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目送幾位離開之後,轉身像看台走去。不過他沒有直接跳上去,而是非常規矩地走連接看台和演武場廣場的回旋樓梯。眾人笑笑,跟上去。他們知道,老祖有一點可愛的古板。有樓梯就是給人走的,幹什麽像猴子一樣亂蹦亂跳。老人曾經如此訓斥過十三屆和小鬼們。小鬼們雖然沒有聽話,卻也從中感受到了老人對於這故演武場的尊重。
灰色的頭髮,嚴肅的老臉,穿著黑色上衣的身體,緊接著是整個人都從樓梯口出現。身後跟著一群活力四射、英氣勃發的後輩。
“我叫周勃,第十一屆雲都成員副隊長,雲都長老院選出來的監督者。不過,”周勃說到這裡看了看觀眾席上迷茫的人,
“看來沒監督好,在此給大家道歉了。”他說到此處,打趣一下,自然是說刀皇的八刀斬破壞過於大了一些。此話效果不錯,現場氣氛緩和許多。
“至於其余雜事,與諸位無關,不用擔心。我知道老家夥們都沒什麽事。劉放小鬼,活著呢吧。”焚天幫長老劉放出列衝著周勃行禮,笑笑。也只有雲都的前輩才有資格稱這位為小鬼吧。
“至於小小鬼們,無論傷沒傷到的,我雲都都會給點補償。”他說完這句話看了看正熱切地看著他的人群。
“嘿,不要算了,怎麽一個應聲的都沒有。”周勃頑皮地說到。
“咳咳,要啊要啊,謝謝周老。”
“罷罷罷,錢小子,你小子背景看來挺大啊。還能使喚動你嗎。”周勃轉過頭著著錢風道,雲都實力強悍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雲都內,允許成員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的秘密,雲都絕對不會背地裡調查成員的私事。所以雲都內的成員之間幾無矛盾,許多其他的武者組織不懂這一點。也是因此,周勃,雲都的其他人也是,對於錢風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他是一個神醫。
“呦呵,老爺子這玩笑就過頭了。”錢風上前,
“那你去給這些孩子看看有沒有事,在這貓著幹嘛呢。”
“其實都看過了。得嘞,你可別瞪我了,我麻溜地。”錢風自然是檢查過的,隨便看看也能覺察出大概。在周圍長輩朋友的幫助下,已無大礙。可看見老爺子那瞪起來的金鳳眼,除了照辦,哪還敢偷懶。繞著看台挨個替人看看,盡一個醫生的本分。
想來實在滑稽,三個刺客沒造成什麽傷害,倒是雲都的刀皇險些把雲都給毀了,還給大家造成了這麽大的傷,玩笑一樣。雲都自然是毀不掉的,有這樣想法的人,自然沒有了解到事情的全貌,了解到的人多數也不會多嘴對他們細講。圍繞著錢風的刺殺行動,剛剛開始就被扼殺在了雲都海域。但這個小小的火線已經燃燒起來,後面連著的是多大的炸藥包,可以弄出多大的響,端木雷沒有想到,周勃也沒有,錢風根本就沒去想,能夠想到的人如今也已經沒了精氣神管這等事情。任這些無關的旁人隨意猜想吧。雲都立於大海之上巋然不動。
“大家,嗯,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這演武場的正規名字是什麽。”周勃說完這句話看看客人們。章臣斜眼看看這位老人家,心想:虛偽,你這麽問,誰敢答。瞪了一眼腹誹他的章臣之後,老人繼續說到,此時遠道而來的武者們比之前都恭敬地多,
“曾經有幾個混帳東西仿照雲都的演武場建成一座鬥獸場,位於羅馬,雖說後來荒廢了,但是,鬥獸場其實不只是一個統稱,最開始,他就是雲都這座演武場的名字。
”所有人都細心聽著老人講話,從眾人疑惑、認真的神情來看,演武場的這個稱號的問題確實不為外人所知。嶽武更是非常激動地聽著老人的話,豎起兩隻耳朵,連一個字也不想落下,盡顯虛心好學的學霸本質。 “你們看我身後的石碑。這座石碑一直沒有修繕,從前可是很宏偉的,現在只剩下兩個大字了。”雲都成員往兩側散開,留出一條通道,以使大家能夠更清晰地看到被他們擋在身後的石碑。
石碑看上去很普通,約有兩個成年人高,寬約四米,不過似被攔腰折斷,上面齊整地切口,用刀或者用劍之人一定能發現那是利刃所留。石碑呈暗紅色,有非常漂亮的豎直地長條形的在那個棕色紋理。上面刻著兩個黑色大字——獸場。石碑被攔腰切斷,所以看上去呈圓台型,沒有了上半身,就給人一種矮胖的感覺。它的底座明顯也是被平整地切開的,直接放到後方的一座平台上,沒有墊任何東西,平穩的佇立在那,沒有一絲傾斜。
“當初聖祖與狼主偶然搭手之時,狼主一不小心一刀將石碑斬斷。石碑也就成了這個模樣。石碑上的刻字也只剩下了獸場。”老人家說了很多,語氣中的威嚴、肅殺之氣漸小,像一個陷入回憶之中的老爺爺,再給晚輩講一個久遠的故事。停下來下想了一會兒繼續說張嘴,
‘呼。’周勃袖袍一揮紫氣在斷石碑上縈繞,斷碑上的上半部分顯形出現。這半部為周勃的術法所化,通體透明,微閃紫光。整座石碑的形狀顯現,呈劍形,頂部鋒利如刃直指蒼穹。長條形的紋理整齊的排列,也如劍身一般,劍氣靈力逼人,銳不可當。雖然整體是簡單的圓錐形,但古樸無濁,自成劍韻,鍾靈秀氣。
“被斬斷之前,石碑上的全部刻字為——萬獸鬥獸場。遠古洪荒、萬獸襲擾。志同道合之武者齊聚起來,修建海上雲都,並建成萬獸鬥獸場供武者修煉。也就是我們腳下的這座演武場。
獸為何意?”待到此處老人又一次激動起來,向四周大聲發問,聽訓的人們也更加恭敬起來。
“一指洪荒巨獸,這群畜生不知道從哪裡來,肆虐大地,殘殺生靈,人類在他們的殘酷統治下苟延殘喘。一些不願意甘心為蟲豸一般被那群畜生踩死的人走到一起,他們在聖祖帶領下開始反抗,殺凶獸、救蒼生,是那個時代雲都所有武者的終極目標。”周勃今天說的非常多,大家聽的也非常的多。那一段熱血激蕩的歷史是怎樣的波瀾壯闊已經無有幾人記得,周勃明顯也略去了很多的細節。
“為了尋求擊殺凶獸之法,但凡活捉到凶獸,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聖祖他們一定會將凶獸帶到鬥獸場,供大家研究,尋找弱點。也有無數新加入雲都的武者,在鬥獸場拿活捉到的凶獸練手。此為其一。
其一也許有人稍有耳聞,二嗎,嘿嘿,我相信諸位絕對聞所未聞。這個獸,又是指雲都的成員。聖祖帶領大家尋找凶獸弱點,卻發現凶獸數量之多、品種之大,根本沒有辦法挨個研究。在一片低落的情緒中,狼主於不周山找到這塊冥鐵是刻上萬獸鬥獸場五個大字。並且高聲喝道:‘弱點,找到了是很好,找不到難道就放棄了嗎,別都哭喪著臉。找不到,也要拚,要拚得比那群畜生更狠,我們也要把自己變成猛獸,變成比凶獸更狠更猛更殘暴的凶獸,要讓他們見到我們像見到祖宗一樣撒腿就跑,要讓這天上地下都知道,我們雲都武者面對凶獸時,是最強凶獸!’”也許是說累了,也許是被自己感染到了,老人又微微頓了頓,
“這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立地這片土地的歷史。狼主喚起洪荒武者的血性,帶領他們以猛獸之姿血戰凶獸。時光流轉,聖祖去了,狼主退了。可是雲都的獸性仍在,雲都的成員都有成為猛獸的決心、毅力。接下來,遠道而來的道友們,踏上鬥獸場,選擇你要挑戰的猛獸吧。”神色一凜,老人家終於將自己繞得老遠的講話重新帶回到今天的主題。
‘叭叭叭叭叭叭’掌聲雷鳴,熱血翻騰。聽過老人家的講話,眾位武者不論老少似乎都已經看見那個凶獸橫行的殘酷時代,也看見了一群渺小的人類, 似乎一巴掌就會被凶獸成肉泥的人類,他們站在凶獸面前,用自己的身體阻擋凶獸前行。也在這鬥獸場的中間看到了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大聲宣誓:我要變成最凶狠的猛獸。掌聲,送給周勃,送給雲都,更送給為今日的人們打下這片天地的先祖。
“準備好了嗎。”
眾人躍躍欲試,好像忘了自己剛才差一點被人家一刀劈沒了——那還是余波。
興奮是此時,最好的掩飾。如果長時間沉浸在刀皇的刀法之中,難免不會個人一種在位刺客聯盟或者說剛剛那三個武者惋惜之情。
他們死活,與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無關的。有乾系的,在他們死了之後,也變成了無關系。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所以,將經歷投入選拔或者選拔前的比武才他們此時最應該做的,也是最想做的。
即使今天發生刺殺的地方不是雲都,也不會有幾個多嘴的人。
你來殺人,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這是武者界的規矩。
生死規矩。
時間,就是這麽恐怖,昔日無限風光,擁有無限威嚴的雲都的名號,已經快要被雪藏。江湖刺客,接受了訂單,甚至直接到雲都殺人。他們有沒有問清楚那是誰,有沒有搞清楚,那是什麽地方,還沒有太多的人知道。
刺客們到死都不知道,他們造成的影響,不光是惹怒了雲都,世界的走向都可能為之更改。陰暗角落裡的各大武者勢力,已經蠢蠢欲動。
如何能化解這次的危機?誰來化解這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