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多時的天亮總算是到了,外面霧氣散盡,又自恢復到了如仙境般的樣貌,說不上鳥語花香,但是也靈氣充裕。
蕭憶白打開殿門,伸了個懶腰,在如此優美的環境下,很不適宜“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嘴裡輕聲罵了一句:“鬼地方”。奎大朗從他身旁走出,聽到他這麽說,笑道:“師兄,這可不就是個鬼地方嗎”。
奎大朗望著蕭憶白來了一句:“師兄,折騰了一夜,這肚子有點餓了,你做點吃的唄”。蕭憶白一聽,摸摸肚子道:“我也有點餓了,那就隨便做點吃的算了”。
說是隨便,但對於美食異常苛刻的蕭憶白還是整出了一頓香美可口的早餐,烤餅就著骨湯。
奎大朗這段日子嘴巴都被蕭憶白養叼了,吃著早餐讚道:“師兄,你這手藝真是沒的說”。
就在兩人吃著早餐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呦,師兄你看這兩人是誰啊,居然還需要吃飯,難道不辟谷的嗎”?
蕭憶白朝著她望去,見著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穿著一身青衫,望著他們兩人,在她身後跟了四五個同伴,應該是同門師兄弟。
他們衣著打扮都很是一樣,這幾人走到蕭憶白兩人身旁,其中一人走出,對著他道:“兩位兄台。你們昨晚住在這裡”?
蕭憶白喝了口湯,抬眼望著他道:“是啊,有事兒嗎”?他最煩的就是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吃個飯都不能安生,且他們昨晚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能夠靜下來吃頓早飯,還要被人打攪。
別人或許有起床氣,可是蕭憶白卻有一股子‘吃飯氣’。
那人沒有想到只是這麽簡單的問一下,對方居然不高興了。但還是再次問道:“敢問兄台,可曾見到一夥兒和我們穿衣打扮一樣的人?”
蕭憶白這才想起,昨日裡那些坤門的人穿著好像就是和眼前這批人一樣,兩批人居然同是坤門的人。
蕭憶白淡淡道:“沒看到”。
那群人都被自己幾人殺了,告訴他們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蕭憶白可不想惹事上身,嘴裡接著說道:“我們昨天到這裡的時候,這裡並沒有其他人”。
這位修士略微尷尬一笑,自語道:“難道還有另外的‘勾陳殿’?”這時候那先前女子說口說道:“師兄,我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他們應該就是在這的”。
這女子這麽一說,這男子眼神有了一些微末的變化,望著蕭憶白道:“兄台當真不知”?
這語氣明顯就是不信蕭憶白的話,蕭憶白站起身來,看著他道:“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去找找,我還要給我‘師傅’端早點,麻煩你讓開”。
他用曉青寒來壓他們,果然起了效果;這群人最高修為的便是這個領頭的是一個玉池境的修士,其余的人都是煉魂境。
聽到蕭憶白嘴裡說‘師傅’;這說明還有修為高深的修士在這裡,他們幾人果真不敢輕易造次。
他一揮手,領著幾位師兄弟在這‘勾陳殿’前後尋覓起來;蕭憶白眼神瞄了一眼奎大朗,奎大朗會意,端著些吃的,進了殿裡。
蕭憶白知他想說什麽,但是輕微搖搖頭製止了他;蕭憶白走到曉青寒身邊嘴裡說道:“師傅,吃早點了”。
他聲音故意放開一些,令外面的人都聽到了。緊接著就是曉青寒的聲音傳出:“外面怎麽了,這麽吵”?
曉青寒早上其實便已經蘇醒了,經過一夜的調息,她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
外面發生的事情,她自然知道。 這時候蕭憶白便壓低了聲音,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曉青寒端著早點走到屋外,看著那些人,也沒有說話,只是往那一站。
那些人被震住了。
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一位修為如此高深的修士;其氣息源遠流長,如奔騰大江,一道血氣從天靈蓋衝出,似一道蛟龍般,攪弄著這一方天宇。
曉青寒有意釋放自身氣息,給了這群修士一記下馬威。
這樣高深的修士,他們也只是在門主身上感應到過;那原先說話的男子,對著曉青寒彎腰行禮道:“晚輩坤門杜悅,見過前輩”。
他不僅驚訝於曉青寒的美貌,更是被她的修為所震懾。
曉青寒望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應了;見著那個女子嘴角微笑道:“方才你說我們不懂得“辟谷”?我這徒弟做的飯菜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那女子臉色一紅,沒有想到自己的話被她給聽去了,若是說蕭憶白兩人不‘辟谷’還覺得有些取笑他們;可是若說這樣一位大能不懂‘辟谷’那就有些自取其辱了。
杜悅趕忙說道:“前輩勿要怪罪,師妹她也只是和令徒開了個玩笑罷了”。曉青寒搖搖頭道:“我不怪罪,我還請你們吃早點呢”。
她將手裡還剩下的半碗骨湯,朝著那女子拋去;這骨湯穩穩的懸浮在了她的面前,曉青寒道:“味道不錯,嘗嘗”。
這坤門女弟子,此刻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但最終還是一咬牙接了。
“嘗嘗”
曉青寒再次柔聲說道;女子輕啟朱唇,喝了一小口;隻覺這骨湯香韻,頰齒留香;忍不住將這骨湯都給喝了。
曉青寒呵呵一笑:“有這樣的美食在,你還願意‘辟谷嗎’?”
那女子臉色更紅了,將這碗給曉青寒拿了回來,看了蕭憶白一眼,嘴裡說道:“你這是哪裡學來的手藝,可以和蕭門中的一位弟子相提並論了”。她說起蕭門的弟子時,眼神略有變化,被曉青寒看在眼裡。
曉青寒面露微笑,回身望著蕭憶白,只是沒有說話,聽著那蕭憶白故作疑惑道:“哦,蕭門中也有一個會做飯的”?
那女子輕聲說道:“我是沒有見過,但是蕭門的一位老祖宗現在都被他給傳染到不辟谷了,整日裡琢磨著怎麽做菜”。
蕭憶白樂呵了,感情自己還把老祖宗給帶壞了;他嘴裡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倒是要去和蕭門那個懂廚藝的家夥比試比試,看看到底誰的廚藝更好一些;姑娘你知道他是誰嗎”?
這女子臉色一紅,居然略顯嬌羞道:“我不認識他”。她這神色變化的更明顯了,就是蕭憶白都感覺到了一絲兒異樣。
蕭憶白一聽嘴裡道:“不認識他,你這麽誇人家”。這女子有些急了,嘴裡辯解道:“我沒誇他,是他們門主這麽說的,我聽到了”。
曉青寒和奎大朗都望著蕭憶白,曉青寒故意來了句:“徒弟,看來你有對手了”。
蕭憶白仰頭道:“比修為沒贏過,比廚藝沒輸過,以後遇著了比比就是了”。
奎大朗心裡腹誹自己這個師兄臉皮實在太厚了;對著他豎起大拇指道:“師兄,師弟真是佩服你啊”。
蕭憶白臉色略顯尷尬,擺擺手道:“低調、低調”。
曉青寒望著那姑娘微微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杜鈺兒”。
曉青寒取笑道:“你到是挺留心蕭門那個家夥的嘛”。杜鈺兒臉色更紅了,輕聲辯解道:“哪有”。
曉青寒不打趣她了,嘴裡說道:“你們的同門昨天就已經走了,你們也就別找了”。
杜鈺兒道:“真的”?
“我老人家騙你們小孩子幹什麽”。曉青寒面色忽地就有些冷淡下來,她對著蕭憶白道:“我們也該走了”。
杜鈺兒沒有想到這位前輩說翻臉就翻臉。看著他們三離去的身影,她對著杜悅說道:“師兄,怎麽辦?師傅他們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我們要是在這裡亂闖可不行”。
杜悅點點頭道:“師妹你的意思是”?
杜鈺兒道:“師兄,要不我們跟著他們”?
杜悅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希望路上能夠遇見師傅師叔他們”。
曉青寒三人並排走著,她傳音說道:“小子,你家媳婦來找你來了”。
蕭憶白微微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杜鈺兒等人,出聲說道:“他們這樣跟著我們,為什麽”?
曉青寒道:“為什麽?自然是希望我能保護他們了,這忘川谷你以為是什麽良善之地,若是沒有人照應著,怎麽死都不知道”。
蕭憶白想起昨夜的種種事情,至今還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嘴裡說道:“那我們去什麽地方”?
曉青寒指著他懷裡的‘萬神圖’道:“去找齊這‘萬神圖’弄清楚這忘川谷到底隱藏著什麽”。
蕭憶白道:“難道帶著後面這群人”?
曉青寒:“願意跟著就跟著,反正我除了你‘媳婦’兒,其他人的死活我是不管”。
蕭憶白沒好氣道:“你瞎說什麽,我都不認識她;別給我亂扣帽子啊”。
曉青寒笑道:“老娘我是過來人,看人最準了”。
奎大朗適時補刀道:“師兄,你沒發現,這姑娘前面說起你的時候,臉都紅了,你們倆肯定有“奸情””。
蕭憶白沒好氣的在他胖胖的臉色一掐道:“死胖子,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有‘奸情’,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見她”。
曉青寒道:“有可能是你那老祖宗給你尋了一門親事呢,就等著你回去好成家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蕭憶白終於忍不住道:“有你們兩這樣的嘛,我一心向道可不想這些紅塵事兒”。
他忽地嘴角微微一翹,在曉青寒的耳邊道:“再說,有這麽漂亮的‘師傅’在,我可看不上其她姑娘”。
曉青寒隻覺自己脖子上有許多螞蟻在爬一般,對著蕭憶白一掌拍來,嗔怒道:“你敢佔你姑奶奶便宜,我打不死你”。
毫無意外,蕭憶白又被曉青寒給胖揍了一頓,引的後面坤門的人一陣發呆,這位師傅這麽‘彪悍’的嗎?
奎大朗像是過來人一樣,對著他們道:“小場面、小場面;習慣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