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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與夜》第4章
  1920年春一天早上,水家李翠的房間,剛出生的水滴高聲嚎哭,李翠抱著水滴,旁邊的菊媽端來糖水,喂水滴,卻依然止不住水滴的哭聲。早上,大太太金玲房間,金玲心煩意亂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想這孩子怎麽哭成這樣。他的小兒子水武在她的屋內想纏著她玩,被她一下子扯開。上午,水家大院,水滴的哭聲並沒有停止,下人山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口中叫著大太太,山子帶來了南下談生意的大當家水旺在江上遇難的消息,大家頓時傻了眼,這時,水滴的哭聲也停止了。中午,水家,水家一片忙亂,白布掛起,12歲的大少爺水文在安排父親後事,金玲哭的扶在桌子上,李翠躺在床上,兩眼發直。晚上,金玲房間,金玲叫來水文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水旺告訴她,水滴是災星降世,如果不將她送走,水家必有劫難。水文半信半疑,不敢違抗金玲。李翠房間,幾個下人闖進李翠房間,要搶走水滴,李翠和菊媽拚死護住。她們聲淚俱下,驚來了大太太和水文,金玲給李翠三條路走,女嬰必須離開水家。清晨,水家,雨一夜未停,李翠一夜未睡,還是把水滴交了出去,山子接過孩子急匆匆走出去,被菊媽在大門處攔住,菊媽詢問山子抱哪,山子說給一個拾垃圾的老太太,菊媽搶過水滴,說她可以去送。大路上,三歲的水滴搖著撥浪鼓,歡快地跟著楊二堂的滿是桶的車後面跑,在大河邊上,楊二堂刷著桶,對著在水裡玩耍的水滴笑。上午,李翠房間裡,李翠懨懨地收拾細軟,對著菊媽歎氣,說這些是用女兒換來的。菊媽說,有總比沒有好。

  五年後,楊二堂家,菊媽挎著一個籃子走進來。水滴一下子撲倒菊媽懷裡,菊媽抱起水滴,拿出糖果塞到水滴嘴裡,拿起籃子裡的新衣服,在水滴身上比對。被生母遺棄的女嬰並沒有死,而是生活在一個貧苦的“下河”人家。李翠出身在貧苦,父母雙亡。從小跑江湖風裡來雨裡去,被水家的大當家水旺看上後,過上了衣食無憂,有人伺候的生活。水旺的突然死去,打破了李翠的富貴夢。本應錦衣玉食的女兒被認定為災星,被離開水家。水旺的突然遇難,李翠和女兒命運急轉直下。菊媽抱走水滴與菊媽再次去看望水滴是關鍵場景,交待水滴的身世和生活處境。水滴的撥浪鼓;楊二堂拉的車以及車上的桶

  水滴是否還能留在戲班,楊二堂被水家的人打死,水滴違反班規,被驅趕出戲班。上午,水家門前,水武和幾個小孩在打鬧,楊二堂和水滴走了過來,水武罵楊二堂,讓他們快滾,水滴和他們吵了起來,男孩們扔起了石頭,糞水濺了水滴滿頭都是,水滴揪著水武往他身上蹭,楊二堂去拉水滴,這時,山子出來,打了楊二堂一頓。上午、楊二堂家裡,水滴質問楊二堂,他們憑什麽打人,楊二堂勸慰水滴說以後走快點,裝作沒聽見就可以。水滴憤懣不平。她感受到和父親下河的屈辱,從此不再下河。菊園,水滴天天跟著對門的獨眼老伯去菊園,老伯在菊園負責燒開水。水滴眼巴巴看著那些舞台上的表演,演出從頭到尾,她十分專注。

  兩年後,菊園,水滴在獨眼老伯的房間裡,幫他乾活,不自覺地哼著小曲,路過的余天嘯駐聽,露出笑容。他進屋詢問水滴的情況,見水滴落落大方地對答很滿意,他表露願意帶水滴進戲班學習,水滴欣然答應。早晨,戲班,三聲羅響之後,學員們快速穿戴整齊,在庭院裡集合,水滴剛站定,後面來的兩個男孩,

一個女孩,老師便罰他們去頂凳子,其中一個遲到的叫周尚,老師對周尚的體罰尤其得重,水滴問別人才知道周尚是老師們當成名角來培養的。傍晚,戲班,下鄉演出的余天嘯由於在江上漲水被滯留,菊園晚上掛了余天嘯的牌,班主憂心忡忡地在學員面前走來走去。這時,老師黃小合提出,周尚可以頂替一下,兩人會意。晚上,菊園,舞台上周尚上台亮相,但觀眾一看不是余天嘯,都紛紛叫板讓周尚下台,周尚穩著情緒,開口一句,便頗有余天嘯的意味。台下的戲班其他成員在觀眾席暗處瘋狂鼓掌,觀眾也沸騰起來,有人叫喊小余天嘯。深夜,戲班宿舍內,周尚身邊圍滿了人,羨慕、稱讚聲一片。周尚說,余天嘯不止一個,他一定會超越他,水滴和他打賭,他一定紅不過余天嘯,賭期10年,賭注便是各自的性命。余天嘯剛好路過聽到。夜晚,戲班,雨一直下個不停,周尚把水滴叫過去說,余天嘯沒有帶傘,你那麽崇拜他,你去送把傘吧,說完把傘給了水滴,水滴迎著雨追趕上了大門口的余天嘯,水滴氣喘籲籲地說,余老師,我來給你送……,氣氛緊張起來,戲班裡規定是不能說傘(散)這個音,她一下子想到周尚是在整她,她急中生智,說余老師,我來給你送布傘(不散),余天嘯長舒口氣,說道好孩子,布傘,好。中午,戲班,半個月來雨一直在下,街上人馬匆匆忙忙,水滴從街上回來,告訴班主,很多人都逃難了。班主命令大家收拾東西,往高的地方避難。水滴跑回家裡找楊二堂,卻沒找到,她冒險來到下河的大河邊,還是沒有楊二堂,回到戲班時,其他人都撤走了。  大街上,雨瓢潑一樣,水滴混在人群裡,被人絆倒,她一下子哭了起來,這時一隻手拉住了她,拉住她往前跑。等到他們停下來,水滴看到拉著他的是個男孩陳仁厚,仁厚付了兩個人的船錢,兩人去了暫時還淹不到的菊園。整整幾天,兩人在一起哭泣,仁厚的父母剛被大水淹死,水滴也認定楊二堂被淹死了。他們哭過後,仁厚坐船給水滴買吃的,錢沒有了,兩個人一起饑餓,一起乞討。兩個人在一起了半個多月,雨終於停了,人們又回來了漢口。楊二堂沒有死,他靠著水難時期,提供的湯粥度過了半個月。戲班找到水滴時,水滴想與仁厚告別,卻等不到仁厚,她隻好回戲班。上午,水家門口,水武的幾個同學在騎自行車,一個女學生撞上了楊二堂,楊二堂被水家人毒打一頓,性命垂危。菊媽和仁厚把楊二堂送到醫院,戲班,菊花闖進去,大聲喊著水滴,菊花見到水滴跟她講了這一切,水滴來到醫院,與仁厚再次相見。水滴得知父親挨打的真相和陳仁厚在水家生活,她對仁厚發狠,趕走了他。菊媽叮囑好好照顧楊二堂,留下一點錢,也匆匆離開。早晨,醫院裡,醫生告訴水滴需要繳費,水滴無奈跑到戲班找班主借錢,班主說私自外出加夜不歸寢,要先體罰一百大板,水滴說她父親要死了,可能熬不過今天。班主說班規不能破,水滴掉頭跑出戲班,身後傳來,出去就不要再回來。她頭也沒回。醫院,水滴守著楊二堂,求著醫生能不能先看病,醫生給楊二堂用了藥,但楊二堂還是悄然死去了,就像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樣,無聲無息。水滴為楊二堂觸犯班規,被逐出戲班,但楊二堂還是死了水滴與陳仁厚再次相見是關鍵場景。這是他們之間誤會的開端,也是他們聯系的開始。洪水上的船隻;洪災的賑災粥和飯;戲班打人的大板;主人公做了強有力的決定:水滴決心為父親報仇主人公如何報仇。楊二堂被水家人打死,水滴與水家又新添了一層仇恨。為此,水滴斷絕了和水家有親戚關系的陳仁厚的來往。楊二堂和陳仁厚把水滴又深深攪進去和水家的恩恩怨怨中……

  水滴被戲班驅逐,楊二堂死去,卻無錢安葬。水滴能否繼續她的名角夢?又如何逃脫魔爪?水滴為了葬父,賣身進入鄉下戲班,被貪財的班主出賣,危難之際被余天嘯所救。鬧市,一群人圍著水滴,她頭插著稻草,脖子上掛的牌子寫著賣身葬父,這一幕被陳仁厚看見,他拉起水滴跑出鬧市,告訴水滴,有一個鄉下戲班,正在招收學員,問水滴要不要試一試。城外破廟,水滴和仁厚來到鄉下班主面前,班主打量著水滴說長得不錯,讓水滴開口唱戲,水滴那嘹亮淒厲的戲腔讓他驚奇,他靈機一動,將5年的契約改成10年。隨後,水滴坐上了他們的馬車,與揮手告別的陳仁厚漸行漸遠……兩年後,簡陋的戲台,水滴扮演著各種角色,跑來跑去。後台,班主告訴大家,晚上一個鄉紳請他們唱戲,連唱三天,大家都很興奮。

  傍晚,裝飾一新的戲台上,水滴分飾幾角,台下的鄉紳對著班主竊竊私語。戲演完後,鄉紳請大家吃飯,飯桌上,班主和鄉紳一個勁兒的灌水滴喝酒。早上,鄉紳房間裡,水滴醒了過來,她渾身沒勁,發現竟然自己光著身子在鄉紳的房間裡,她抓起衣服便跑,她找到班主痛哭,班主說做戲子,這是常有的事,給了她一打錢,告訴她晚上還得去,她氣的把錢扔在地上說不可能,班主把她鎖進一間房子裡。晚上,她主動對班主說,她願意,不過要把錢先給她,班主很高興,付了錢夜裡,她揣著錢,瘋狂地逃離,看不清路,摔傷了腿被班主抓到,她萬般無奈。路上遇到了雨天嘯駕車回漢口,班主主動去跟余天嘯寒暄,水滴聽得是余天嘯的聲音,跪了下去,講明自己是當年送傘和打賭之人。她說出自己的經歷,余天嘯感慨萬千,說道你以後跟著我吧,把她高價買回。水滴同余天嘯的家眷坐在馬車裡,哭聲伴著風聲,旋轉在深邃寬廣的夜裡。

  三年後,水家,大太太金玲走到李翠的房間,讓李翠搬到後院去住,李翠知道後院只有一個雜貨間,不能住人。李翠猶豫著去求水文,水文對她保證不會的。金玲躺在床上,水文為她點煙,並對金玲說要安排李翠去茶園幫忙,金玲隻得同意。五福茶園李翠在茶園裡,忙來忙去,招呼客人,多年來她的世界又重新打開,她從此也不再噩夢纏身,夢裡靜是杯碗的清脆的碰撞與金銀的嘩嘩作響。五福茶園,水文和楊大一一起走進茶樓,水文招呼李翠拿器具泡茶,楊大一看著李翠看得入迷,水文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楊大一驚訝於水家還有如此標致的美人,李翠熱情地招待水文這位朋友,有了李翠在茶園,楊大一幾乎是天天來光顧。余天嘯家,水滴跟著老師表演身法,余天嘯走了過來,老師對著余天嘯說,水滴天生就是來唱戲的,她必定是個名角。余天嘯看著水滴,說確實可以出師了。余天嘯家堂屋內,余天嘯給水滴起藝名水上燈,一盞明燈,光芒萬丈,水滴跪在他面前磕頭謝恩。菊園,菊園的戲台上掛上了水上燈的招牌,余天嘯別出心裁地和水上燈共演了三場拿手大戲,看得觀眾如癡如醉,水上燈悲痛時眼波流轉,眼睛含淚。動作拿捏得精妙無雙。這晚過後,報紙上刊登著水上燈的多條新聞。她一下子火便了漢口,賞銀甚至高出了當紅女角江上月。菊園,舞台上的水上燈粲若星辰,菊園場場爆滿。舞台前每晚都有人送巨大的花環,水上燈每次在後台卸載時,能收到一個男童送來的一束花。一個軍官李升達每天坐著小汽車等待著和水上燈一起吃宵夜,水上燈並不拒絕。她喜歡被人追捧。1937年到來了,漢口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水上燈在街上把聽來的消息告訴余天嘯,余天嘯從病床上坐起來,要水上燈去通知菊園掛牌子,他要唱戲宣傳抗日。余天嘯拖著病體,連演了三天。唱的悲慟滿堂,在最後一場戲唱完,在舞台上吐血而死。漢口街上,水上燈捐出自己的錢和李升達的貴重禮物。與眾多戲班姐妹們穿著便服上街公演,為抗日籌錢。突然一聲炸響,人群四散。慌亂之中,水上燈被一個人撲倒,爆炸過後,她看清是陳仁厚,一時竟沒說出來話。稠布店,陳仁厚帶著水上燈來到店裡,告訴她,他幾年前就離開了水家,在稠布店學習生意。兩人重歸於好。

  菊園門口,李升達的車等待著水上燈,水上燈上車,李緊緊地摟著她,李升達要重新送了水上燈戒指和項鏈,告訴她以後不能再去上街了。她被李升達的溫情感動,兩人久久地抱住。水上燈終於實現了戲曲名角的夢想,李翠也重見天日。水上燈大紅大紫後,又一一認識了追捧她的水家大小包括楊大一。一個個活生生的仇人就在眼前。她終於能夠接觸到仇人,甚至和他們一起喝茶,談笑。他卻時時刻刻都想著如何對付他們。她已經能夠接觸到仇人,考慮如何報復抗日烽火席卷漢口,她的夢想和復仇卻被戰爭打亂余天嘯為水上燈搭戲,以及水上燈在舞台上精妙絕倫的表演是關鍵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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