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以為接下來便會相安無事的時候,外頭忽地又起了怪聲,且這次的動靜更大,蕭憶白聽了頭皮立馬就豎起來了,透過門縫看出去,這外頭濃霧之中,密密麻麻的來了好些生物。
這些不知名狀的生物一雙雙眼睛都是猩紅如血般,盯著這‘勾陳殿’;腳步聲不斷的臨近。
有些生物身軀巨大,若是一腳踏下來,這‘勾陳殿’起不是要被其夷為平地。
可是它們似乎很忌憚這‘勾陳殿’雖然將它圍住,但是卻不敢造次。
這是蕭憶白看的仔細了,被他們兩埋下的那些屍身,此時也都出現了,他們除去了帶有肉身之外,其它和那些莫名的生物如出一轍,眼神猩紅暴戾。
身上帶有濃厚的腐蝕氣味兒;他們依仗著還有肉身,開始朝著這‘勾陳殿’靠近;可是被那金光所阻擋,不能臨近。
蕭憶白和奎大朗兩人見這樣的情況,松了一口氣;蕭憶白道:“幸好,有這樣一處地方可以歇息,不然晚上要是在外面遇到這樣一群野鬼,嚇都要嚇個半死了”。
可接下來一幕,卻又讓兩人擔憂起來;這群所謂的孤魂野鬼,變得越發的暴戾起來,但凡只要臨近的一切都給他們給撕碎了,一些強大的‘鬼’撕裂了身邊弱小一些的鬼,從而將它們給吞食了。
如此一來,它們自身變得更加強大起來。
外面的狂暴異常,四野之下,鬼哭狼嚎;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平靜;這些所謂的‘鬼’憑借著本能,想要變得更強;從而不會退縮,將身邊的鬼給徹底吞噬掉。
本來還是密密麻麻的圍著這‘勾陳殿’的鬼魂,在一炷香的功夫後,就只剩下為數不多又十分強大的‘鬼’還在這裡。
蕭憶白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這些剩下的魂魄,不比外面的那些大能的修為弱,甚至還要高一些”。
奎大朗指著他們道:“師兄,你看他們這是幹什麽”?
只見他們居然還是向著這‘勾陳殿’跪拜起來,模樣變的不在那麽暴戾兒,嘴巴裡吐出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將這‘勾陳殿’給包裹了起來。
這護著‘勾陳殿’的金光似乎得到了什麽重要的養料,金光開始變得厚實起來。
蕭憶白道:“它們吞噬了那些弱小的鬼魂後,開始祭養這坐殿宇”。想必這忘川谷內所有的殿宇都是這般,被他們祭養,而後變得更加牢固。
這時候祭養了這殿宇的那些魂魄變得孱弱起來;就在以為它們會離開之際,這坐殿宇射出了一道道的金光,於虛空之中,這些個金光鋪成了一條道路,通向未知之地。
那些個魂魄望著這條金光大道;對著這‘勾陳殿’跪拜了數次後,然後猛的躍上了這條金光大道。
這忘川谷內的虛空上出現了無數條金光大道,每一條道上都有一些強大的鬼魂踏上了這條道路。金光大道朝著一個方向鋪去,不知多遠。
蕭憶白見此一幕忍不住道:“難道送他們‘投胎轉世’了?”
都說了這忘川谷懷疑是古之帝者創造出來的,用於助這些無所歸的魂魄往生之所在,難道是真的?
若是這樣,這得多深的修為才能辦到?蕭憶白不敢想象,這樣的人物處於世界修行之巔,伸手可摘星辰日月,演化輪回,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了。
那批強大的鬼魂離開之後,外面這才變得安靜下來,蕭憶白發現這外面的霧氣居然開始慢慢的散去了,應該是要天亮了。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也有些疲乏,靠著一根柱子上閉眼休息;可是才剛閉眼,就覺得有水滴在自己的臉上,他摸了一把臉,閉著眼睛說道:“胖子,你把口水滴我臉上了”。
奎大朗此刻也在一側休息,聽到這話時,反駁道:“你才睡覺吐口水呢”。
“那他娘的誰這麽沒素質朝我吐口水”。猛的他就醒悟過來了,不是胖子,也不是曉青寒,這大殿內還有其他人。
他睜開眼睛看去,差點沒給嚇背過氣去,只見一個人披頭散發的,臉都要貼在了他的臉上了,嘴角上流出的都是黑色的血液,直咧著嘴朝著蕭憶白笑。
正是這血液滴在了蕭憶白的臉上,才讓他覺得是有人吐口水在他的臉上呢。
他就地滾到另一側,看著那醜陋的屍身,想起那些血水方才都滴在了自己的臉上,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奎大朗見著了護在蕭憶白身前,嘴裡說道:“這些個家夥怎麽跑進來了”?
這些個屍骸不是其它,正是他們傍晚時分解決掉的那些坤門弟子的屍身,此刻他們不知道怎麽的,居然偷溜進了這‘勾陳殿’中。
先前外面暴亂,這些個屍身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被他們溜進了這‘勾陳殿’;此刻這六七個屍身見著蕭憶白兩人就要撲上來。
蕭憶白怒了,嘴裡吒道:“活著我都不怕你,死了我害怕不成”。他猛的祭出了自己的黑鐵棒,將那最先臨近的一具屍身給砸開。
“砰”
猶如砸中石頭一般,這些個屍身居然變得十分堅硬,就是這持有黑鐵棒的蕭憶白都覺得自己虎口隱隱作痛。
見那具屍身,胸膛雖然凹陷進去,但是卻依舊生精虎猛的站起來朝著蕭憶白撲來。
蕭憶白沒有辦法,運轉起‘狻猊寶術’元池之中一股洪荒巨力開始充斥起全身來,一頭金黃色的狻猊在其身後浮現而出,對著這些個屍身咆哮不斷。
他咬牙再次出手,這次直接將這臨近的幾頭屍身給砸飛了出去,撞在了殿內的柱子和牆壁上。
巨大的力道震落了一屋子的灰塵,但是這座‘勾陳殿’卻紋絲不動,異常的堅固。
蕭憶白的攻擊也不是完全無效,每一次被砸中的屍身雖然又都站起來了,但是卻能見著他的力量逐漸衰弱。
蕭憶白知道,他們身上的黑色血液被這鐵棒給吸收了,他們的力量才會衰弱。
“師兄,不好;他們朝著師傅去了”。
奎大朗出聲提醒,有一具屍身朝著那打坐的曉青寒奔去了,六具屍身,蕭憶白拖住了兩具,奎大朗拚著三具,卻還讓一具屍身朝著曉青寒去了。
蕭憶白怒吼一聲,身後的狻猊法相之體,猛地竄出,將那具屍身直接撲到在地。
朝著那屍體的頭顱一掌拍下,可是這屍體太過結實了,被蕭憶白這麽拍了一掌,都不見他有反應。
他無奈之下,只能將他一腳踢開,重重的砸向了這殿宇正中的‘勾陳’大帝泥塑金身。
這一下若是被砸的結實了,這泥塑金身肯定要碎裂一地,可是並未如蕭憶白所想的那樣,這具屍身還未曾觸及到那金身的時候,就見著其身上泛出陣陣黑煙。
黑煙散盡,這具屍身掉落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具乾癟癟的屍骸,再無危險可言。
蕭憶白見此叫道:“胖子,把它們引到金身這邊來”。
奎大朗方才也留意到了這一幕,此刻聽到蕭憶白這麽喊,回道:“好”。
這些個屍骸都是死物,再無活著時候的神通;蕭憶白兩人都在這金身旁,它們也就朝著這邊撲來。
正如蕭憶白所料,他們剛剛到了這金身兩丈之處,便被金身發出的一陣金光給剿滅了。
金光籠罩,陣陣黑霧被蒸發出來,他們皆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屍身,倒在了地上不在有什麽威脅了。
蕭憶白散了‘狻猊寶術’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埋怨道:“這一晚上折騰的真夠累的”。
整個晚上他都沒有好好休息,這下子危險解除了,他躺在地上,嘴裡說道:“胖子,在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要叫我了”。
但是奎大朗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盯著那勾陳大帝的泥塑金身,說道:“師兄,你來看,這金身有些不一樣了”。
“你看它身上那一個個點,像不像是‘萬神圖’?”
蕭憶白聽到這‘萬神圖’猛地坐起來,趕忙上前問道:“哪兒呢”?
在奎大朗的指點下,蕭憶白也發現了其端倪,這金身的胸口之上,有著細小的點,看起來密密麻麻的,細看之下,這些點更像是一幅幅圖畫。
蕭憶白激動道:“難道真的是‘萬神圖’”。
他出手之下,將這金身胸口上的泥胎給刮去了,露出了裡面的真容,居然是一面看起來布滿了鏽跡的鐵塊。
蕭憶白取出這面‘鐵塊’有些疑惑道:“這真的是‘萬神圖’?怎麽看起來這面破破爛爛的”?
‘萬神圖’是神物, 怎麽可能看起來這面‘破敗’,他真心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萬神圖’。
奎大朗細細的看了看,用神識感知了一下,而後說道:“這不是全篇,只是‘萬神圖’的一部分”。“但是真假還說不好,按理來說,‘萬神圖’乃是神物,應該神聖光潔才是,不應該這麽破破爛爛的”
蕭憶白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確實不像是一件寶物”。
這上面的點點圖案,更像是一個個坐標,很有可能就是曉青寒說的這忘川谷內的一些殿宇的坐落圖。
蕭憶白將這東西給收了起來貼身藏在了胸口,當做一面戶胸鏡般,說道:“先不管它,就算是能夠得到一小部分,也應該夠我們在這忘川谷內保命用了”。
蕭憶白忽然問道:“你說這忘川谷會不會就是勾陳大帝造的”?蕭憶白只是做一個簡單的猜測,奎大朗搖搖頭道:“這已經太過久遠了,就算是勾陳大帝,也都是上古人物了,距今都已經無數萬年過去了”。
在地球上傳聞‘勾陳大帝’便是伏羲,是人首蛇身的神靈;乃是人類始祖,執掌‘萬神圖’協助玉皇大帝執掌南北兩極和天、地、人三才,統禦眾星,並主持人間兵革之事。
就是不知道此世界的‘勾陳大帝’和地球上的勾陳大帝有什麽關聯?蕭憶白心裡所知這些事情不多,但是自小喜歡聽長輩講一些神話故事,道教典籍的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