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難中,水上燈能逢凶化吉?
水上燈與李升達失聯後,和陳仁厚一起逃難,後被日本人捉住,被楊大一解救。1937年下,漢口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不少人都開始南下避難。菊園的幾個漢戲公會準備南下,水上燈的老師黃小合勸說水上燈大家一起走。水上燈答應下來。夜晚,水上燈家裡,水上燈聽到哐哐哐急促的敲門聲,她想是陳仁厚,不料,竟是李升達,李升達勸水上燈留下來,他說實在不行,就和他一起回老家去。脫了軍裝,他家的家產也夠兩個人過一輩子。漢口危在旦夕。為了保護藝人,三廳領導通知演出隊全部撤離到後方。
“我們要去哪裡”?水上燈怔了下。
“我們一隊準備走沙市經宜昌,一路宣傳抗日,然後進川到重慶”。余天嘯對水上燈說。
“非得走嗎”?水上燈問。
我們漢劇藝人幾乎全部都同意撤離。我們的口號就是,絕不為敵人演戲!你是抗日的積極分子,又是名角,你更應該帶頭。水上燈說,那好。我聽公會的安排。我要隨大家一起去後方,繼續宣傳抗日。余天嘯說。
?次日,張晉生聞訊而至,萬般的不情願。
“我們有整整一隊人”。水上燈說。
“你們是戲子。你們沒經歷過這些。見到敵人或遭遇炸彈,你們隨時散夥。假如你遇敵跑散了,你失群迷路了,你讓我不發瘋麽?而且這一路,會有多麽辛苦,你讓我又怎麽舍得?你這一走,誰知道還能不能見上面呢”?張晉生激憤起來。
?水上燈心一軟,便猶豫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黃老師”。她說。
“水兒,不要走。你在演出隊沒有一個親人,大難臨頭,不會有人顧你的”。張晉生說。
“可是我在哪都沒有親人呀”!水上燈說,
“你有。我就是你的親人。日本人真打過來,我帶你回我老家,我來照顧你。戰亂時候,親人要死守在一起。不然,就算活著,恐怕也會永失對方。我不敢放你走。我怕以後找不到你。我不想做一輩子的傷心人。不管是守是撤,我們都要在一起”。說著張晉生聲淚俱下,甚至單腿屈膝跪了下來。
?水上燈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看重過,她不覺看呆了眼,心裡的感動便壓倒了一切。她當即便說,我答應你。我不走。
??夏日的早晨,江邊泊滿著各式各樣撤離的船隻。水上燈趕到。
“水上燈,你為什麽沒有行李”?余天嘯問。?
“余老師,我決定留在漢口”。水上燈愧疚萬分。,去留是你的自由。余天嘯沉吟片刻,不過,我既當過你老師,我就可以教訓你一句話:無論如何,就是死,也不能為日本人演戲。
“這個你放心。我會牢牢記住”。水上燈堅定地說。
離別總是淚眼,岸上和船上,全都揮淚如雨。看著夥伴們在船舷招手,輪船徐徐地離開江岸,水上燈在揮手之間,心裡突然覺得空得厲害。她所有的同行、夥伴、搭檔、朋友全都走了,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留在繁華的漢口。驀然她想,張晉生說他就是我的親人,可是我除了這個親人外,還有什麽呢?
水上燈猶豫了,李升達聲淚俱下,說不能離開水上燈。並悄悄地吻上了她。李升達保證等明晚就來接水上燈一起走。漢江邊上,水上燈揮手送別戲班的老師和兄弟姐妹們,船開了,水上燈聽到有人在岸上大聲叫著自己的名字,她轉頭看到陳仁厚,
兩人四目相對,仁厚驚訝於水上燈沒有走,他質問她,是不是為了那個男人。仁厚說,水滴,你們不是一路人,他是當兵的,保護不了你。水上燈和陳仁厚不歡而散。水上燈在家裡,水上燈在整理東西,收拾包袱。她呆呆地坐著等待黑夜,等待李升達。夜裡,水上燈聽著屋外的炮火,緊張地等待著,黑夜又到了白天,依然沒有等到。水上燈心裡亂極了,她不知道究竟怎麽了。 日本人一下子進駐漢口,封鎖了江邊。日本人駐進菊園,老板楊大一很害怕,卻對日本人恭恭敬敬,日本人欣賞他,還讓他當這裡的管事,菊園從此成為了日本人玩樂之地。水文因為與法國人的生意關系,舉家住進了相對安全的法租界內。陳仁厚夜裡來到水上燈家裡,告訴他,李升達的府邸已經空無一人,帶著她準備逃難。他們一路輾轉旱路水路,日夜不停,來到陳仁厚的家鄉。他們路遇鬼子,逃進一個山洞,親眼目睹日本人的殺人遊戲。兩個人在山洞裡仿佛過著世界末日。他們縱情地發泄欲望,體驗著生死之上的歡愉。陳仁厚路遇幾個日本人,和他們白刃相博,日本人全部被殺,陳仁厚也中了兩刀,他傷口不愈,高燒不退,水上燈重回漢口,為仁厚抓藥,日本人要檢查證件,水上燈被日本人攔住。李翠房間,菊媽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她告訴李翠,水上燈就是水滴,水滴現在被日本人捉住。李翠恍然如夢,楊大一說,難怪,我看著水上燈的身子總是有你的影子。李翠撲通一聲跪在楊大一的面前,求楊大一搭救水上燈。獄中,楊大一帶著一個日本軍官來看水上燈,水上燈已經被打過一遍,日本人放了水上燈,楊大一把她接回自己家裡。水滴躺在李翠的房間裡,面對著生身之母,與李翠開始了直接的交鋒。水滴用言語重傷李翠,羞辱李翠。菊媽告知李翠水上燈身世是中點高潮,水上燈先前種種苦難不和不幸終於找到了源頭。她把所有的恨指向李翠,兩人的深仇大恨與開頭的骨肉深情形成戲劇反諷。水滴的名角夢被日本侵入漢口打破,她失去了榮譽和榮華,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陳仁厚身上,仁厚卻負傷加重病。水上燈與陳仁厚逃難,兩人生死相許是關鍵情節。兩人終於打破隔閡,結為一體,成全了亂世姻緣。
水滴住進水家,與水家人朝夕相處,水滴與李翠能否相認?水滴得到了母親和哥哥水文的照顧。楊大一家,水滴醒來,看到李翠和菊媽在旁邊守護著她,李翠的眼裡滿是疼愛,菊媽對著水上燈說,水滴這是你媽媽,水滴僵住,半天回過神說,不是的,我沒有媽媽,她看到自己和李翠長得實在太像了,她起身下床,恍惚是在做夢。突然地她想起來了仁厚,她要去搭救病重的仁厚,楊大一開車陪她一起到山洞,救出仁厚。水上燈家裡,逃離漢口前,桌子上放的一碗飯發著霉,仿佛日本人沒有來過。她和仁厚住在家裡,不就仁厚接到了抗戰小組的命令,進入地下工作,早出晚歸,甚至多日不見蹤跡。水上燈家,李翠來看水滴,拿著很多禮物。水滴連人帶東西都推出門外,隔著門,水上燈留著長淚。李翠趴在門上呼喊又跪在地上痛哭。水上燈恨恨地說,連女兒都不要的人,什麽都不配得到。
夜裡,陳仁厚回來,他說他的地下小組裡出了叛徒,卻不知是誰,他不能再來找水上燈了,會給她帶來麻煩。而且水上燈也不能在家裡住了,一定會有人來報復。法租界的水文家裡,陳仁厚找到水文,請求水文庇護水上燈,水文欣然接受,這個別墅是一個法式建築,家居裝飾很現代。水上燈的一日三餐都有人專門伺候。她盡管痛恨水家,卻大肆揮霍水家所給予的,仿佛這是她應該得到的。
夜裡,漢口街頭,陳仁厚接到紙條趕往江邊,他聽到背後有人沉重的聲音,他跑近一看,是接頭人被殺害,接頭人臨時之前說出了叛徒的名字,叛徒此時已經住進法租界內。陳仁厚怒火中燒,決心為接連死去的地下小組成員報仇。陳仁厚潛入法租界,他伏在叛徒的窗戶上,看著他軟玉溫香抱滿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男人一下子躺倒在身下的女人身上,女人尖叫一聲,往後退,看到一把飛刀插在男人背上。陳仁厚進入地下抗日小組,小組機密消息泄露,小組執行任務失敗,多數兄弟被殺。陳仁厚一方面找叛徒,一方面隱藏自己,卻因此連累了水上燈。陳仁厚的刺殺行為,連累了水家。李翠與水上燈相處是關鍵場景。這是水滴復仇的一部分。水滴會不會說謊?水滴選擇袒護陳仁厚,害得水家家破人亡。水上燈房間裡,她正在和水文聊天,她講述起自己是如何失去父親,被賣進戲班,被余天嘯收養,如何刻苦練習表演。水上燈說的很淡然,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水文含著淚默默聽著,他似乎回憶起了那個雪白皮膚的小妹妹,長夜漫漫,抵不過水上燈的痛苦更長更遠。
清晨,上文離開了水上燈的房間,水上燈準備睡覺卻聽到了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陳仁厚。陳仁厚說為了看水上燈,他殺害叛徒後並沒有走。兩人緊緊地抱著。日本人在半夜就包圍了法租界,挨家挨戶地搜尋共黨。水上燈沒來得及讓陳仁厚躲藏,日本人就進來,看到了陳仁厚,由於沒有居住證件,陳仁厚被日本人帶走,水上燈說陳仁厚整夜都和自己在一起,哪都沒有去。日本人帶走了水文。夜晚,水上燈將陳仁厚打扮成女人,帶出了法租界,陳仁厚將要去前線了,他們的地下小組已經解散。水上燈與陳仁厚告別。監獄內,水文被打得血肉模糊,他辯解自己一直和水上燈在一起,日本人重新找到水上燈,問她到底和誰在一起,她想起了陳仁厚,心想水文手眼通天,不會有事,堅持說自己和陳仁厚在一起。
次日, 日本人又來帶走了水武,大太太金玲苦苦哀求,沒有用。她變賣水家的茶園和法租界的別墅,傾家蕩產為了贖兩個兒子。卻等回來了一個氣息奄奄的水武,水文已經死在獄中,一無所有的金玲突然重病致死。
水上燈沒有想到一切會變成這個模樣,她曾經極度憎恨的人,卻被她借日本人之手弄得家破人亡。水上燈在街上接到一份報紙,什麽刊登著前線死亡戰士的名單,其中就有陳仁厚。水上燈夜夜噩夢,她夢到水文溫柔地來到她屋子裡,給她遞茶,卻突然間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想說什麽卻說不清楚,兩隻手直直的朝水上燈撲過來。水家的茶園被一個秦姓老板接管,一下子敗落了。水上燈噩夢驚醒,夢見陳仁厚苦苦地哀求她救救自己。水上燈的大仇得報,水家人基本上都死了,陳仁厚也戰死前線了。水上燈卻沒有任何快感,反而越來越不安。水上燈的大仇終於得報。
主人公面臨的最大障礙是自己的內心主人公再次做了強有力的決定:她要繼續演出,繼續她紅透的名角夢。水上燈被日本人詢問是關鍵場景。日本人投降後,失去一切的水上燈該何去何從水上燈遇到了避難南下的戲班成員,和他們重新登台演戲,繼續她發紅發紫的戲曲夢想。戰爭局勢急轉直下,報紙上關於美日關系的報道紛紛揚揚,戰爭就在人民的煎熬和期盼中結束了。離開漢口避難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些返回漢口的人也是死傷相藉,水上燈每天下午都在江邊等待,她等待那些南下避難的漢戲公社回來漢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