,我決定動身去玄麟城了。”
“現在是不是尚早。”林文軒一臉驚訝。
“可是,我覺得總待在您的羽翼下,我很難在成長。”林天翎說出自己的疑慮。
“……”林文軒陷入沉思,他不想剛剛改善的父子關系,就離開兒子。
林文軒思慮良久,林天翎也是坐在一邊靜靜等待著父親的決定。
“行吧,我同意你去,路上注意安全。”林文軒還是決定同意,“要不要再帶個人,一同前往,找個高手陪你一起,路上也是有個照應。”
“我此次前往,主要是為了磨練自己,若是您安排人保護我,那豈不是失去了我起早前行的意義。”林天翎直接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那也無礙,自己注意安全,收拾好行囊,想好何時出發,就出發吧。臨走前,通知我們一聲。”林文軒囑咐完,就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