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朋友。”李子柚本來想說妹妹的,可昨晚的事讓她不敢再打著“妹妹”的旗號“招搖行騙”。
“哈哈,小墨以後工作忙任務重,你也知道藝人對我們公司而言不僅是員工更是親兒子,所以工作生活情感什麽的都得管。”Jone乾經紀人這行快八年了,眼神一瞟就能看出他們倆的小心思,先打個預防針把思春的小姑娘點醒,否則往後能生出一堆爛攤子。
只是他不知道這倆進度條根連了5G似的,直接跳過戀愛結婚,蹦去生猴子了。
李子柚尷尬地點點頭,“知道的,知道的,您先忙吧,我走了。”,心裡暗道:床都上了,現在說有屁用。
出了機場,李子柚從牛仔褲兜裡掏出手機飛給唐琳個微信。
【OK,送完哥了】
【回家吃飯】
雖然對話框裡只有四個字,短小精悍。連老媽常用的“微笑”表情符號都沒有,此話有問題。
難道,她發現我和哥的事情了?床單我用刷子刮了上下三遍,打了三道皂液,還特地晾曬在樓頂,不可能吧。莫非內衣落床底了?不行,趕緊回去。
在房門前躊躇良久後,推開大門,唐琳換了身睡袍靜坐在沙發上道:“點了外賣,桌上的。我跟你講件嚴肅的事。”
李子柚躡手躡腳打開食品包裝袋,突然被母親的一席話震懾住。
唉呀媽呀,紙包不住火,正義永不遲到,偷摸只會抓包。
“媽,我爸呢?”李子柚插句嘴,想岔開這個令人頭疼的話題。
唐琳起身,把話講得輕描淡寫,“我正要跟你談你父親的事,他人在公安局拘留所裡。”
李子柚剛拿起的塑料碗“哐當”墜地上,飯、菜、湯灑一地,湯汁濺到衣服上。
“你也別急,就是公司出了點問題,你把作為老總難免要去局裡走一趟。我都跟律師朋友打聽過了,你高考完你爸可能也出來了。媽,最近有些顧不上你。”
“跟你打聲招呼,這些事千萬別告訴小墨,他大忙人,你高考期間都別打電話煩人家,我查到一次有你好受。”
唐琳是海城大學的副教授,受職業影響對女兒從小管教多,直到成年還砌起一堵厚厚高牆把李子柚圍得牢牢的。
李子柚被父親進拘留所的消息弄得一頭霧水,“媽,那到底怎麽回事?爸真犯了事?”
“你好好學習,大人的事小孩別操心。”,說著唐琳把李子柚推入書房,“暑假努力個把月,趕超學霸幾萬裡!”
“叮—”唐琳的手機鈴響起。
【海姐。】
【你那個事我幫你查了一下,老李保不齊要蹲七八年,甚至十年。】
【啊?這麽久?】
【他是負責人,還有可能是實際操作者,處理起來挺麻煩的。】
【那您覺得官司全部打下來律師費多少呢?】
【請二級律師團隊的話估摸著十多萬到二十萬,一級律師團隊你是用錢都請不到的。】
【這麽翹嗎?】
【頂尖律師都是做價值上億的上市公司法律顧問,不走關系根本請不到。我建議你多跑幾家律師事務所,不要做一條龍服務,初期先請幾個刑事辯護和醫療糾紛律師都談談,重點關注律師文書和成功案例。】
【好的,謝謝海姐。】
掛掉電話,唐琳撚起餐桌布上倒扣的高腳杯,趿著棉鞋,把櫥櫃裡珍藏的紅酒帶進臥室。
主臥寬敞,
沒開頂光,她點了盞落地燈。白熾燈罩下的紅色液體遊蕩在瓶罌間,酒窖的醉紅漫溢在空氣中。玻璃窗上還粘著三天前的灰塵,窗簾遮住了外面世界的燈紅酒綠,毫無生氣。 唐琳想喝酒,想得要命那種。
白天為老公的案子找遍了老同學,發的訊息石沉大海,水花都濺不起來。
前些天還聚過餐的朋友,朋友圈都點不開。
晚上喝酒買醉,還得偷偷跑屋裡把門反鎖了喝。
越想越沒勁,咕嚕咕嚕把半瓶紅酒一口氣灌肚裡了。
有人說,越老越貪杯,從前多麽漂亮的相貌也一天天的變了。
飛機停降在寬闊的跑道上。橢圓的機艙窗口外面是漢國晴朗得像玻璃一樣的天空。天藍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曬化了在豔陽裡,隨風緩緩浮遊。有別於海城空氣裡那厚實的粉塵、廢氣和人們靈魂裡蒸發的浮躁與虛榮。
走過連接通道,墨企微披著深灰色風衣,端著飛機上提供的咖啡紙杯,跟緊隊伍穿過嘈雜的人群。
初次在公共場合戴口罩,鼻息間能感受到前一秒呼吸的余溫,完全透不過氣來。
走出機場,抬頭仰望耀眼的太陽,經過兩個月的國內短暫培訓,終於開啟練習生之路了。
令他驚訝地是,到了漢國居然還有一群小姐姐前來接機。殊不知,自己已經成為姐姐女友粉眼裡的潛力股男友。
未來即便是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也終能見彩色的地平線。
一行人來到了訓練機構,這個機構完全不是華國練習生們在漢劇裡見的那種高端氣派大公司。
與其說是個機構不如說是翻新了的廢棄老廠。
大門是用鐵皮做的,上了點暗藍色的油漆,推開門不僅能聽見鐵皮磨地的吱嘎聲,還能聞到未乾的油漆味。連推門的一米九大漢李項嶼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Jone,帶我們到工廠來幹嘛?”面膜一天敷五張的吳鍾耀已經料到往後生活而瑟瑟發抖,不敢邁開步子。
“這是訓練機構,專門加工練習生的地方,一群大男人扭扭捏捏好意思嗎?”Jone作為執行經紀人立馬回過神來,順勢把“老妖”推了進去。
吳鍾耀別名“老妖”,一個妥妥的富二代,資料上說父母做石油產業,資產上億。
大家嘴上都懟他“娘裡娘氣“,但並不妨礙羨慕他姣好的面容。冰肌玉骨,齒白唇紅,微挑的鳳眼周圍塗滿棕紅的眼影,濃得要用二十片上等的卸妝紙才擦得乾淨。黛紫色的唇釉讓薄唇的妖嬈發揮得淋漓盡致,嘴角微揚能刺激萬千女人的荷爾蒙直線上升。
李項嶼總酸他是“曲線”性感,女人被他這種嫵媚妖嬈挑起的欲望都是畸形扭曲的。“老妖”不以為然,這個立志要做男版“白骨精”,把妖氣搞上極致的人(雖說有些些誇張)極度渴望普羅大眾能接受這種小眾審美。他常說男人也有愛美的權利,誰說男孩子不值得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