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他之前,允洛自認是一個普通的女生,中學時代平淡乏力,沒有戀愛可談,更沒有傲人的成績,像一灘死水,高中畢業,讀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本科,再找一份累人的工作,長相平庸的允洛甚至對婚姻的幻想都極其有限和絕望的,冷漠遲鈍的心過著平凡沒有激情活力的人生。人生的軌跡似乎是既定的,但往往又會因為一個人而不同,因為一個人而改變,這既是可能的,又是真實的。允洛和俞南便是如此。
九月的夏天還似濃烈,空氣中簇擁著一團團上升的散不開的渾化霧氣。允洛將手臂靠在牆上枕著自己的胳膊休憩著,輪廓清晰的美麗臉龐上起伏著呼吸的律動。她熱得出了些薄汗,粘住了的發絲微微散落在她熟睡的臉上,她的皮膚白皙,手臂映襯的白牆上,如一幅動靜相襯的圖畫。
如果說,學生年代的同桌或是鄰桌更容易發生情感的摩擦交流的話,這樣的關系在語文裡叫“近水樓台”,在數學裡則是一個定理“兩點之間,線段最短。允洛和俞男的相知相遇更像是優美卻漸離漸遠的拋物線。
允洛,俞南的相遇是在允洛們美好而壓力又不言而喻的高中階段,俞南個子並不高,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微微蜷曲的頭髮,喜歡坐在第一排窗戶的角落裡,斜側著盯著黑板和老師以及課堂上的事物沉思,在燈光的照射下,臉上泛起自然又親切的和美的光。
允洛愛幻想,愛做夢,天真可愛,青春活潑。正值十七歲的她,是個愛做夢的女孩。允洛總夢想著有一天能當回賣花女,夢想看幾個朝氣蓬勃的女孩捧著一束束嬌豔欲滴的鮮花,停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駐足於大城市不為人知的角落。像繁忙都市中一顆顆彩色的亮點,像首寧靜而又單純的詩。每當想到這幅圖畫,允洛都有些莫名的感動此時,春天已經來臨。陽光多麽燦爛,風兒多麽輕柔,樹葉沙沙地響著,流淌著生命的節奏。也許真的該好好想想,腳下的路該怎麽走。
??允洛的日子總是這麽無聲無息地流過。驀然回首,身後是一行深深淺淺、歪歪斜斜的腳印,那是大一留下的痕跡。
雨果說過,女孩的愛是勇敢,而男孩的愛卻是怯懦的。允洛的個子不高,由於高中調位子總是被安排在第一排的邊上,除了上課吃飯,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喜歡各式各樣的指甲油,桌子旁邊的牆壁上,被她貼上了牆紙,牆紙上被她畫滿了圖畫,她不是美術生,但作畫別有一般的天賦,由此,經常能夠在晚會或者各種班裡慶祝活動之時繪製黑板報,或者繪製各種圖案。每每她的作品總是能夠贏得很多的好評。有些不期而遇的小美好正是這種共同的愛好所引發的。俞南是班裡的體育委員,他喜歡在下午的大課間打籃球,又往往因為時間的限制不能夠盡興,他踏著鈴聲跑進班裡的時候,在允洛的面前掀起一陣風,夾雜著青春激情的氣息。
俞南與允洛是一條線上的點,是永遠不會相交的,緣分的到來總是很奇妙。
一個明媚的下午,秋風輕撫過樹梢,幾隻蝴蝶鳳舞下來,允洛覺得秋物靜美,不由得撿起一片落葉,落葉還未全部泛黃,但與樹木的連接處已經變得乾枯了。就像是缺乏了水分而哭死的植物,斷絕營養而毛躁的頭髮。她拿著一個樹葉思考了良久,生命的更迭,樹木的枯調與新生,人的成長與痛苦,夏的繁盛與秋的靜美還有冬的凋零,這一切反覆來往,構成了世界。
允洛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教室,
教室裡卻空無一人,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下午這節課是體育課,她又望到了俞南窗戶外的青黃的楓樹,他還想去看,猶如掛滿了風車的那樹。突然間,允洛看到了俞南在桌子內側的牆壁上畫著一張圖畫,那是一個人像的素描,畫的竟然是俞南自己,那神情像極了允洛的弟弟,被這幅畫深深吸引了,那五官被描畫的那麽精致和細致,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像是飽滿了情感。這幅素描並非畫在紙上,而是畫在了牆上。 從那時起,允洛便關注起了俞南。
冬天愈來愈冷,元旦就要臨近了,班裡提前一個星期就要開始準備,俞南又擔任了板報裝飾的任務,不過這次她心裡已經悄悄有了其他的想法。
在班長分布任務之前,她特別地去找了班長
班長,給你說一件事吧,這次的板報,允洛還需要一個人幫允洛完成。她臉色有點泛紅。
哦,那你想讓誰來跟你幫忙呢,之前不都是你一個完成的嗎,班長問道。
允洛知道不是一個人,允洛怕時間太緊允洛趕不上嘛/她懇求道。
那允洛來幫你吧,正好允洛是領導的,允洛沒有事情要做。
班長,你、、、、、
允洛終於憋紅了臉,允洛想咱班俞南又繪畫基礎,允洛想讓他幫忙。
他?允洛,你沒有搞錯吧,那個人課余時間打球跟瘋了一樣,他能幫你嗎?
班長,要不你安排一下吧。
那好吧,允洛先寫上名單裡,他幫不幫你,允洛可就不知道了。
總算是讓班長安排了這件事情,但懶散慣了的俞南不一定真的會為允洛幫忙,但幫不幫忙又有什麽關系呢?一向來自己獨自承受繁重任務的都是她,她一個人又怎麽會搞不定呢?但這卻可以作為她和俞南的開始, 她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幫助她的人,或許愛好的一致可以發展更多。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她只是想看看素描之後的他,專業繪畫的他水平好到哪裡?
時間總是飛快的流逝,轉眼間一周就過去了,元旦就要臨近,安排的名單以及表演的節目都掛在了教室的外面,公示出來同學們看,也不知道俞南有沒有看見呢,他總是像一陣風一樣從允洛的面前經過,留下熟悉的氣息和味道。
有希望就會有失望,果然,元旦前一天的整個上午只有允洛一個人站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下,畫著她早已準備好了的愛蓮說的畫像,一個遺世獨立,傲然於世的君子形象和一池的蓮花,她在描繪那個君子的飄然的衣帶,高高的冠,心裡卻不是滋味。“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她的身後突然一個人吟出了這句詩,她側著頭,彎下身子,余光裡看到這個人便是俞南。
啊,允洛們一個組的,你知道嗎?
允洛知道的,允洛這不是來了嗎?
那你會畫荷花嗎?她努力掩飾住心裡的竊喜。
允洛平時畫素描比較多,水彩畫也涉及過,允洛試試看。
繪畫作品很成功,在允洛的眼裡,眼前的人比她想的還要好,至少畫畫比她想象的還要好。在俞南的幫助下,允洛開始系統地學習美術,成為了一個美術生,在統考中,甚至高出了俞南二十多分。這一切改變了允洛地人生軌跡。至少是求學的軌跡
終於他們都升入了大學。日子在這樣不緊不慢的等待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