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面的刮板運輸機,為了防止超負荷運轉燒壞電動機,在電動機與齒輪減速箱之間,采用了液聯軸節(也叫做油葫蘆)連接,使電動機與齒輪減速箱,實現了柔性傳動。
有了液聯軸節的保護,電動機被燒壞的次數是減少了。但是,噴油嘴的事故卻經常發生,在正常生產的班中,幾乎每班都有噴油嘴的現象。
一般情況下,噴油嘴後,加新油,更換新易熔塞後,就可以重新起動,影響生產半個小時也就差不多了。
有時候因負荷過大,運輸機運轉的速度變慢,在慣性力的幫助下,還能勉強運轉,等負荷減輕後,又能恢復正常運轉。如果在運速慢下來的時候,聯軸節噴油嘴了,待加完新油,更換新易熔塞後,再啟動時,運輸機就開不動了,影響生產的時間就會較長。處理這樣的事故,首先,要把運輸機上槽的炭,清理出來,減輕運輸機的負荷後再啟動。如果運輸機還是開不動,說明運輸機的底槽內刮板,喝回頭炭了。這時候,就要把運輸機的機槽,吊離底板,墊上木鞋(邊長約20厘米、厚度大於10厘米的方木塊),使運輸機底槽內的刮板,刮不到回頭炭,從而減輕了運輸機的負荷。這個過程,至少要花費2個小時。
運輸機的齒輪減速箱也是事故多發件。齒輪傳動是靠輪齒的相互咬合實現的。每個齒輪轉動速度的快慢,是靠大小齒輪的配合實現的。齒輪垂直方向的傳動轉換,是靠錐形齒輪的輪齒相互咬合實現的。把電動機每分鍾1460轉的轉速,變到錨鏈輪每分鍾120轉的轉速,一對齒輪很難實現。所以,齒輪減速箱內有多個大小不同的齒輪。
受空間的限制,把齒輪減速箱固定在運輸機機頭架的采空區一側,齒輪減速箱的前端與機頭架的前端並齊,通過錐齒輪與處在機頭架前端位置的錨鏈輪垂直咬合。齒輪減速箱的後端與液聯軸節、電動機連接在一起,它們的中軸線與運輸機的運行方向一致。
正常生產時,齒輪傳動,使箱內潤滑齒輪的機油溫度升高,加上箱體震動,密封件容易損壞,造成齒輪箱漏油。經常加油,使成本增加。稍不留神,齒輪就會被燒壞。
齒輪減速箱內的第一節齒輪軸,轉速最快,故叫做快軸。快軸被燒壞的現象比較多,好在快軸,可以在井下現場更換。更換時,要先卸下電動機、液聯軸節。更換一次快軸,需要一個班的時間。如果其它齒輪被燒壞或斷齒了,一般要更換整個齒輪減速箱,處理難度更大,影響生產的時間更長。
運輸機在使用初期,各部構件都是新的,連接螺絲也都齊全、堅固,機械事故較少。隨著生產時間不斷加長,螺絲逐漸松動,鏈條逐漸被磨損、機槽的中板逐漸被磨薄。各部件都老化後,事故就增多了。常見問題可以通過檢修解決,如:緊固螺絲、加潤滑油、把鏈條磨損變細後增加長度的部分鏈環掐掉等。因鏈條磨損變細後,受力強度減弱,斷鏈條的事故經常發生。
處理斷鏈條事故比處理噴油嘴事故困難得多。在斷鏈條事故中,斷單股鏈條比較容易處理,把斷開的茬口開到機頭的過渡槽(跟節)處,用卡鏈條器固定後面的鏈條,使其不能後退,用液馬達帶動機頭錨鏈輪反轉,把底槽的鏈條帶上來,使斷開的茬口處兩邊的鏈條能夠靠到一起,然後用卡蘭(一種開口的連接環)將兩邊鏈環連接起來,再用螺絲把卡蘭的開口處固定好。操作液馬達使機頭錨鏈輪正轉,
松開鏈條,拆除固定鏈條的卡鏈條器,就可以生產了,完成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半個小時。也可以直接在斷開的茬口處,用5噸拉力的千不拉(手拉葫蘆),或液壓千斤頂,將鏈條斷開的茬口兩邊的鏈環拽到一起後,用卡蘭連接。這種方法不易操作,也增加了不安全的因素。 當運輸機兩邊的鏈條同時斷了,斷鏈條的原因和鏈條斷口所在的位置,確定了事故處理的難易程度。如果因大塊矸石卡在采煤機大底的前端,或被木料、工字鋼、單體支柱等物體頂住采煤機(叫做打支杆),造成的斷鏈條事故,當斷口在采煤機與運輸機機頭之間的上槽內。處理這樣的事故相對容易一些。首先,把卡在采煤機大底前端的大塊矸石破碎,並清理掉。或把頂在采煤機與刮板之間的支杆料處理掉。同時,將煤壁有可能片幫(塌方)的地方進行護幫處理,再將機槽上的煤炭清理乾淨。然後,將鏈條斷開後,下滑到機頭方向的鏈條,在機頭過渡槽處掐開,將掐下來的鏈條連同刮板,一起拽到斷開的茬口處接好;當斷口處在采煤機機身的下方,則需要從采煤機至運輸機尾之間的某一點,掐斷鏈條,將掐斷的鏈條從采煤機的機身底下,拽過采煤機機身後接好。其它步驟與處理斷單股鏈條事故相同。處理斷雙股鏈條事故的過程,至少需要1個小時。
如果因推移運輸機使機槽脫節,或運輸機底槽的刮板喝回頭炭,造成拉斷底槽的雙鏈條事故,處理起來就麻煩了,除了前面所說的準備工作外,確定斷開的茬口位置,就是一件頭疼的事。有時候,有豐富經驗的老機電維護員,在運輸機的上槽巡視一遍後,根據上槽的煤炭被震動後的現象,也能判斷出斷開的茬口所在位置。如果運輸機的機槽上沒有炭,就很難判斷出斷開的茬口位置了。隻好把機槽吊起來,在機槽下面,查看鏈條斷開的茬口位置。
起吊機槽也很麻煩。一節機槽,長1.5米、寬0.8米、高0.12米,重300公斤。與之配套的擋煤板重300公斤、鏟煤板重90公斤。機槽與機槽之間有螺絲連接,每一節擋煤板都有推移千斤頂與液壓支架連接。無論把運輸機槽,從煤壁一側,還是從采空區一側吊起0.4米高,其起吊的重量都很大。在頂板穩定的地方,可降下液壓支架的前探梁,把錨鏈的一端拴在前探梁上,把錨鏈的另一端用特製的鉤子,勾住鏟煤板,升起前探梁,使運輸機槽的煤壁一側被吊高0.4米以上,然後,在鏟煤板下墊上木墩。這時候,人就可以趴下去,觀察機槽下面的錨鏈情況了。在頂板破碎的情況下,只能掛液壓千斤頂起吊運輸機槽了。
確定鏈條斷開的茬口位置後,在需要起吊的范圍內,每隔2節機槽,就要設置一個起吊點。當機槽被吊高後,在2節機槽接頭處、鏟煤板下,墊上2至3塊木墩,墊高0.4米左右。待所有的點都墊好後,將機槽下面的遺炭,清理乾淨。機電維護員躺在煤壁處的底板上,手伸到機槽的下面,把刮板托到跑道上,然後用千不拉或液壓千斤頂,把鏈條的斷頭拽到一起接好。也可以先把機槽上面的鏈條掐下來一段,放到機槽的下面,把斷頭接好。後續步驟與前面相同。
有一次,老機電維護員吳開文,伸手到機槽下面拴掛液壓千斤頂時,因不得勁,就把整個身體都鑽進了機槽的下面。當指定的觀察人員,發現煤壁有片幫跡象,喊他撤離時,已經來不及了。一塊4米多長、1米多寬、約0.8米厚的腰矸(在煤層中的岩層,叫做“腰矸”或夾矸),連同煤炭一起垮塌下來,矸石蓋在吳師傅所在位置的機槽與煤壁之間,一大堆煤炭蓋住矸石及周邊,把機槽下面的吳師傅遮得嚴嚴實實。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傻眼了。大家都急切地呼喊他, 一直聽不到回音,老吳可能完蛋了。緊接著,全員上陣,拿鎬、拿鏟子的,拿錘、拿釺子的,只要能圍得開人的地方,都有人清理遺炭、用鎬破矸石、打釺子破矸石,在急切、緊張的氣氛中,慌亂、無序地拚命乾著。老班長徐寶余急得一邊組織施救,一邊含著眼淚埋怨:“老吳,你這個狗日的,叫你不要鑽進去,不要鑽進去,你偏不聽,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半個小時後,大矸石處理掉了,遺炭也清理乾淨了。工友們把吳師傅從機槽底下拽了出來,放到機槽的上面。只見他緊閉雙眼,沒有呼吸。徐班長急切地問救護隊和醫生到了什麽位置,得知已經到了材料道,連忙安排人員去接。就在這十分緊張的時刻,居然有人說:“不要去接醫生。”誰知這句話竟然是從吳師傅嘴裡說出來的。只見他用手揉揉眼睛,一邊笑著坐了起來,一邊說:“我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要醫生幹啥?”
原來,由於木墩的支撐,吳師傅並沒有受傷。大家呼喊他、徐班長埋怨他、不管誰說的什麽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裝聽不到,不回話,是因為他清醒地意識到,如果他回話了,大家的心裡有可能放松,施救的速度有可能減慢,危險有可能增大。因此,他才故意不回話。至於,他被救出來之後,又緊閉雙眼,屏住呼吸,只是惡作劇罷了。
大家見吳師傅平安無事,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虛驚一場後,見吳師傅是惡作劇,又開心起來。徐班長笑著罵道:“早知道你這個狗日的沒有事,就不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