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步臣貼著船體,沿著鐵質牆壁,慢慢地向前進的方向靠攏。
那邊應該是船頭,到那裡先看清情況再說。
雖然剛才想到了自己可能會被綁架這回事,可是他在貨物倉裡醒來,發現身上沒有被綁繩子。
“希望別是綁架!”紀步臣小拳頭錘著胸口祈禱。
“我身上也沒有錢,我自己也不值錢,我也沒有什麽有錢的親屬,誰會那麽沒有自知之明,將我帶到船上來?”
“一定要說明情況,至少把我送回去嘛!”
“在茫茫大海上算怎麽回事?”
“難道讓我遊回去?”
上了鐵質台階,剛開始還靠著牆壁行走,但是自從身旁不斷地有人來來回回卻沒有人管他之後,膽子就變得大了起來。
台階上面是一片寬闊的夾板,看這巨大的面積,細細在腦中構思一下船體的結構,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渡輪。
回頭向船體上方看去,足足有三層的結構,而且這還是從夾板這一層開始算起,都沒有算自己在貨物倉醒來的那一層。
“哦,這是豪華遊輪嘛!”
“我怎麽可能會有閑心坐這種東西?帶我上船的人為什麽會有興趣租這種船?”
“簡直太浪費了,這一張船票得上千吧!”
“哦,我還不知道這要去哪裡呢?”
紀步臣慌忙地來到夾板一側,往船尾後方看去。
鱗次節比的高樓大廈在逐漸遠去,那高高豎起的魔幻明珠建築都在說明著這個地方就是金羽江的入海口。
金羽江發源於蒼穹高遠,流經過金羽府全境,從羽東市流入大海。
而自己坐的這艘渡輪現在正在從羽東市順著金羽江進入了大海,身後幾百米遠處就是大陸架。
如果說渡輪是從金羽江上遊過來的,應該會經過自己所在的羽南市,難道說自己在那裡被帶上了渡輪。
“奇怪!真是奇怪!”
上次醒來還是在醫院裡,怎麽這次醒來就到了一艘船上,還是一艘不知道要到哪裡去的渡輪。
“看這樣子應該會駛入到海外國家。”
“不行,我可不想出國!”
堅定信念之後,紀步臣馬上往四周查看,觀察是否有監視著自己的人,來回查看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有什麽人盯著自己看。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或是情侶,或是旅遊小團體,都沒有什麽異樣。
“不行,我要到駕駛艙那裡去,至少要告訴船長我不屬於這裡,我要回去。”
收起思緒,再次往後面的大陸架一看,那邊的繁華的城市群正在消失在白色迷霧之中,那高高豎起的魔都明珠也逐漸被淹沒。
轉過身在夾板上來回走了兩圈,發現夾板通向外面的地方就只有兩側的向下走去的台階。
自己剛才從右側走上來,那就從左側走下去吧!
走到船體中間的位置,發現了一處露天的樓體,往上面走了走,發現到了上面第二層的待客的房間,再往上走一層,也就是頂層,發現仍然是一個個的客房。
轉身下樓梯,圍繞著船尋找通向駕駛室的地方,可是完全找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夜幕開始降臨,夾板變得清冷,畢竟才二月份,冬天還沒過去,再加上海上風又大。
三三兩兩的客人相繼離開,紀步臣感受到了寒冷,但是沒有饑餓感和困乏感,他又在夾板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再次在船體尋找一番,
這一次他發現了渡輪的餐廳。 雖然不餓,但是他想進去取暖,結果在入門的時候,竟然發現其他人依舊注意不到他。
“呃,我怎麽還是……靈魂出竅嗎?別人還是看不到我?”
“可是我怎麽會有感覺,單純的就是別人看不到我。”
“難道這是通往靈界的船隻,載著我的靈魂歸入到地府裡嗎?”
“可是也沒有人告訴我一聲……”
委屈著在餐廳角落裡落座,依舊沒有人管他,一直到餐廳打烊關燈,紀步臣覺得餐廳裡舒服,而且沙發皮質舒軟,就沒有出去。
“在餐廳裡還暖和,躺在沙發上還舒服,我為什麽要去那冷冰冰、黑漆漆的貨物倉?”
“哎,躺下來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都一下午了,光是尋找駕駛室就讓自己累得半死,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躺在沙發上許久,可是自己一點也不困。
“一點也不困,是之前睡得太久了嗎?”
可是之前的情況還是不了解,從自己暈了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一點問題令紀步臣百思不得其解。
“我現在不會真的死了吧!”
“真的只是個靈魂嗎?”
“別人都看不見我,我也不餓,也不困,但是還能感覺到冷……”
“好奇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好奇怪!”
“咦,對了,這過去幾天了還不知道呢?”
紀步臣急忙翻起身,翻著自己的大衣,看看能不能找出手機來。
口袋中確實有沉甸甸的東西,但是當手指觸到口袋中的東西時他感受到空前的落寞:
是一條銀色手表和一把折疊軍械刀。
他的落寞是相對於手機來說,不過從長遠計議這兩件東西還是很有用的:手表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時間,軍械刀可以用來防身。
借著銀色手表表盤的熒光,紀步臣看清了上面所表示的時間,十一點二十五分,一個小長方形塊裡表示的日期定格在二月六號。
話說自己最後出任務那天,也就是自己在廢墟上暈倒的那天,日期是二月三號,也就是說從自己暈倒已經過去了三天。
可是現在的自己算怎麽回事,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遊蕩。
“就算是死了也得讓我得個安生吧, 一直來來回回的醒來、睡去是怎麽回事?”
“哎!”
紀步臣長舒一口氣,夾雜著不舍和怨憤,但更多的是無奈之情。
就這樣光是呆呆地坐著,累了之後又躺下,之後又坐起來,來來回回重複著,一整夜都沒有半點睡意。
雖然也一直沒有吃東西,但是如同感受不到睡意那般他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饑餓感。
紀步臣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被人操控的玩偶那般,順著別人的安排一路走下去。
在這汪洋大海之上,即使他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也跑不到什麽地方去,總不能跳到海裡去喂魚吧!
“上蒼給我開的玩笑有點過了,真的有點過了,還不如給個痛痛快快的結束。”
“難道我一直在頻死的邊緣,上天來給我機會的,所以一直給我安排接下來的命運?”
念及於此,紀步臣再次猛然起身。
“我難道就是那個注定不平凡的英雄,所以在我的生命遭到危險的時候,才會有神明在冥冥之中幫我續命。”
“哦耶,我是神明之子,我是神選之子。”
但是接下來思緒轉動之後,落寞的情緒又再次回來。
“就算是想給我機會也要告訴我怎麽做啊!”
“就算是神選之子也不能讓人這麽折騰啊!”
“再不告訴我怎麽做我可要自行了斷了!”
紀步臣憤憤地嘀咕道。
說實話他可沒有自行了斷的決心和本事,說這話不過是為了給冥冥之中的那個神明抱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