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思緒,平複好心情,輕撫幾下胸口,讓呼吸變得平緩均勻。
緊接著抬頭望向剛才從船上跳下來的位置,那邊人流正盛,自己的這邊算是一片荒蕪。
看起來是因為這邊的道路修好了,而又沒有入住人家,所以這一片看起來很是荒涼。
如果不是在幾百米遠處有大的施工設施,還以為這邊是偏僻荒蠻之地呢!
紀步臣向那邊走了走,才發現剛才自己疾足狂奔了不少的距離,現在慢慢地走過去花費了不下十分鍾的時間。
……
靠近工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型施工現場,有大的木鉤爪在空中來回轉動,這鉤爪是安裝在剛才在遠處看到了木質支板和底盤之上。這張牙舞爪的“大怪物”底盤似乎有軲轆一樣的東西,在眾人的推力下可以前後移動,也能左右移動。
因為離得遠並不能看清底盤下面是什麽東西,但是當注意力望空中望去的時候,發現這“大怪物”並不只是由簡單的木頭裝置而成,在支板連接處和鉤爪的繩子連接的地方都是有金屬設施的。
砰!砰!
遠處傳來兩聲充滿時代氣息的炸藥的聲音,緊接著空氣中真的傳來了火藥味。
循聲望過去,發現那邊果然在用炸藥,為了炸開大的石塊,在石頭凹痕處放置炸藥,借用火藥的威力,將大石塊炸散成許許多多的碎渣,這樣修建起來道路更加方便。
紀步臣以前參加過部隊開山任務,就是在山麓底緣開辟一道環山路,雖然不是像在山中修建隧道那樣的大工程,但是炸藥也是必不可少的。
喔!喔!
海裡面傳來兩聲汽笛聲。
紀步臣像是聽到了救星的聲音那樣,來自於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就快要駛過來了?
他急忙地向海邊靠了靠,想要看清一點汽笛聲音的來源,但是由於海裡面彌漫大霧的原因,即使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往下面一看就是滾滾海水,但還是看不清發出汽笛聲音的船體。
紀步臣靜靜地矗立在海水上面的懸崖邊,像是望夫石那樣將視線遠遠地拋向一望無際的海面。
他面朝西方,身後的大陸架構是從東邊延伸過來,到了這個地方轉彎拐向了北面,他的這個地方算是這塊大陸架構嘴凸出的點了。
當迷霧中黑點漸隱漸顯,紀步臣看出了船的輪廓有一個帆布模樣的支架高高豎起。
如果是現代輪船的話會有帆布嗎?
剛提出這個問題,紀步臣便自己搖頭否定了,然後又是更大的失落感由心而生,蔓延到全身。
他失落地坐下來,拿著折疊軍械刀不斷地用力滑地面長出來的稀薄的小草。
喔!喔!喔!
汽笛聲再次傳來,視線望過去,小黑點變成了一艘帆船,但是船頭部分升起了黑煙,發出響徹天地的蒸汽聲音。
緊接著後面又是一個小黑點,過了幾秒鍾後面又出現一個,最後發現是三艘接連的船隻從遠處奔襲而來。
並不是現代渡輪,紀步臣的落寞感仍舊沒有消失。
等到三艘船靠的更近了些,紀步臣發現船上裝著的貨物是一塊塊的石頭。
等等……
這船竟然載運石頭,普普通通的石頭,這些人的腦子裡全是水嗎?漂洋過海的去運石頭?
如果真要填補海溝,讓大陸架構連接起來,在大陸架上高一點的山上運過來石頭也行啊!
走陸路總比海陸要好吧!
看帆布船汽笛聲的樣子,
怎麽說也有一定的現代化了,修建大型鐵路不香嗎? 咕!咕!
肚子裡又發出來需要填補食物的警告。
看這地方也不像是商業地帶,上哪裡去買東西填飽肚子呢?
帆布船靠岸之後,停在了“大怪物”旁邊,那個“大怪物”似乎是個抓石器,船上比較大的石塊應該就是它的任務,抓起來填到大陸之間的小海溝裡面。
這時候機器運作的聲音停下來,人群手中金屬工具撞擊石塊的聲音也逐漸消停。
紀步臣看了一眼銀色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
難道這些人下班了?這麽說也該吃午飯了吧?
紀步臣慌忙跟過去。
等走進了,穿著粗布褂子的人群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紛紛瞅量著他,然後轉過頭去和旁邊的夥伴低聲交流,看起來是在議論自己的穿著。
紀步臣發現這些人與自己的面貌並沒有什麽差距,完全就是東方人比較含蓄溫雅的形象。
他不敢抬頭,低著頭看向另一邊空曠的大海,但是不時地瞥一眼看這些人的動向。
隨著人群他向大陸架裡面走了走,到了一片相對繁華的地帶,這一片地方開始有低矮的房屋出現,是那種三角頂的瓦石房,房子接連著一大片。
雖然房頂上是瓦片,但是整體看起來比較粗糙,房子就是用大的石頭和粘板砌的外牆,上面的瓦片應該就是為了防止雨水滲入。
看樣子是短期居住所用,可能就是跟著片工地同樣的存在,等海溝填完,修理完善,這片地方應該就跟自己剛才到的那邊一樣,變得荒涼寂靜。
眼前是一條街,街道上充斥著來回走的人群,還會時不時地牽出一匹馬,紀步臣聽到“嘶嘶”的馬鳴聲,看到遠處有專門的供馬匹吃食的地方。
空氣中參雜了馬匹飼料的味道,向前走了兩步,地上還會時不時的出現令人難以接受的馬糞。
這種場景讓紀步臣的胃口大大降低,但是飯還得要吃,不然餓得頭昏眼花。
看起來到了午飯時間,有各色各樣的夥食店老板叫喊起來,這條街的夥食服務應該也就是為了這片工地。
所有就食的人並沒有進到街兩旁的簡陋房子裡,而是在外面臨街而坐,每個房間外面都置辦了長凳和木桌,每個木桌上面有一把遮陽傘,是插在桌子中間的圓洞裡的。
這時候天氣不是很熱,有點像是亞熱帶冬天的感覺:空氣有點濕濕的,溫度並不很低,所以木桌的傘並沒有撐開。
紀步臣想這種傘應該也有防雨的作用。
隨著的人群漸漸分散,三三兩兩地進入各種各樣的店面,紀步臣顯得有點迷茫,突兀地站在街道中間,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
這時候有各種各樣的香味從四面八方傳來,掩蓋了馬糞、飼料惡心人的味道,炸魚、大米飯味、還有魚腥味,加上蔥段的衝味,紀步臣感到胃口大開。
這時候旁邊一個店出來一個圍著灰色粗布圍裙的中年女人,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手,對著紀步臣喊道:“這位夥計……”
紀步臣轉過頭,心裡想著是在叫我嗎?
女人說完後又有點猶豫,然後換了稱謂說:“這位先生,進來吃麵嗎?剛出鍋的面條,勁道美味,各種口味都有。”
哦,語言是互通的!
是金羽府的語言,這下子就沒有交流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