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官雪和上官風來到這武者聖地海上雲都已經第六天了。四場活動中最為吸引人的勇者挑戰賽開始了。世界各地的武者挑戰雲都的成員,絕對是一大亮點,兩方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雲都是不是真的無可匹敵?觀戰者從中能夠領略到怎樣的武道真諦?
兩兄妹早早起床準備去當今日的觀眾。這一天的比武,他們不能錯過。前五日,他們過的太安逸了,這是上官風的想法。兄妹兩人一直不用多言,便能夠知道彼此的想法,即使昨夜上官雪冒犯了那位前輩,兩人也沒有太多的交流。上官雪不用和自己的兄長解釋什麽。隨著雪兒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他們的言語交流便越來越少了。不用上官風多說,雪兒便能明白兄長所慮,安逸,不應該是他們這種背負著亡國之恨的兄妹兩人該有的生活。他們肩負著復國的重任,即使難以復國,也要給那些背井離鄉的國人尋一處安全、富饒一些的土地生存——如果他們沒有能力復國便只能讓國人遠離故土,漂泊他鄉。他們的父親、兄長曾經教導過他們這是身為王室子弟的責任,他們逃避不了,只有接受。而想要承擔起這樣的責任,就必須變強。
武者的提升途徑只有三種:修煉,觀戰,實戰。
修煉不單是指修煉者提升的途徑,奇能和異士都會為了提升自身修為而修行。觀戰就是指觀看旁的武者對決。這種對決如果能夠對觀戰者起到作用,那麽對戰的雙方的武者修為一定極高,至少要超過觀戰者或者施展出了觀戰者沒有見過、或者特殊的能力,給觀戰者以啟迪。實戰則是參與到實際的對練,是提升最快的途徑,但是在對練過程中很容易受傷,昨夜韓鵬的遭遇就是一個例子。如果為了避免受傷刻意收手,效果則會大打折扣。所以實戰往往面臨著流血。
昨日和今天的兩場活動對於後起之秀來說,是難得一遇的寶貴經歷。昨天的‘以武會友’最安靜的時刻便是兩位拳法家對戰的時刻,一位是華山派王振,另一位是散修尉遲璟。兩人皆以拳術稱於世,對決中便以拳法對抗,拳變掌,掌化拳,格擋,出拳,劈掌,簡單的動作由這兩位前輩擊出,便成為教科書一般的存在,角度、力度、技巧全都恰到好處。前五分鍾的對抗並不激烈,像是表演賽一樣,兩人點到即止,雖說耐看性不是特別強,可是深得晚輩喜歡。來動雲都的晚輩怎麽可能單單只是喜歡激烈碰撞的視覺衝擊的庸俗之人,能學到東西才是正途,兩位拳術大家明顯是放慢了速度,不論他們緣何如此,對於觀戰的人來說,都是大有裨益的。兩人久久沒有分出勝負,後互退兩步,對行一禮,王振施展出絕學七星琉璃拳,這是他以七星拳為基礎融合太極所演化出來的拳法,不但有七星拳的迅猛,更克服了七星拳出拳不連貫的缺點,加上太極的以柔克剛之理,真正達到了剛柔並濟、陰陽互惠的效果。再以自身之氣加持拳法運行,絢爛紛呈而不庸煩,恰合琉璃之名。
一套拳法完畢,尉遲璟對王振讚歎不已,連道不如。旋即自稱獻醜,打出一套八卦掌。這掌法與傳統的八卦掌也頗有不同,定是經過用心改良之後的演化掌法。立定,雙掌平推,以尉遲璟為中心,腳下八卦圖現,拳掌交接,八卦變換,隨風流轉。同樣是剛柔並濟,以風為引,帶動自身在八卦圖中變化身位,比剛剛的七星琉璃拳更加符合奇門之道,玄幻莫名。
一套拳畢,尉遲璟恭敬地向王振行禮,說了一句“還是王師傅的七星琉璃拳更勝一籌。
”王振回了一禮,笑笑說“不用自謙。”兩人便謙讓著退出場外。霎時間鼓掌聲、歡呼聲、議論聲山呼起來。這兩套拳法皆是兩人改進之法,是武道瑰寶,此二人竟然在此情景下不留分毫地展示出來,沒有藏私,足見其長者風范。演武場由安靜的觀戰氛瞬間變得熱鬧起來。對於張彪來說,沒有看到昨日兩位大師的拳法演示,絕對是一大損失。 “呦呵,來了不少人啊,諸位早啊。”巨大的演武場周圍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參加這場盛會的武者齊齊出現,或懸浮在空中,俯視著下方的人群,或者靜靜坐在演武場觀眾席上等待著開始的鍾聲,或者與旁人竊竊私語,討論這兩日的感受。
錢風和其妻子楚玲若突然出現在了廣場之上。錢風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群,熱切的打招呼,與妻子並排向雲都的固定作為走去。他身著綠色的全套軍裝,腳踩黑色軍靴,與楊十九的裝束一個模樣,雖然隱隱露出一絲慵懶的感覺,可已然沒有了昨夜的邋遢頹然。楚玲若的打扮與昨日無二,長款風衣,藍色襯衫,緊身牛仔褲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她生的是富有朝氣的美感,雪白的臉蛋上五官排列的非常完美,櫻桃嘴、小鼻子,水汪汪的綠色的濃眉大眼惹得無數男武者對錢風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兩人走到看台下方,自然不可能規矩的走樓梯上去,楚凌若輕輕一躍,綠色的馬尾在空中靈動地跳動幾下,活潑可愛。錢風在原地一閃,出現在楚凌若身邊。
“呦呵,都來這麽早啊。”錢風總是呦呵呦呵的開頭,僅僅見過一晚上的張濤等人都已經知道了他的口頭語,一個晚上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個‘呦呵’入耳。
“七姐!”楚玲若看見紅衣女子,高興的跑過去與她並排而坐。兩人摟在一起熱絡地聊起來,竟然與普通的閨蜜並無二至。錢風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低下頭啪地按下火機,濃濃的煙霧從他的嘴裡漫出來。微微挑眉,十多雙白眼瞪著他。既有對他抽煙的嫌棄,也有一絲驚訝。一絲尷尬的神色稍現即沒,錢風一手拿著煙,一手插兜,終於邁開步子向頂層走去。
“老大,最近怎麽樣啊。”煙拿在手裡,潔白的煙杆漸漸變成灰色的煙灰,每走上一步,都會落下點點灰塵。這一聲老大在雲都成員的耳朵裡和遠道而來的武者耳中不是一種意思。外人想必以為錢風在喊他的領導。
“一般。”頂層坐在中間的男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輕聲回答。
“喲呵,看來不滿意啊。”‘嗖’“走一個。”
錢風將自己的煙扔給這名雲都現今的管理人,也是這個世界上以知最強的武者。驚訝的是,這名冷漠嚴肅的男人沒有拒絕,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把煙盒扔了回去。錢風由坐成三列的同伴中間的空道走上去,此時已經近了‘旋風狼’的身。
‘啪’,打火機再次響起,錢風彎腰替雲都的都主點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起身向他身後走去。
“要求別那麽高,這說明現在是個平靜的時期。”錢風扔下這句話便走向後邊幾個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幾個人。
“呦呵,這迷離的小眼神,不認識了怎滴。”錢風打趣問道。
“只是沒想到你也會出現。”
“都隱退了這麽長時間,突然出現意欲何為啊。”
“還以為你想養老了呢。”
“我養老了,誰救你們。”
“切!”眾人撇撇嘴,賞他一個斜眼白眼,滿臉不屑。心中確是頗有感觸,在座的人,包括團長在內,都被這個庸醫救過性命。這名庸醫其實不是雲都的正牌成員,是贈品。他上演了一出最強贅婿的逆襲。他的妻子楚玲若才是正兒八經的雲都成員,經過前輩推薦、選拔,最後入選。而錢風是他的相好,早在楚玲若還沒有踏上雲都,這兩人就是情侶。兩人老家在吉林省吉林是的兩個小小的武道世家,關系一般,沒什麽太大的交情,也沒有什麽矛盾,自然也就沒有反對兒女交往。誰知道女方發現自己的女兒竟然成了雲都的成員,他們自然覺得女兒不再是這個慵懶而卻隱有戾氣的男人的配得上的。誰知道不等女方家長反對,倔強的楚玲若居然勸動雲都允許自己帶著自己的丈夫同上雲都,退婚之事自然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