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打群架時你若拚著老命,抓住一個往死裡猛錘,其他人就會害怕得離你遠遠的。
周小乙此刻打口水仗,用的也是這個策略。他用力將晉苟德往地下踩,別的長老誰還不要點面子,一時間都不敢惹他。
“你挾功自重、數典忘祖,難道想背叛我天水宗?”晉苟德被氣得雙目赤紅,戟指怒目地罵出誅心之言。
“什麽叫數典忘祖?這裡除了永定、鈺良、進明、昌路四位長老指點過我,在座的還有誰教過我什麽?你這老狗,有什麽資格大放厥詞,講這樣的屁話?”周小乙再吐芬芳。
“周小乙,你一而再、再而地侮辱晉長老,如此不分尊卑、咆哮長老會,難道真是要挾功自重?”羅敬天終於發話,他狠狠地盯著周小乙。
“挾功自重?那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除了我自己去秘境,多出的名額我還要拿走一半。”周小乙毫不示弱。
他說話時一臉平靜,目不轉睛地與羅敬天對視。整個人立時變得銳利如刀,陣陣鐵血殺伐之氣透體而出。
周小乙講的這句話,恰似平地突起驚雷。落入每個人耳,如有陣陣巨響在轟鳴。議事大廳內,霎時變得針落可聞。
“狂悖。”片刻寂靜之後,晉苟德突然一聲厲喝。
他驟然閃出一道銀光,一把銀色小劍瞬間變大。隨之挾帶勁風銳嘯,如閃電似地射向周小乙。
“哢擦”、“哚”,兩個聲音連續響起。那柄銀劍在疾飛之時,突然從斷成兩截。接著就見一把厚背長刀,深深刺入晉苟德身前的長桌。之後那兩截斷劍,才“哐當”掉落在地上。
“你算什麽東西,還敢多嘴置喙。我一個超階靈器大師、至階之上靈符大師、九級之上陣道大師、品上階丹王,要區區兩個試煉名額,很過分嗎?”周小乙冷冷地出聲。
“什麽?”
“什麽?”
“什麽?”
那些須發皆白的長老,發出一連串大聲的驚叫。他們定格成各種瞠目結舌的樣子,一個個都如廟裡泥塑的菩薩。
“周小乙,你陣道真到了九級之上?”張昌路大聲問道。
“小乙,你丹道晉級品上階啦?”宋進明幾乎同時發問。
周小乙微微頷首,卻沒有開口回答。有不少長老,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虛空斬。陳米的眼神如刀,須臾離不開“通神納元符”。更有個別人眼精光閃動,分明起了佔為已有的心思。
那亦有一雙賊眼溜溜,不知又在動什麽歪點子。沈武叢則滿臉癡迷,口涎流出嘴角都渾然不覺。晉苟德已然忘了自己靈器被毀,居然直接伸抓向虛空斬。
“晉苟德,都說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是死到臨頭還想抓一把錢。”周小乙破口大罵道。
他陡然催動虛空斬,只聽“啪”的一聲重響,晉苟德就被刀面橫掃出去。長刀在電光火石間,化成針狀沒入他的左臂。
“既然動了,那就大乾一場。”周小乙準備破罐子破摔。
他心念一動,體型巨大的青毛獅就兀現於身旁。議事廳內驟然響起一聲雄渾的獅吼,陣陣血腥氣隨之四下湧動。
接二連的變故,唬得許多長老臉上失了血色。一貫沉穩的羅敬天,此刻也被雄獅的煞氣,衝擊得心境波動起來。
“周小乙,這結丹期的妖獸,可是你降服的?”古天海激動得大聲喝問。
從周小乙神識傳音起,古天海一直都坐著沒動,這下卻“嗖”地站起身來。站在他身後的孤獨平,用力點頭向周小乙示意,要他好好地回話。
“對,這正是弟子收服的兩隻丹妖之一。”周小乙躬身向古天海施了一禮。
“我是古天海,宗門的太上長老。問你之言,都須明白回話,不可隱瞞。”古天海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下來。
“是,古太上,弟子定然據實報告。”周小乙又行了一禮。
“能收服丹妖是你的幸運,各人的緣我不多問。要收丹妖得進妖族聚居之地,殺伐必定極為慘烈,你身體可有損傷?戰況又是如何?”古天海接著問道。
他見周小乙恭敬循禮,說話的神態也就越發溫和。這樣的一個天才弟子,是宗門振興的堅實柱石。只能懷柔關愛以收其心,絕不能讓他生出絲毫怨懟之意。
“深謝古太上垂愛,弟子僥幸全身而退、平安無事。當日入群山四個時辰,計共殺丹妖四十隻,其六級的有四個。”周小乙平靜地回復。
此言一畢,倒吸冷氣的“唏唏”之聲,在廳內接連不斷地響起。那些長老一時間心神震蕩,肝啊膽啊都在不停地顫抖。亦有的眼珠霎時停止轉動,他心泛起一陣陣恐懼。
“好,好!果然是天縱奇才。你之所求,我們會馬上研究。之前種種,不可再心存芥蒂。”古天海立刻說道。
“小乙,須知宗門是修士的根本,無宗無門就是無根之浮萍。你年紀輕輕有此成就,更要戒驕戒躁、心系宗門。”古天海接著教導提醒。
“是,弟子遵命。”周小乙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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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施禮。
“古太上,弟子觀你心潮起落間,氣血湧動之勢偏緩。這粒通心延壽丹以晶龜霧荷煉就,請您及時服用。”他又說道。
周小乙以神識卷著單丹玉瓶,緩緩送到古天海身前。古天海的回護之意再明顯不過,無論出於何種考量都是深恩。他投之以桃,周小乙報之以李。
“好,好孩子。你先回住所休息,該你的一樣都不會少。”古天海說話時滿臉慈祥,完全把周小乙視同自己的弟子。
周小乙等他接過玉瓶,就跨上獅背飛馳而去。古天海隨即落座,大家也跟著坐了下來。晉苟德倒在西邊角落裡一動不動,他被擊飛出去時就已經昏迷了。
“平兒,你將晉苟德送回去。”古天海吩咐孤獨平。
“敬天,剩下的名額,稍稍延後再議。本次長老會我來主持,先議件事。”他接著對羅敬天說道。
古天海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存在感一直都不強。此刻卻直接發號施令,盡顯太上長老的權威。他甚至不等羅敬天回答,就馬上開口講話。
“第一,晉苟德身為長老,不以宗門利益為重,刻意打擊本宗天才弟子。所言所行隻為他人爭利,其心可誅。我提議革除其長老之職,以儆效尤。現在舉表決。”古天海緩緩說道。
古天海沉著臉說完話後,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在看亦有、沈武叢時,他特意停頓了片刻,眼透出濃濃的警告意味。
古天海說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顆重磅炸彈。那些長老都覺得壓力山大,立刻把目光投身羅敬天。
羅敬天此刻是有苦說不出,他知道古天海肯定極度震怒。自己彈壓不住長老會,處理周小乙入境一事又提議革除長老,廢立宗主也是其職權所在。古天海平時不顯風頭,此時卻在全面展露獠牙。
“我同意。此風不可長,諸位都當引以為戒,共為宗門繁盛盡心竭力。”羅敬天趕緊舉表態。
在場的那些長老見狀,立刻齊刷刷地舉。古天海見羅敬天總算還識相,這一刻才面容稍霽。
“第二,詹永定長老為人敦厚、勤於任事、公道正派,本次帶領弟子參加會武成績斐然。我提議晉升他為副宗主,現在舉表決。”古天海繼續說道。
“我同意。永定長老兢兢業業,素有大功於宗門,正是擔任副宗主的不二人選。”羅敬天毫不猶豫地舉。
他心裡很清楚,古天海這是在敲山震虎,要分自己的權。再不當立斷抓緊表態,宗主之位堪憂。所幸詹永定也算是自己心腹,要是提議別的人選就更膈應人了。
第二個提議也順利通過,古天海的神情和緩了許多。他思考了片刻,才字斟句酌地發言。
“第,內門弟子周小乙,本次會武居功至偉,更兼符、器、丹、陣四大道已立東洲之巔,我想提議任他長老之職。因其實在年幼,大家可以先議一議,再來表決。”古天海明顯也在猶豫。
許多長老心頭劇震,都面露古怪之色。內門弟子之上,還有真傳弟子、外堂掌櫃、附屬宗門長老、宗門教習等多個層級。晉苟德最初盛氣凌人,還不是因為周小乙地位低微。
如果此項提議通過,周小乙就與他們平起平坐了。今後一群老者同堂議事,間夾著個十五歲的小鬼,那場景只要一想起來,就讓人覺得很怪異。
“古太上,周小乙四大道境界之高,在東洲已經是一枝獨秀、無出其右。說起來,要任他為宗門長老無可厚非。 只是正如您所言,他年紀實在是小了些。可否先轉為真傳弟子,由您收於門下教導。”羅敬天見大家都不說話,想了又想才謹慎進言。
羅敬天的提議讓古天海怦然心動,但馬上意識到收周小乙為徒,自己定會被人詬病貪功。他遲疑了一下,終於決定作罷。
“永定,你怎麽想?”古天海問道。
“太上與宗主的考慮,都很有道理。以周小乙之能,任長老一職實至名歸。但以未及弱冠之年,就進宗門高層難免驚世駭俗,且易讓他分心於俗務。”詹永定細細分析。
“可否任其為掛名長老,不參加我們的長老會議。既示之以宗門重視,又可讓他專心問道。”詹永定接著建議。
詹永定的這些話,直說到每位長老的心坎上。大家馬上附議,表決全票通過。
公元12018年8月4日,是周小乙的大日子。他從內門弟子一步登天,直接被擢拔為天水宗掛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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