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能就這樣離去,我要醒過來。”
“額,還是好困啊,眼睛仿佛被黏在了一起。”
鼓足力氣,紀步臣猛地睜開雙眼,但是突然地醒來,眼睛因為受不了強光的襲擊,不得不眯縫著眼睛。
“咦,醒過來了?我沒有駕鶴西去?”
“歐耶,真好,不用離開這個可愛的世界了,也不用離開我那性感迷人的妻子阿卿了!”
“還有我的小說,動漫,我不用離開你們了,真是幸福!”
就這樣偷偷樂著,傻傻地停頓了許久,才勉強適應當前的強光,讓自己睜大眼睛。
之後紀步臣帶著狐疑的眼神向四下看了看,發現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
真是奇怪!
觀察清楚目前的狀況,潔白的床被,潔白的牆壁和天花板,旁邊的複雜繁縟的儀器都讓紀步臣明白自己身處病房之中。
“我現在在病房裡,這麽說我還是受傷了,被人給救活了?”
這時候外面的陽光剛從窗戶裡投進來一點,與虛幻朦朧狀態中灼人的陽光不同,這陽光才是溫暖的定義。
現在才二月份,溫柔的光線確實讓人身心感到輕松愜意。
“我受傷了,為什麽沒感覺身體有異樣?怎麽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呢?”
“好奇怪啊!難道我獲得金剛不壞之身,又或者不會感覺疼痛的超能力?”
大腦極速旋轉著,紀步臣將身體向後抬起,靠在床背上。
他抬起右手,俯下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指頭,然後動了動手指,咬了咬乾巴巴的嘴唇,確認了自己活著的狀態。
“我手指都還在,很好,上半身沒有損傷。”
“可是剛才自己感覺下半身沒有了直覺,難道截肢了?”
這一想法嚇得紀步臣急忙用手去摸潔白的被褥下面的身體,同時也抬起雙腿。
能感覺到腳趾頭觸摸被子的感覺。
紀步臣拍了拍胸脯,“啊,還好,還好,身體沒有缺點東西,按理來說自己還能思考,大腦應該也沒有缺少。”
“嗯,非常好,不僅活下來了,還身體完好,沒有少任何的東西。”
緊接著紀步臣又摸了摸後腦杓,讓他感到不同尋常的是後腦竟然不痛,而且一點感覺也沒有,連個繃帶也沒有包扎。
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倒下之前明明感受到了血流到了脖子處,那溫暖的感覺絕對是流出的鮮血。”
可是現在後腦杓什麽異樣也沒有。
真是奇怪!
難道現在還是在夢裡?
或者說之前自己被砸中是幻覺?自己根本就沒有受傷,是因為太勞累所以失去了意識?
但是那滾燙的液體……
應該是血沒錯,但是自己目前的狀態又該作何解釋?
奇怪!
還真是奇怪!
紀步臣揚起頭,想要呼喚醫生,但是轉念一想算了,等一會對方來了再問吧,隨即垂下腦袋,收起目光。
就這樣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身體,仍然沒有發現異樣。
紀步臣覺得無聊,下床走到窗邊,將頭探出去,看向東邊的朝陽。
視線向遙遠的東方投送過去,太陽正在的緩緩升起,送進房間裡的光芒變得多了起來,窗台的影子逐漸變短。
紀步臣像是小孩子發現新大陸那樣蹲在地上看窗台的影子,然後又觀察光影中的灰塵顆粒。
吱嘎!
突然這時候病房門被打開,紀步臣停住動作,猛然回頭,看到進來一個帶著口罩的護士。
哦,這就來人了,那麽正好可以問一下情況,隨即站起身準備迎接護士小姐。
不過對方的行為很奇怪,那個護士小姐直奔著病床而去。
視線隨著對方移到病床上,紀步臣驚訝地看到病床有一個帶著呼吸罩的男人,就躺在自己剛才醒來的地方。
那個人是誰呢?
問題出來的瞬間,支離破碎的意識縫隙透出一股力量,將問題給吸收掉。
然後大腦中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仿佛已經得到了答案。
在疑惑、等待的目光之中,那個護士檢查了病床上的人,記錄各項數據在筆記本上。
檢查完之後護士看向了紀步臣這邊,是終於注意到了自己嗎?
紀步臣驚異,開始暗暗在心中模擬與護士的對話。
一向沉默寡言的紀步臣總是不善於與人交談,尤其是女人。
面對著漂亮的女性,一旦開口就會心跳加速,並且面紅耳赤。
現在的這個護士又是個漂亮的女性,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那一雙楚楚靈動的大眼睛似乎就是在證明這個人就是個美人胎子。
這時候紀步臣想起了妻子葉勝卿,妻子也很美啊,只不過跟這種美還不太一樣,具體的說不上來,只是憑空的感覺。
眼睛靈動、有些俏皮的護士看了片刻,默默地走過來打開窗戶,但是在這途中她仍然沒有和紀步臣說話。
紀步臣長籲一口氣,並且摸了摸胸口:
幸好這個護士沒有跟他說話,本來他就沒有想好該說什麽。
就在慶幸的同時,朝向窗外的護士竟然嘀咕了句:“天氣真好啊,可惜出不去,還要在這裡加班!”
她似乎是在抱怨!
這突如其來的寒暄令紀步臣驚慌失措,臉頰迅速變得潮紅,心中迅速思考自己要不要接下來談話。
“她那麽漂亮, 主動跟自己寒暄,不說話也不太好意思吧!”
“辜負了美人心意可不太好……”
咬著嘴唇望向對方,紀步臣發現美麗的護士小姐一直背對著自己說話。
“她究竟是跟自己說的,還是在自言自語?”
真是不好判斷!
紀步臣剛抬起手臂,想要打個招呼,突然病房門口有一個脖子上套著聽診器的醫生喊了句:
“五號,檢查完沒,快點去開會了。”
聽到聲音的女護士急忙應答,慌亂地回到剛才的病床,在那個戴著呼吸面罩的男人旁邊拿起記錄的資料,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紀步臣抱怨這個人真沒有禮貌,竟然當做看不見自己。
不過也應該慶幸,正想不到該說什麽作為開頭語!
不過接下來去幹什麽呢?
紀步臣摸了摸臉頰,覺得臉上油膩髒乎乎的。
去洗一把臉吧!
確認了目標,他開始朝外面走。
經過病床邊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戴著呼吸罩的男人。
他意識到這個人跟自己還有幾分相似呢!
“咦,等一下,這個人不是跟自己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唔,這片刻發生的事情太讓人費解了!”
思考著的紀步臣靠近病床,俯下身體,想要仔細地觀察病床上那個帶著呼吸面罩,長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
可是就在自己慢慢靠近男人的時候,混沌的意識再次出現。
剛才的死亡錯覺又開始逐漸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