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兩道不為白鯊幫眾所覺察的黑影,正是章武和三角眼,二人悄悄摸進白鯊幫碼頭邊的一處不起眼的民宅,一進門便是兩眼一黑,被人套上了兩個布袋子,正要反抗,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舵主準備動手了?先別出聲,順著我走,這裡不是談事的地。”
章武突然反應過來,這白鯊接頭的人竟然是白鯊幫副幫主鄭元文,當即也不再多言,不過心裡卻是把這布袋套頭的帳記下了,那三角眼發現章武都沒說話,更是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鄭元文帶著兩人走到民宅的臥房,將房門輕輕關上,把臥房桌上的茶杯轉動一周,臥房床前的地磚便緩緩地打開了,誰知這小小的一間民宅下竟然還藏著一間密室。
三人走進密室,身後的地磚自己緩緩合上,鄭元文將二人頭上的布袋摘去。
章武和三角眼揉了揉突然見光的眼睛,卻見眼前圍了一圈人,為首的正是鄭元文鄭副幫主。
“鄭元文,沒想到竟然是你,怎麽?有好好的副幫主不當,跑來跟我們黃鯊幫當狗?”章武戲謔道。
鄭元文眉頭頓時皺起,眼下卻不是和章武爭辯的時候,也不理會章武的嘲諷,急忙問道,
“舵主有什麽新的計劃?快快說來,我感覺那付磊可能有所察覺了,派了個毛頭小子去盯梢,我覺得……”
“切,就你,還你覺得,當狗還這麽著急啊,舵主也沒什麽新計劃,就是讓爺我來通知你們一下,加緊準備,保證萬無一失就是了,還有,以後咱們都是黃鯊幫的人了,看見爺要低頭,知道了嗎?”
“這……好吧,我知道了,我這邊基本已經準備妥當了,那付磊我會親自解決,麻煩章爺回復舵主,我這邊隨時可以動手。”
“行了行了,也沒別的事,爺也先回去歇著了,你們等消息吧。”
“小陸,去送送章爺。”鄭元文招呼了身邊的一人,那小陸便帶著章武和三角眼出了密室。
“老鄭,這章武竟敢如此囂張,我們要是到時候去了黃鯊幫,那還不得被欺負到死?”
“就是,老鄭,你說我們這……你!”
只見鄭元文手起一道寒芒,一柄劍便從那人胸口透體而過,濺了周圍人一身血。
接著他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劍身上的血,冷冷地說道,
“做都做了,還費什麽話,真的要當了b子又立牌坊?還有你們,再有誰有怨言,跟他一樣下場,放心,以後跟了我鄭元文,沒人敢欺負你們,去把身上血跡洗乾淨,別讓人看到了。”
“是!”
密室中的眾人皆是冷汗涔涔,都相繼退出了密室。
“章武,呵,章爺。”鄭元文冷笑道。
出了密室的章武和三角眼,知道這次是舵主的大事,也不敢怠慢,快速地回到了黃鯊幫江海分舵,章武將三角眼打發走了之後,自己去找到舵主。
“章武,話帶到了?”舵主問道。
“回舵主,已經告訴他們了,不過,舵主您老人家可真牛,這鄭元文都被你策反了?”章武嬉皮笑臉地說道。
“什麽叫策反?良禽擇木而棲罷了,那白鯊幫什麽破地方,怕是早就容不下鄭元文了。”
“得,您還跟我整上文化人那套酸詞了,我就一大老粗,我倒是沒覺得這鄭元文有什麽,過來咱們黃鯊也就是一條狗而已,他也配能被您看上。”章武啐了一口口水道。
“呵呵,如果你小子也能看出來,
這舵主就是你了,少跟老子在這耍嘴皮子,滾去準備兵器,馬上就要動手了。” “滅個白鯊這種小幫還搞得這麽興師動眾的,我看您真是老了。”章武嘀咕著。
“滾吧,老子還年輕著呢。”舵主揮了揮手。
章武嘴裡還是低聲罵罵咧咧的走了。
時光如梭,轉眼便是兩天過去了。
張秦那頭,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躺在方姚茶樓樓頂繼續地盯著,心裡默默地細數著進出的人和鹽,算著進的人越來越多,反而鹽越來越少,趕忙坐直了身子。
“不對不對,這黃鯊的人怎麽越來越多?難道是他們要有什麽大動作了?不行,我得趕緊去告訴老付,要出事!”
張秦盤算著,立馬翻身下樓頂,正準備走,卻見一個富態之人和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出現在巷子口,正好堵住了他的路。
“二位大爺,麻煩讓個路,小子這邊有急事要去辦。”張秦見二人衣著富貴,一向過著窮日子的他,也不敢放肆。
“小兄弟是白鯊幫的人吧!放心,我不是那黃鯊幫的人。”那富態之人開口道。
“額,我是,敢問大爺您是?”張秦撓了撓頭,聽到不是黃鯊幫的人,也放下了警惕。
“你都在我家樓上躺了兩天了,我這做主人的也沒好好招呼你,卻是我的不對。”富態之人笑著說道。
“您是?方老爺?”張秦吃驚不已。
“小兄弟,別喊我方老爺了,我留小兄弟也是有兩句話想跟你說。”
“方老爺但說無妨。”
“我觀察小兄弟兩天了,以前也隨長輩學得一點望氣的小法子,小兄弟這最近的氣運可謂是險象環生啊,唉!還是多加小心為好。”方老爺歎氣道。
“這……沒事,我就賤命一條,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多謝方老爺關心了,沒有其他事的話,小子就先走了。”張秦嘴上說著,心裡卻想著,
“如果這方老爺說的是真的,看來我們白鯊幫這次要出大麻煩了,我得趕緊回去。”
張秦拱了拱手,腳下發力,蹬著牆面,三下兩下便越過了方老爺和管家,消失在人海中。
“老爺,這小子?”管家問道。
“這小子也是個可憐人,唉,誰知道這麽小的城裡會碰上個天煞之命的人呢,提醒一句當結個善緣吧!”方老爺唏噓道。
“可是,這會不會對您以後有影響啊?畢竟是天煞之命。”管家擔心道。
“我方家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天煞之命了,只是結個善緣,不至於有什麽問題。”
“老爺,對這個事您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行了,咱們也別在這站著了,如果這小子真出了事,我們還是能幫就幫一下,大不了我回去找老祖宗幫我遮蔽一下嘛。”方老爺無所謂地說道。
“老爺,您這說的什麽話,唉!您就是心善,好人肯定有好報的,算了,我會替您看好這小子的。”管家無奈地長歎道。
方老爺擺了擺手,挺著大肚子走進了方姚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