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一個面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發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隊列,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來。片刻停頓——“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這一桌就坐。哈利看見胖修士幽靈也高興地向她揮手致意。
“蘇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蘇珊飛快地跑到漢娜身邊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這次左邊第二桌拍手鼓掌。當泰瑞加入到他們的行列時,有幾名拉文克勞的學生站起來和他握手。
曼蒂布洛賀也分到拉文克勞,拉文德布朗則成了格蘭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邊最遠的一張餐桌即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接著米裡森·伯斯德成為斯萊特林的新生。
“賈斯廷芬列裡!”
“赫奇帕奇!”
“赫敏格蘭傑!”
赫敏幾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頭上。
“格蘭芬多!”帽子喊道。羅恩哼了一聲。
叫到那個總丟失蟾蜍的男孩納威隆巴頓的名字時,他朝凳子跑的路上摔了一跤。帽子用了好長時間才對納威作出決定。當帽子最後喊出“格蘭芬多,,時,納威戴著帽子就跑掉了,最後不得不在一片哄笑聲中一溜小跑回來,把帽子還給麥格教授。
“艾文·梅森!”
艾文也是緊張的上去,把那頂磨舊的帽子戴在頭上。
“難,非常難,你有對知識的渴求,拉文克勞適合你。但是你也有很大的野心,或許斯萊特林更適合你,你的勇氣也很大,格蘭芬多也符合要求。那麽,你想去那個學院呢?”
艾文想起了赫敏,那個成績很好,但是說話總是不給對方空間的小女巫,記得她就去的格蘭芬多吧。也許我可以和她一起,想到這裡,艾文開始低喃:“格蘭芬多,格蘭芬多。”
“斯萊。。。格蘭芬多!”
隨著一番還算熱烈的掌聲,艾文來到了格蘭芬多長桌,坐在了赫敏的旁邊。
最後,總算輪到——“哈利波特!”
當哈利朝前走去時,餐廳裡突然發出的一陣嗡嗡低語像小火苗的噝噝響聲。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是那個哈利波特?”
等到哈利帶上了分院帽,過了一會便是一聲高呼
“格蘭芬多!”
哈利獲得了最響亮的歡呼喝彩。級長珀西站起來緊緊地跟他握手。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哈利坐到了那個穿輪狀皺領的幽靈對面。
現在聽候分配的只剩下三個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勞的新生。接著就輪到了羅恩。他這時臉色發青。
但是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蘭芬多!”
當羅恩一下子癱倒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時,哈利跟著其余的人大聲鼓掌。
“很好,羅恩,太好了!”珀西韋斯萊越過哈利,用誇張的口吻說。這時剩下的最後一名布雷司沙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了。麥格教授卷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
晚宴仍在繼續,之後便是豐盛可口的晚餐時間,艾文面前是空空的金盤子,這讓他注意到自己到早已饑腸轆轆。
接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麽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
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他重新坐下來。大家鼓掌歡呼。艾文竟是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被稱為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竟是個瘋瘋癲癲的人。
艾文搖了搖頭,又注意力重新轉到餐桌上,這時他面前的餐盤裡都放滿了吃的。他從來沒見過桌上一下子擺這麽多他喜歡吃的東西: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羊羔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約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蘿卜、肉汁、番茄醬,而且不知出於什麽古怪的原因,還有薄荷硬糖,簡直是豐盛極了。艾文二話不說,拿起叉子便開始大快朵頤。
“看起來真不錯呀。”穿輪狀皺領的幽靈眼睜睜地看著哈利切牛排,難過地說。
“你不來上一點兒嗎?”
“我已經有四百年沒有吃東西了。”那個幽靈說,“我不需要吃,不過,當然很懷念它們的美昧。我想,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吧?敏西一波平頓的尼古拉斯爵士,格蘭芬多塔的常駐幽靈。”
“我知道你是誰了!”羅恩突然說,“我的兩個哥哥對我講起過你——你是那個‘差點沒頭的尼克’!”
“我想,我比較喜歡你們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靈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淡茶色頭髮的西莫斐尼甘插話說:“差點沒頭?你怎麽會差點沒頭呢?”
尼古拉斯爵士顯得很生氣,看來他不想談這個話題。
“就像這樣。”他急躁地說。他抓住左耳朵往下拽。他的頭搖搖晃晃從脖子上滑了下來,搏到肩上,仿佛頭是用鉸鏈連接的。看來有人砍他的頭,沒有砍徹底。
簡直是惡心極了,但是差點沒頭的尼克眼看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卻好像很開心。他把頭輕輕彈回到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說:“好了,格蘭芬多的新同學們!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贏得本學年的學院杯冠軍,好嗎?格蘭芬多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沒贏過獎了。斯萊特林來了個六連冠!血人巴羅實在讓人忍無可忍了——他是斯萊特林的幽靈。”
艾文朝斯萊特林那一桌看過去,看見桌旁坐著一個幽靈,十分可怕,瞪著呆滯的眼睛,形容枯槁,長袍上沾滿銀色的血斑。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艾文覺得自己如果以後成為像他們這樣的幽靈的話,那他還不如死去,簡直是把自己的糟糕樣子展示千年供人觀賞啊!
“他怎麽弄得渾身都是血?”西奠特別感興趣。
“我從來沒問過。”差點沒頭的尼克拘謹地說。
等到每人都敞開肚皮填飽肚子以後,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腦地從餐盤裡消失了。餐盤叉都變得光潔如初。過了一會兒,布丁上來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應有盡有,蘋果餅、搪漿餅、巧克力松糕、炸果醬甜圈、酒浸果醬布丁、草莓、果凍、米布丁..艾文取過一塊布丁,這時話題又轉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說,“爸爸是一個麻瓜,媽媽直到結婚以後才告訴爸爸自己是個女巫。可把他嚇得不輕。”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納威?”羅恩問。
“哦,我是由奶奶帶大的,她是女巫。”納威說,“不過這麽多年來我們家一直把我當成麻瓜。我的阿爾吉伯父總想趁人不備,想方設法逼我露一手法術——有一次他把我從黑湖碼頭推了下去,差點兒把我淹死——結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直到我八歲那年,有一天我阿爾吉伯父過來喝茶,他把我的腳脖子朝上從樓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遞給他一塊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沒有拿穩我。我自己彈了起來——飛過整個花園,摔到馬路上。他們都高興極了。艾妮伯母甚至高興得哭了起來。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學通知書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們原以為我的魔法功力不夠,不能進這所學校呢。我的阿爾吉伯父一時高興,還買了一隻蟾蜍送給我呢。”
艾文與赫敏這時正在和珀西·韋斯萊正在議論他們的功課(“我真希望直截了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對變形術特別感興趣。你知道,把一樣東西變成另一樣東西,當然,應該是非常困難——”;“你應當從小的東西變起,比如把火柴變成針什麽的——”)。
艾文還想問問魔咒課上的內容,但是突然聽見哈利的驚呼,回頭一看,哈利用一隻手捂住前額。
“怎麽了?”珀西問。
“沒——沒什麽。”
“跟奇洛教授講話的那位老師是誰?”哈利問珀西。
“哦,奇洛教授你已經認識了,他那麽緊張並不奇怪。那位是斯內普教授,教魔藥學,但他不願意教這門課——大家都知道他眼饞奇洛教授的工作。斯內普對黑魔法可是大大在行。”
艾文暗暗的記下來這句話,一位擅長黑魔法的魔藥教授,一定不是十分好相處。
最後,布丁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複歸肅靜。“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孿生兄弟那邊掃了一下。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系。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艾文有些不解,為什麽明知道有危險的地方,教授們還不封起來呢?難道是故意引誘學生進入,可是慘死這個風險就有點大了啊。
“他不是認真的吧?”哈利悄聲問珀西。
“不可能,”珀西朝鄧布利多皺起眉頭說。“奇怪的是凡不準許我們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說明原因,比如,樹林裡有許多危險的野獸,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該對我們的級長講清楚。”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
這時艾文注意到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這首校歌。只有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仍隨著《葬禮進行曲》徐緩的旋律繼續歌唱。鄧布利多用魔杖為他們倆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音樂啊,”他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跟著珀西,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出餐廳,登上大理石樓梯。在走廊畫像上的人居然在他們經過時喁喁私語,指指點點。穿過複雜的樓梯,艾文注意到在他們前邊,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飄蕩,珀西距後面的人僅一步之遙,於是後面的人都紛紛朝他撲倒下去。
“是皮皮鬼,”珀西小聲對一年級新生說,“一個專門喜歡惡作劇的幽靈。”他又抬高嗓門說:“皮皮鬼——顯形吧。”
回答他的是響亮、刺耳、像氣球泄氣似的噗噗的響聲。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羅嗎?”
噗的一聲,突然冒出一個小矮人,一對邪惡的黑眼睛,一張大嘴,盤腿在半空中飄蕩;雙手牢牢抓著那捆手杖。“嗬嗬嗬!”他咯咯地奸笑,“原來是討厭的一年級的小鬼頭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們猛撲過來。他們一下子驚呆了。
“走開,皮皮鬼,不然我去告訴血人巴羅,我可不是開玩笑!.’珀西大吼道。
皮皮鬼伸出舌頭,不見了。手杖正好砸在納威頭上。他們聽見他騰空而去,飛過時盔甲鏗鏘作響。
“你們應當對皮皮鬼有所防備。”珀西說,領著大家繼續朝前走,“血人巴羅是惟一能降住他的,他甚至連我們這些級長的話都聽不進去。我們到了。”
走廊盡頭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上一個非常富態的女人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說。
“龍渣。”珀西說。只見這幅畫搖搖晃晃朝前移去,露出牆上的一個圓形洞口。他們都從牆洞裡爬了過去——納威還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後,他們就發現已經來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這是一個舒適的圓形房間,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姑娘們進一扇門,去往她們的寢室,然後再帶男生們走進另一道門。在一部螺旋形的樓梯頂上——他們顯然是在一座塔裡——他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鋪位:五張帶四根帷柱的床,垂掛著深紅色法蘭絨幔帳。他們的箱子早已送了上來。他們已精疲力竭,不想再多說話,一個個換上睡衣就倒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