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企微費九牛二虎之力把醉醺醺的李子柚扛回家裡後癱倒在床上。酒精上頭,半暈半醒。
解開襯衣,準備洗澡。
李子柚拖著件黑色蕾絲吊帶裙突然從門外衝進來,滿臉通紅,嚇得躺床上的墨企微措手不及。
猛撲上床,匍匐地爬到墨企微身上,玉腕摟住他的脖頸,眼神直勾勾盯住眼前的男人,“哥,熱……”,臉蛋兒很自然地貼在他袒露的結實的胸肌上。
墨企微後脊梁僵直,雙手懸空,不敢動彈,“柚子別鬧,下來。”,說完拚命用手給她扇風。
“哥,不喜歡我嗎?”李子柚身體壓得更重了,語氣裡帶著嬌嗔,把頭換了一側,騰出左手關掉床頭燈道:“可我喜歡你啊。”
“柚子,你醉了。”墨企微小心翼翼掰開李子柚的胳膊,“哥,疼!”
沒有光暈的夜晚下墨企微的腦袋裡突然蹦出男人的所有邪念,“你別逼我,下來!”,用佯裝憤怒的語氣試圖掩飾他該死的生理反應。
可,為時已晚,芙蓉帳暖度春宵……
“啊啊啊!”李子柚從床上彈起,胡亂地尋找散落一地的衣服,“哥,我們……”
“啊啊啊!!!”墨企微被李子柚的海豚音嚇醒,“我,你!”,摸了摸身體,一絲不掛。
人們都說酒後吐真言,身體最誠實,思想最清醒,行為最人性。
完了,完蛋了!
叫你老實,叫你清醒,叫你人性,最後人出了什麽鬼名堂。
“哥,你快收拾東西,下午的飛機。”李子柚掀開被子發現床單上綻開的紅花,滿臉尷尬。
家裡大門被打開了,唐琳進屋掃了一圈沒看見李子柚,又敲了敲墨企微的門,“小墨,在嗎?”
墨企微被這溫柔的聲音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在的在的。”,趕緊示意李子柚把鋪蓋展開遮住汙漬。
“小墨啊,柚子你看見了嗎?”唐琳站在門外詢問,聲音有些沙啞。
“她,她她,正幫我收拾行李。”
“哦,那行,下午阿姨有事就不送你了。柚子!送完你哥記得打電話跟我講一聲哈,你們忙,我先走了。”唐琳沒有察覺出異樣,急匆匆離開。
聽見關門聲,李子柚長舒一口氣。
“柚子,你昨天的話是真的嗎?”墨企微背對她去撿地上的枕頭,壓低聲說。
李子柚心裡漏跳一拍,說話時卻漫不經心,“哪句?”
“喜歡我。”
“我不僅喜歡你,還愛你。”李子柚莞爾一笑,想逗逗他,拿起墨企微的襯衣走過來準備給他套上。
墨企微咒罵完自己後,突然聽見意外滿意的答案,心裡一樂,嘴角微揚道:“我不僅愛你,還要了你。”,轉過身一把抱住想偷襲自己的李子柚,腦袋磕她肩上,深吸一口氣,貝齒輕啟,“你真好聞,等我回來,好嗎?夫人。”
李子柚被墨企微一本正經的溫柔懵得不敢動彈,這就是傳說中男朋友和哥哥的區別嗎?
墨企微見李子柚不搭話,咬了下她的耳垂,李子柚回神過來,嘴唇被人厚顏無恥地堵住了,緊接著又是一頓纏綿歡笑。
唐琳從家裡帶了些李國安的換洗衣物,開車前往海城谷區公安局拘留所。
其實唐琳和李國安回景縣不是探親而是避難。
福家私人醫院副總李國安也就是李子柚的親爹,聽朋友透露稅務局重新審查醫院帳目的風聲後,心亂如麻,帶著休假的唐琳回老家避避風頭。
可誰想知,稅務局發現帳目被人做了手腳後,立馬出動檢察局實地取證,並通過公安局調查李國安的行蹤。前前後後三天時間,李國安坐上警車,被扣留進海城谷區派出所。
唐琳之所以回家後沒提這件事,是鐵了心不告訴墨企微,甚至計劃好趁他在國外訓練期間帶著李子柚“人間蒸發”。
一是墨企微在國外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瞎擔心,二是人家走星途的若有個騙國家醫保的“乾爹”難免會深陷輿論。
如果墨企微事業發展得好就不打擾人家,如果去了好幾年也不冒個泡再聯系也不遲。
只是唐琳沒有算到,世界這麽大,命中注定的總會相遇。
到了公安局,唐琳跑到負責調查此次案件的王警官跟前,詢問當前進展。
“蹬蹬蹬……”急促的高跟鞋聲劃破了警局嚴肅的氣氛。
唐琳腳上踩著錐子般高的故宮朱砂色魚嘴高跟鞋,細皮嫩肉的肘上掛了個鮮紅色鱷魚包。那包光滑得能抵半個鏡子,刺眼的光澤感配上鱷魚皮凹凸不平的質感,加上職業幹練的純黑包臀裙,活脫脫一商務精英。
再場的警官,沒人會聯想到她的職業:大學教授。
王警官見她這身打扮後,不自覺的提了提衣領,冷哼一聲,“能怎麽樣,醫院的負責人全關進去了, 團夥欺詐案市裡高度重視,檢察局的人已經初步判斷作案手法,現等著招供。”
見唐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反笑道:“老百姓的醫保是你們能騙的嗎?現在已經查出1600多萬醫保假帳,你老公是負責財務的,心怎麽就這麽黑呢!”
要不是你們這些女人天天買奢侈品花銷多,你老公那麽多薪資用得著倒騰這種勾當?當然,王警官把後面半句話吞進去了,只是在心裡吐槽一番。
唐琳連忙致歉,一旁的小郭警官見唐琳被罵得手足無措,前來解圍,“家屬你也別急,這是國家辦案,後期還有補充偵查。案件複雜,等出庭都要大半年,近期委托個辯護律師跟嫌疑人溝通下。”
唐琳抬起頭,冷抽一口氣,“調查這麽久麽,那這大半年算服刑時間嗎?”
“不算的,只是延長拘留。三年前的大案子,嫌疑人足足拘留了14個月才開庭,你們提前做好思想準備吧。”
另一邊的李子柚打理完一夜的殘局後,送墨企微去機場。
執行經紀人Jone早早在機場門口等候,見墨企微推著黑色大箱迎面走來,身後緊跟個女學生,臉上的O型胡扯動了一下。
“快點吧,他們都到了,Tokyo帶小墨進休息室。”字裡行間雖是責備,面上卻渾無慍色,還親切地拍了拍墨企微挺拔的後背,古龍水香撲鼻而來。
“不好意思,哥,路上堵車。”墨企微緊張地雙手合十捶了捶額頭以示抱歉。
待墨企微走後,Jone試探問了句,“你是小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