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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百花劍》天頂峰上 日出東方
  三人吃完蜂蜜,才上路直奔萬仞山。行了兩日,三人到千步崖下,循千步崖而上,到了張英鴻處,尋了一遍,喚了兩聲,卻不見張英鴻,蕭鴛很失望,花曦艤也很失望。

  花曦艤見到地上斜插著的晾衣杆,而另一旁兩個樹杈上卻空著,覺得奇怪,問:“這個好像是晾衣杆,怎麽斜插在地上?”

  蕭鴛起初不覺得有什麽,隻無意間發現晾衣杆正對著千步崖,才懷疑起來,看了一番,走回千步崖出口,重新走過來,見晾衣杆剛好頂住張英鴻的“劍尖”所指地方,當下便轉過身,用手擋住眼睛,說:“哎呀,老天爺!我拜!”

  花曦艤問:“你拜什麽?”

  蕭鴛便將比武輸與張英鴻之事說與花曦艤,花曦艤聽了,看著晾衣杆,眼睛直放光。

  蕭鴛也看著晾衣杆說:“我怎麽看這個晾衣杆發光呢?!你看哪?”

  花曦艤眼睛裡全是崇拜,說:“發光!”

  蕭鴛說:“曦艤,你不要這樣,你還不知道張英鴻到底是個什麽人,只是聽說他在江湖中的名氣,說不定是個小人!”

  花天爽說:“肯定是個小人。”

  蕭鴛說:“不行,不行,這不是功夫,這不是功夫!他要是這樣,就不配有人老想著來見他。”

  池子裡的魚翻騰了兩下,蕭鴛尋聲而去,見池子裡有大大小小十幾條金魚,便去拔出晾衣杆,雙手拿住,來池子旁叉魚,說:“真漂亮,味道一定不錯!”

  花曦艤見到,趕緊上前製止,對蕭鴛質問道:“你幹什麽,這些金魚這麽漂亮,你怎麽忍心吃它們。”

  蕭鴛說:“曦艤,這我就該說一說你啦,都是動物,為什麽就厚此薄彼,難道長的好看的就不能吃,就得供著?!長的不好看的就得乾活,挨刀子,開了膛,上了灶,進了肚,做了肥?!今天我就吃這好看的,妲己褒姒之類!”

  蕭鴛一邊叉魚,一邊呵斥:“妲己褒姒之類!”

  花曦艤無言以對,不敢看叉金魚,轉過身,用手擋住眼睛。

  蕭鴛把池子裡的魚叉完,又去摘花。

  花曦艤說:“你怎麽還要把這些花毀了?!”

  蕭鴛說:“曦艤,我又得說一說你啦,這些都是中看不中吃的東西,就只有一股騷味,不像糧食,吃了就不餓,人快餓死了,一吃就活過來!民以食為天,這些玩意能頂什麽用?!”

  花曦艤又無言以對,眼睜睜的看著蕭鴛把鮮花一朵一朵的摘下來。

  蕭鴛說:“今天我給大家做鮮花金魚,好吃不好吃不敢說,但是肯定好看。”

  花天爽說:“我去揀柴火生火。”

  花曦艤說:“你們烤熟了我都不吃,不,我聞都不聞!”

  花天爽說:“那怎麽能行?!曦艤,你不用管他們那些無聊的恩恩怨怨,不要到江湖裡去,隻管把自己吃飽喝足睡好了就行。”

  蕭鴛說:“花大俠說的對,你隻管誰流血了給他們上藥就行。”

  花曦艤說:“我要是打的過你,我肯定不讓你吃鮮花金魚。小心我一鞭子把你打迷糊了!”

  花天爽說:“曦艤,別生氣了,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反正魚已經死了,咱不吃白不吃。”

  花曦艤聽花天爽勸自己,忍不住笑了幾聲,走到火堆旁,坐下來準備吃魚。

  花天爽說:“這樣多好。”

  在池子邊宰魚洗魚的蕭鴛見花天爽和花曦艤兩人坐在了一起,小聲的說:“我的天哪,

快成啦。”  蕭鴛用小刀把魚身打出刀花,把花瓣夾進魚身,塞進魚腹,把魚穿上魚竿架在火上,直忙的出一身汗。花天爽把火點著。

  花曦艤說:“蕭大哥,你別生氣,花大哥說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蕭鴛輕笑了幾下,說:“你以為我真生氣,我不生氣,江湖麻,就是這樣。”

  花曦艤說:“那就好。”

  蕭鴛說:“我在這兒等張英鴻回來。”

  花天爽說:“我反正在哪兒都行,那我就在這兒陪你等他。”

  花曦艤說:“但願能很快等到。”

  花天爽說:“見血歡和霹靂百花劍比武,好!值得一看!我等。”

  等張英鴻的日子,三個人就吃張英鴻的糧食,花曦艤擀手擀麵,花天爽就看花曦艤擀手擀麵的時候好看,就給花曦艤燒水洗澡。

  等了十幾天,不見張英鴻回來,蕭鴛有些急了,說:“要是張英鴻一直不回來,我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花天爽說:“這是他的家,他怎麽會不回來呢?!”

  蕭鴛說:“張英鴻到底到哪裡去啦,上次來的時候他就在。”

  花天爽說:“我忽然覺得張英鴻不回來就更好了,那我就剩吃麵喝酒啦。”

  再說張英鴻,因要勝過東方我出,自是刻苦修煉,武功內力自然大進。

  一日早上,紅日初升,張英鴻登上嵩山之巔,見釋延心和釋延武二人迎著紅日,張開雙臂,撐起納衣,唱誦道:“阿彌陀佛,量周沙界,心包太虛。”

  張英鴻聽了,自己心胸也頓時大了不少,便上前求法:“二位大師胸懷天下,普度眾生,英鴻佩服。敢問二位大師可有佛言慧語相贈?”

  釋延心說:“清心寡欲之人,才能百毒不侵。”

  釋延武說:“無欲無求之心,金剛不壞之身。”

  張英鴻聽了,覺得與自己心意甚為契合。

  練功一月,張英鴻已扛起了喪氣石,打斷了醒來石,過了缺裂陣,翻起了壓死狗,就出天龍洞,下到寺裡。釋延心見張英鴻是翻江倒海之氣混合開山移石之力之未發,謂之真有精氣神;血足肉緊,頸節松活,真是遒勁灑脫,這才放心下戰書約東方我出在天頂峰與張英鴻決戰。

  兩日後,分別之際,釋延心和釋延武送張英鴻和白夢長到寺門。

  張英鴻問:“前幾日,英鴻聽二位大師說‘清心寡欲之人,才能百毒不侵;無欲無求之心,金剛不壞之身’,受益頗深,離別之際,大師可再有佛言慧語相贈?”

  釋延心說:“寺廟以慈悲者居之,以法師說法,說佛言慧語本是我等出家人的本分,我記得我的四位師父經常說,‘人世間本來是青天白日,鳥語花香,鶯歌燕舞,五谷豐登,歌舞升平,只是因為人有了惡念,才變的你爭我奪,爾虞我詐,互相殘殺,血雨腥風,顛沛流離,浮漂遍地,苦不堪言’。”

  釋延武說:“苦啊!”

  張英鴻問:“是因為人們有了惡念?”

  釋延心說:“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張英鴻謝過之後,就與白夢長下山,行了一日,來到天頂峰下,但見從下至上孤孤零零一豎砌石才一人寬,破破爛爛一排台階直上,往上看,只見白色的雲海裡幾隻黑色的老鷹盤旋出沒,天頂峰卻是看不見。

  張英鴻說:“就是這裡,能看見的就不是天頂峰。”

  江湖規矩,若上天頂峰比武,就可以留下自己名號,這時張英鴻便尋到一根四楞石柱,用劍削的圓了些,躍起落下,劍石鏗鏘碰撞,“擎天柱”三字已赫然顯現在石柱之上。

  白夢長看“擎天柱”三字,又看張英鴻立在柱旁,堂堂站好,目空一切,心中只是喜歡。

  張英鴻又來到石階前往上仔細查看,見石階有一處因風化剝落禿了一截,便先尋了一塊長扁的石頭,在上面刻上了“架海梁”三個字,扛起來上去把石階續好了,就扛起擎天柱上山而去,白夢長緊跟其後。

  眼望低,爬著高,二人爬了半個時辰才見四下都是雲霧,什麽都瞧不見了,一隻老鷹飛來,在白夢長頭頂盤旋,白夢長就伸手去打。

  張英鴻說:“不用打,他不會啄你。”

  白夢長雙手護住腦袋,說:“我的媽呀!今天才看見,原來老鷹這麽大,爪子也這麽大!”

  張英鴻說:“不要害怕。越害怕越容易摔下去。”

  白夢長說:“誰說我怕啦,我才不怕呢!啊!真是大好風光,雄鷹在你腳下飛翔。”

  又行了一刻鍾,二人才出雲海,到了天頂峰,見東方我出已在峰上。

  張英鴻將擎天柱放在崖邊。

  東方我出見到,問:“你想擎天?”

  “當然,你將死已。”張英鴻說。又對白夢長說,“夢長,你先躲起來。”

  白夢長聽了,便躲到天頂峰碑身後,探出頭來觀戰。

  東方我出笑了幾聲,說:“手下敗將,說什麽大話。”

  張英鴻說:“上次你去我的萬仞山找我比武的時候,說的那首詩,我沒記住,你能不能,再給說一遍。”

  東方我出說:“當然可以,你聽好了,山崩地裂大廈傾,天降祥瑞我出生。我出東方釋霞光,真龍盤臥凌霄頂。”

  張英鴻聽了,忽然笑的前仰後合。

  東方我出一臉不悅,問:“你笑什麽?”

  張英鴻說:“就你騷寡婦,還是天降祥瑞的時候下生的!我都沒有說我是天降祥瑞的時候才出生的。”

  張英鴻說完,又是大笑。

  東方我出說:“到底誰是天降祥瑞的時候下生的,比過之後不就知道了。”

  東方我出說完,便抽出寶劍,直指張英鴻。

  張英鴻也抽出長劍,直指東方我出,喝道:“賊人挺好:我以天下安危,黎民百姓,名正言順,取汝狗命,快來受死!”

  聲音從天頂峰向四方震蕩出去,霎時:

  是快是劍,是險是閃電!

  是血是戰,是命是燦爛!

  是風是驚,是高是神功!

  是殺是攻,是死是血腥!

  只打的兩人都是全身筋骨關節顫抖,無力,竄麻,疼痛,氣血虧空。見不能取勝,東方我出又故技重施,巧取張英鴻手腕,張英鴻這次不但躲過,且順勢又去取東方我出手腕,不想也被東方我出躲過。

  二人心中都是大驚,都收住長劍。

  二人互相凝視片刻之後,東方我出才說:“我東方我出自信五百年無出我之右者,沒想到今世就有人與我並列,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哪!”

  張英鴻說:“是你我有緣。哎,人世間本來是鳥語花香,鶯歌燕舞,青天白日,五谷豐登,歌舞升平,只是因為人有了惡念,才變的你爭我奪,爾虞我詐,互相殘殺,血雨腥風,顛沛流離,浮漂遍地,苦不堪言。”

  東方我出聽了,不為所動,問:“一個月不見,你怎麽變的這麽強?”

  張英鴻說:“我練真命天典,吃黃天厚土丸。”

  東方我出說:“不管你練的什麽,吃的什麽,總之,現在你確實很強,看起來真是天意。”

  白夢長這時站出來,說:“喲,喲,東方我出,小奶狗,被打敗啦!”

  東方我出聽了,臉色鐵青,怒道:“你叫我什麽?!”

  白夢長說:“小奶狗。”

  東方我出問:“打個平手而已,你怎麽叫我小奶狗。”

  白夢長說:“因為你不懂事兒,想造反,就是不聽哈的小奶狗。”

  東方我出說:“造反應該是霸王才對。”

  白夢長說:“楚霸王,我知道,那是因為秦始皇施行暴政,他才造反的,現在天下太平,你就不能造反。”

  東方我出說:“我造不造反,不關你的事,你個小跟屁蟲。”

  白夢長說:“你要造反,天下人可就遭殃了,我就說,騷寡婦,不懂事兒;小奶狗,想造反!騷寡婦,不懂事兒;小奶狗,想造反!”

  東方我出聽了,氣急敗壞,說:“我殺了你!”

  白夢長說:“我殺了你!”

  東方我出再按捺不住,飛身躍起,張英鴻飛身去擋,長劍卻被東方我出之劍擋開,再看時,東方我出已落在白夢長身後,長劍放在了白夢長脖子上。

  東方我出說:“張英鴻,我看的起你,才想把你收在麾下,許你榮華富貴,沒想到你竟然不領情,那就休怪我無情啦。”

  張英鴻說:“幾句笑話而已,何必當真!”

  東方我出說:“不殺了她,難消我心中惡氣,反正你我是平手,我殺了她,你也殺不了我。”

  白夢長聽到,真的害怕起來。

  東方我出又說:“我讓你動手殺他,讓我不如意,我讓你親手殺死你的娘子,讓她的血濺你一身。不然的話,我就先砍下她一條胳膊,然後再砍下她一條胳膊,讓她痛苦的死去。”

  白夢長哭著問張英鴻:“怎麽辦?”

  張英鴻心生一計,走上前去,說:“好吧,讓我來結果了她,讓她的血濺我一身。”

  白夢長哭著說:“也只能這樣啦。”

  張英鴻走到白夢長跟前,將劍指向白夢長心口,白夢長嚇的閉上眼睛。張英鴻眼睛看準白夢長心口,余光卻落在東方我出咽喉,寶劍飛出,正中東方我出咽喉,東方我出倒斃。

  張英鴻說:“沒事啦,夢長,東方我出死啦!”

  白夢長聽見,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身後東方我出真的倒斃,問:“你怎麽殺死他的?”

  張英鴻取回長劍,在白夢長跟前又演示了一遍,白夢長見到,直讚張英鴻聰明絕頂。

  白夢長轉過身又猛踢東方我出的屍體,斥道:“讓你嚇唬我,讓你嚇唬我!真嚇死我啦!小奶狗,小奶狗,小奶狗,小奶狗,小奶狗!”

  張英鴻說:“算啦,夢長,他已經死啦,聽不見啦,不用白費口舌啦!”

  白夢長收住嘴,繳了東方我出的神龍劍,把東方我出推下了天頂峰。

  東方我出死了,日出東方,雲消霧散,張英鴻獨立天頂峰,環望天地人間,但見:紅日照春江,雲海映霞光。青青上茸茸,魚躍鳥飛翔。

  白夢長這裡耍起神龍劍,學張英鴻指東擊西,說:“哦,是這樣,看這裡,刺那裡。”

  忽聽得有人大笑,喚道:“好一個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張英鴻尋聲望去,見天頂峰碑上不知什麽時候就站立一人,頭髮微白,一身白衣,腰間系了根紅腰帶,精瘦模樣,仙風道骨,喜慶的一張臉。

  白夢長看那人一眼,趕緊轉回頭,說:“完啦!”

  張英鴻施禮問道:“前輩何人?什麽時候上的天頂峰?晚輩竟然不知。”

  那人說:“都是一家人,不用前輩晚輩的那麽客氣。”

  張英鴻問:“我與前輩怎麽會是一家人,前輩一定是認錯人啦。”

  白夢長一臉囧相,說:“是一家人,他是我爹。”

  張英鴻聽了,趕忙下跪施禮。

  那人飛身下來。

  張英鴻說:“敢問嶽父大人是哪位英雄?”

  那人說:“白春榮。”

  張英鴻聽了,吃驚不小,說:“原來是如日神劍,如日前輩。”

  白春榮說:“老啦!”

  白夢長上前,拉住白春榮的胳膊,問:“爹,你怎麽也來啦,怎麽上來的,我怎麽沒看見?!”

  白春榮說:“飄上來的。”

  白夢長說:“好厲害!”

  白春榮把張英鴻打量了一番,說:“也難怪我女兒會悄悄的離家出走找你做相公,真英俊啊!”

  張英鴻說:“嶽父大人才是仙風道骨,神仙中人。”

  白春榮說:“我既然是你的嶽父老泰山,我有一個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張英鴻說:“什麽事?”

  白春榮說:“不管是你的萬仞山,還是我的白雲山莊,還是你爹的砍腳桃花源,這三個地方你隨便住,只要你退隱江湖。”

  張英鴻說:“我不退隱江湖。如果我不行俠仗義,歸隱田園,豈不枉費了真命天典和黃天厚土丸。”

  白春榮說:“你已經殺死了東方我出,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江湖上無非就是打打殺殺,沒什麽意思。如果倒霉的話,還會給自己找來仇人,到時候說不定夢長跟我都要跟著遭殃。”

  張英鴻說:“嶽父大人的話,小婿不敢苟同。”

  白春榮說:“你不用往下說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可做大俠是九死一生啊!你現在已經是別人的相公啦!”

  張英鴻一時不能爭辯。

  白春榮走到擎天柱旁,打量了一下,讚道:“哇!擎天柱!”

  白夢長也讚道:“哇!擎天柱!”

  張英鴻聽了,精神一震。

  白夢長對白春榮說:“讓我勸勸他。”

  白春榮說:“他自己給自己刻了個‘擎天柱’,這怎麽會歸隱哪!我是比不了啊!”

  白夢長說:“那就讓他做幾年大俠再歸隱,我也好做幾年女俠。”

  白春榮湊到白夢長耳朵幫,小聲的說:“你該做娘啦。”

  “哦,就是。”白夢長這才明白。對張英鴻說,“相公,我們退隱江湖吧!”

  張英鴻心裡不舍,說:“為了自己,就忍看惡人橫行霸道,好人慘遭屠戮,我做不到。”

  白夢長一時不能爭辯,便跟白春榮說話,問白春榮:“我偷偷的離家出走,你不怪我吧?”

  白春榮說:“我跟著哪,怎麽算偷偷的離家出走哪。”

  白夢長說:“爹爹神出鬼沒,不露馬腳,女兒真是佩服。”

  白春榮說:“那是隱跡藏行,瞞天過海。”

  白夢長說:“哦,對對,是隱跡藏行,瞞天過海。”

  白春榮念道:“還自己給自己刻一個‘擎天柱’。”

  “刻的好!”

  一聲傳來,三人看時,白春榮和張英鴻認出是劉天和和劉雷寶個挑著擔子上山來了。

  劉天和喚道:“如日啊,你這個老家夥怎麽舍得出窩,到天頂峰來啦?!你不是死也不出來了嗎?”

  是因白春榮年紀輕輕就更名白雲歸隱白雲山莊,也不教白夢長武功,不讓她涉足江湖,劉天和才這樣說。

  白春榮說:“我認個女婿。”

  劉天和問:“是誰呀?”

  白春榮說:“不是別人,就是你兒子張英鴻。”

  劉天和問:“真的嗎?”

  白春榮說:“真的。”

  劉天和挑了兩個食盒,後面跟著劉雷寶挑了兩壇酒,兩人一股風似的到了天頂峰,二人放下擔子,白夢長見劉天和滿臉絡腮胡子,一張國字臉又大又厚,慈眉善目,卻又不失威嚴,和“老爹”這個雅號般配的緊。看劉雷寶只是高大厚實,憨厚老實樣,一副笑臉,把眼睛擠的很小。

  白春榮讓白夢長讓過劉天和和劉雷寶。

  白夢長看劉雷寶異乎尋常的高大厚實, 說:“你就是劉雷寶,好大呀!”

  劉天和說:“是比較的強壯高大。他大你兩歲。”

  白夢長怨道:“又一個比我大的,我最小,真不好。”

  劉天和說:“都比你大,比你強,都照顧你,這還不好。”

  白夢長恍然大悟,說:“就是。”

  劉天和又說張英鴻:“自己給自己刻個‘擎天柱’,好!要不自己給自己刻個‘擎天柱’,你就不是張英鴻!”

  張英鴻說:“想當年,蕭天廣蕭老前輩就給自己刻了個‘中流砥柱’,我只是向他學習而已。”

  劉天和說:“這不是你的心裡話,你是謙虛。你就是想自己給自己刻一個‘擎天柱’。”

  張英鴻說:“還是老爹知道我。”

  劉天和和劉雷寶二人來到擎天柱跟前,仔細打量。

  劉天和讚道:“哇!擎天柱!”

  劉雷寶也讚道:“擎天柱!好!”

  劉天和對劉雷寶說:“雷寶啊,一會兒你自己也給自己刻一個,我給你起的雅號是‘耕天牛’,你就刻‘耕天’兩個字好啦。”

  劉雷寶說:“好吧,我種地。”

  白春榮說:“有緣啊,沒想到我的兒子和你的女兒竟然成了夫妻。”

  劉天和說:“那咱們兩家豈不是門當戶對。”

  白春榮說:“你情我願。”

  劉天和說:“郎才女貌。”

  白春榮說“美女配英雄。”

  劉天和:“親上加親哪!”

  二人說完,便仰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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