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不知道處於什麽心理,竟然在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在駟馬山河對岸進行了一次佯攻,他們看烏江鎮裡靜悄悄的,就大膽在哪裡隔著河叫囂。保安團只有一連的一個排守鎮子,一排長就乾脆沒有理他們。 叫囂半天,不見動靜,就想試探一下是否中國軍隊已經撤退。這個時候令人想不通的一幕出現了,兩個日軍竟然裝模作樣的下水要遊過來。
草叢裡程剛和他的搭檔潛伏那裡好久了,幾乎要笑了。見過傻子,沒有見過這麽傻的。兩人一動不動的看著鬼子游泳。
等鬼子遊過河中間,程剛才舉槍,啪啪兩槍。鬼子當時就沉了河底。憤怒的鬼子亂糟糟的一頓槍炮。離著四五百米呢,槍是打不住這兩個的,等炮打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早跑遠了。
這本來就是鄭中原給神槍排安排的夜間活動,不過這排長早早就開始過夜生活了。
躲在一個墳堆後面,程剛和他的搭檔煙頭正聊天:“你說這鬼子是不是和人不一樣啊,大冷的天會鳧水啊。”煙頭大名叫嚴建華,道:“傻子一般不知道冷,你說他要不是傻子能在開闊地鳧水?”
“頭,天黑怎辦?”
“咱倆過去辦鬼子。”
“怎過去啊?”
“遊過去”
“那不也成傻子了?”
“笨,上遊過去幾裡我在那裡藏了點東西,你當還真遊過去啊。”
冬天天黑的早,六點多已經開始黑下來了。兩個人就匍匐著向駟馬山河上遊走。
今天晚上神槍排一共出動了六個小組,共計十二個人。鄭中原的命令是隨意攻擊,只是騷擾性質,作戰目標隨意選,不強求。八點多的時候,程剛就帶著十二個弟兄渡過了駟馬山河。程剛早早的就在河上拉了繩索,平時繩索沉入水中,根本就看不見。等用的時候,隻用拉出來捆綁到樹上就可以了。
天色陰沉的很厲害,伸手不見五指,一行人很容易就渡過了河。雖然鄭中原的命令是只需要騷擾,讓鬼子睡不好覺就可以。但是程剛可不這麽想,這小子心大的很。三連也就是警衛連,一共只有三個排,他這個神槍排人數最少,只有三十個。可是鄭中原對這個排的重視是非常明顯的,神槍排只有十五個兩人小組,但是每一個小組都是班長和副班長待遇。這一點比偵察排待遇還高。
程剛今天已經打定主意,至少得乾一票大的,這才對得起保安團的第一排名。這個第一排名是他自封的,偵察排的排長耿彪對這個第一興趣更大。
夜色雖然黑,但是目標還是很好找的。空曠的平野中,星星點點的火光閃爍,那是日軍取暖的火堆。程剛對這些目標毫無興趣,他要找最有價值的。鄭中原曾經給他說過,神槍排和偵查排最終的目標是成為一支超級精銳的特戰隊。而特戰隊的作戰目標是以一支小部隊完成大部隊的戰役目標。戰場上想達到這種目標的話,不外乎幾種途徑,刺殺敵人的將領,摧毀敵人的戰爭潛力比如大炮或者物資,還有一種途徑就是獲得對手的機密。
程剛現在就是在搜尋值得自己下手的目標,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就發現了鬼子的炮兵陣地,十多個小組成員觀察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還是放棄。鬼子防守太嚴密了,而且陣地位置幾乎在鬼子營地群的中間位置,偷襲沒有把握。
不得已程剛隻好換地盤,準備到其他地方撞運氣。就在這個時候,負責偵查的兩個弟兄傳回消息,向南十裡,那裡好像有些特別。根據這兩個弟兄的描述,好像那裡是日軍的指揮部,要不就是彈藥庫。反正是很重要的地方。原因很簡單,方圓十多裡地,只有那裡竟然用的是電燈。而不是馬燈。
他們觀察了很久了,由於不能接近,只能在遠處觀察,只能判斷那裡鬼子的防守很嚴密,兵力很多。
聽了報告,程剛立刻激動了,大魚絕對的大魚。能用上發電機的地方,肯定是日軍指揮部,說不定還是旅團指揮部。程剛的兩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神槍排立刻開始轉移。
歷陽距離烏江鎮只有三十裡,而這三十裡地的區域日軍至少一萬人,幾乎每個交通便利的地方都被日軍的軍營佔據, 神槍排想迂回到日軍指揮部,就得避開日軍的駐地和崗哨,至少要走十多裡地。
長江沿岸的地形很平坦,中間溪流和池塘,很多,但是可供隱蔽的樹林並不多,大多數時間神槍排只能在泥沼和雜草叢中匍匐前進,速度相當的慢。神槍排走山路是練出來的,可是這裡的泥沼比山路還難走。
一直到了半夜三點左右,神槍排才運動到了鬼子的指揮部附近,程剛已經可以肯定,這裡就是日軍的指揮部。小村子之外的打谷場上,不僅有汽車馬車,還有一輛帶頂棚的吉普車。(實際上是九五式戰地機動車)
到南京戰場上這麽多天了,程剛早就聽說,日軍的將領一般是騎馬,但是也有些將領喜歡乘坐小車。只要是乘坐小車的肯定是日軍的大官,這肯定沒錯。程剛非常興奮,這要是能乾掉鬼子一個將軍,那該多牛氣。觀察了半天,程剛決定守株待兔。鄭中原對狙擊手有句名言:耐心,還是耐心。
程剛命令十個手下,立刻回撤,如果有機會就騷擾一下,沒有機會不要蠻乾,立即回陣地。程剛和煙頭兩個人匍匐前進到小村外的泥塘附近潛伏了下來,兩人弄了一身泥巴,身上覆蓋了些雜草,藏在灌木從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程剛非常有耐心,他以前收拾豫西山中土匪的時候經常這麽乾,藏到土匪下山的必經之路旁,土匪只要下山就會被乾掉。這種打法雖然看著慢,但是實際上效果非常好,剿滅一個土匪窩,往往只需要幾顆子彈,土匪就不戰自亂,散夥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