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王洛意料的是,浪花滾滾而回,正如它澎湃而去,只不過帶著更大的衝擊力。大海的反噬,是自然之力的反噬,誰能夠抵擋,人類不過是這自然之中的聖靈而已。海上雲都沒準會被拍趴下吧。
他震驚、彷徨、疑惑,這樣的巨浪怎麽可能如此快速的回灌。王洛沒有看到,一名身著藍色風衣的男子離開了座位,自然而然地離開了。旁邊的朋友一句話都沒有說,似是這一切就是理所應當的。藍色光陣一閃而沒,海風浪千禧澄明出現在了雲都島下方的陰影裡。雲都下的這一片陰影,上官風和上官雪都在遠處觀看過。黑乎乎的陰影中有一根又一根的發著光的柱子和不發光的柱子,有時還有雷鳴之音、閃電之光。上官飛遠遠看見這片陰影便下了決心,這輩子都不要進入那裡。不過他忘了民間的老話‘怕什麽來什麽。’未來,真的是很欺負人的一個詞。
也不知道海風浪腳底運用了什麽高科技的神器,竟能夠平靜的站在黝黑的海面上。海風扶起他的藍色長發,澎湃的浪花打在他周圍的石柱上,濺起朵朵水花、噴起滴滴水滴在海面上亂飛。但每一片水花、水滴在飛向他時,就會在其身邊停下,然後靜止在空中。他就像是水神,水就是他的朋友、他的士兵。海風有一次吹來,吹起濃濃的藍發,露出兩隻藍色的眼瞳。除了這明亮的眼瞳,大海之上已經沒有多少藍色了。碧藍的大海翻滾起來呈現出深綠色,渾濁的海面上生機全無,海鷗、海鳥早已遠遁,魚兒、蝦兒早已下沉。
如清水一般的容顏笑了笑,是欣慰於雲都有這樣的實力,還是苦笑於弟弟的胡鬧。笑笑之後又搖了搖頭,是說理解弟弟,畢竟有高手在?他一個人站在這海面上,雖然沒有自語,表情倒也豐富。漂亮的冷漠下來,思緒已經不在刀皇的斬擊上了,若是有著女子的身體,會有無數男人為其傾倒,板著個臉也是那般美麗。
‘誰來鬧事呢?真會挑時間啊。’他是知道的,雲都內很多人都認為新時代即將來臨。畢竟,老祖去了啊,那個壓著雲都大船十三屆的老祖魂歸天地了。許多勢力都要冒頭了吧。畢竟武者第一聖地的名頭、世界第一大武者集團的稱號,聽上去是那麽有誘惑力,很多人都想要吧。真想給他們啊。他不想當什麽第一,那很麻煩的。可退不下去了啊,即使能退,還有那麽的仇家在。哎!
‘到岸了啊。’他探知到海水即將衝到海岸上,去陸地上肆虐一番。意思到是時候阻止一下了。這麽猛的浪衝上去會死很多人,會淹沒很多山林田地,甚至城市吧。更重要的是,如果衝毀了那片山林,那位還不得和刀皇真打起來,那就更麻煩了。
又微微笑笑,然後遙遙腦袋,
雙手輕輕抬起,舉至頭頂,眼珠一轉,嘴角一抬,
‘嘿,做這個動作幹什麽呢。’雙手放了下來,插在風衣兜裡。
“回。”海風浪身上藍色的透明光暈乍起,照亮了從高空投射下來的陰黑的雲都的影子。一道道巨大的石柱佇立在海面上,或閃著金光,或默默的奉獻著,低調而賣力。一道道龍型浮雕、銘文,顯示著此處的高貴、莊重。
‘回。’只是這樣清喊一聲,高空上的雲都演武場上的頂級武者都沒有聽見這只有一個字的輕喊。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海水的翻騰聲緩緩弱下去,只剩下淡淡的浪花拍打聲。剛剛踏上新征途的海洋,一個腳步未穩,受到召喚又不甘的退回去,
向雲都倒灌而回。 他真的是水神啊,無垠的大海受到他的輕聲召喚也更改前進的方向,掉頭而回。
看著漆黑的海水的先遣軍已經退了回來,男子輕輕點頭,很滿意的自己的傑作。
‘剩下的讓小張擋一下就好。’
藍光一閃,海風浪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章臣本本與張彪依偎在休息室裡等待風平浪靜,不知發現了什麽,突然奪門而去,拉著張彪去到演武場張開雲都的保護結界。剛剛挺過第一次衝擊的武者們,已經有人恢復了意識,大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上的損傷,強一些的武者飛上天空,以更真切地感受刀皇的斬劈。王洛望向遠處海面,
“趴下!”他下意思的大喊出來。海水倒灌回來,整個海洋的衝擊力是何其強大,即便是雲都,也夠喝一壺的。雲都之上受到第一次衝擊的人還沒有緩過來,他大喊提醒,希望大家能夠及時應對。
小輩、低修的武者自然不用應對了。大部分已經昏了過去,在受一次衝擊,頂多睡得更沉。站在看台上的人還是要提醒一下的,不然又得東倒西歪,以防踩踏不是。王洛自然沒有想這麽多,只是本能的善意提醒。不過他忽視了和他一起參加了三天活動的道友們的實力,除非是海洋的力量真正的貼身拍打到他們的身上,不然只是晃動、震響,怎麽可能傷到他們。
不過眾人聽到此言,還是強打精神做出了各種應對。
‘砰!’海水回來了,倒灌回來了,似乎與什麽撞到了一起。聲音震天,想象中的晃動卻沒有出現,風,也沒有感覺到——那帶著鹹味的風沒有吹上來。王洛看到了保護膜,知道雲都出手了,這場短暫的風波過去了,不知道武者世界的風波會不會隨著海浪的平靜也平靜下去。
認識的人們互相扶持、攙扶問候,約莫半個時辰,大部分的人已經恢復如初,以武者的身體來說,這算不得什麽太大的傷。不過錢風依然很不舍的扔出了許多精致的藥瓶——多是給一些年輕人。受傷的多是他們,震撼最深的也是他們。張濤現在還看著天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呢。眼睛一眨不眨,疑似剛剛撞壞了,王紅急忙地找錢風藥了一灌藥灌了下去。如果張濤發現自己的藥就這麽喝了,不知是藥感謝王紅還是怪他。
“呦,想好要不要留著以後用。”錢風派發藥的時候不忘提醒。這句話一出,精致的藥瓶被分發到藥的人更加精致的保存了起來。最後,只有張濤喝了......
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頭和一群穿著白色道袍的老人家啊從演武場上空落下來。有人扎著發髻,有人留著平頭,有人腦袋上一根毛沒有,有人面平入水,有人皺紋如千年樹紋一半多、一般深。
他們分成兩排落在演武場正中間。全場肅然,雲都成員全部起立。章臣沒有再跑路。
“怎麽回事,胡鬧什麽!”
大叫的人,上官風和上官雪見過,初到雲都的時就是這位老人和楊十九來接‘龍傲’和端木雷和他們兩兄妹。那時候老人很平靜,自然散發出武道宗師的氣息。即使老祖即將離去,他的臉上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哀傷表情。而如今是真的有一點生氣了。
“小五,你解釋一下。”
“呃,沒什麽,手癢了,練練手。呵呵。”端木雷皮皮的性情和慵懶的模樣全都收起來了,像個孩子一樣跳到老人身前低頭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滾,你小子沒個正行。”老人一腳給他踹到一邊去了。
“小八。怎麽回事啊。”章臣和張彪為了啟動防護罩,來到演武場正中間,此時還沒有離開。張彪現在就是一條小蟲子,沒人關注他,發現情形不對,一早跑得老遠。和沒有暈倒的張濤、上官兄妹、小丁、小丁得師傅、趙括和李柳匯合了。韓鵬被雲都的大嫂帶走了,劉力去了師傅旁邊,也就是和拓跋宏在一起的劉德、劉放。王紅陪著鳳兒呆在拓跋虎身邊。
張彪能跑,可章臣不能跑啊,正好撞在槍口上,他一定恨自己沒有立即跑路。
“沒什麽事啊,怎麽把您幾位都驚動出來了。”
“沒事兒,你!”老人家氣得胡子都要狂飛,
“周爺爺,有人想來行刺。老五是聽我的才出手的。”
“嗯!你還好意思說!除了洪荒聖祖時,這可是第一次啊。”
“周爺爺教訓得是。”
“小狼,你就讓你的老婆頂鍋,你是幹什麽吃的!”
“您別動怒別動怒。 ”燕想替大嫂大哥求情,顯然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我沒問你!”這老爺子今天真是氣急了。得誰訓誰。他身後幾個看起來資歷更高的老者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想加入訓話,也不加阻攔。
“我會嚴查的。”旋風狼和看台上的雲都成員全部下台恭敬地站在老人面前。
“查個屁!就不應該發生。”老人家恐怕已經給了四周地圍觀者瘋狗的印象。
“你以為我不知道,真的隻來了三個人小五那樣失心瘋?”周勃揚著聲調質問道,旁若無人地說出了自己生氣的因由。旁人無不震驚,紛紛猜測何人膽大如斯,來此地鬧事。
“雲都名號隨著這些不出世,弱了不少,但是不代表就可以讓人打上來!”周勃聲如皇鍾震懾全場。
“周老教訓的是。”紅衣男子帶頭認錯。
“看你們都什麽樣子,堂堂雲都選拔,竟然如此亂糟糟。”周勃話鋒一轉,將矛頭轉動選拔上。
“刺客啊還是別的什麽小癟三容後再議,先選拔。不能將正事耽誤了。”
“是!”狼和身後的一群人連忙稱是。
“大家回去休息吧,我來看著這群小崽子。”
“選拔是延續,是雲都最為重要的事,提起重視啊。”最後方的一名白袍老者嚴肅地補充道,倒是沒有黑袍老人那麽怒火大盛。
“我們現在需要新鮮血液。回去吧。”他認真地看了看章臣,這名世界第一地機關術師,然後招呼幾位老同伴回去。其他幾名老者點點頭,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