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也不留你們吃飯了。衣服就穿回去吧,上學時帶給我就可以了。郝小虎,你爹要是問你怎麽穿別人衣服,你怎麽回答?”
“既然追求。。。”
“怎麽可能回去!”
郝小虎話說到一半,就被莫小貝打斷了。
“我求了我嫂子半天,她才放我出來的。”
“佟掌櫃能同意你下水摸魚?”衛宮四有點不相信。
“不是,我跟他說今天是去郝小虎家吃喜酒。”
“郝小虎家有喜事,郝掌櫃會不請你嫂子?”
“我讓他們說啊,是為了慶祝二乞兒順利產仔。”郝小虎插了一句,“所以請他們來飛龍谷吃飯。”
“二乞兒?”
“是郝小虎養在飛龍谷的狗,外國品種,聽說有羅馬血統,羅馬知道嗎?首都是伊斯坦布爾的那個國家,面積啊,跟我們大明差不多大。”邱小東冒出來賣弄了一下見識。
“你們就用了這個理由?”
衛宮四有點無語,居然看到一向文靜聽話的宋小蓮也紅著耳根點了點頭。
還好,知道羞愧就行,他也是納悶了,都是女孩子,做人的差距怎就那麽大呢?
今天來河邊摸魚的有十一個孩子,八個下水的只有莫小貝一個女的,三個在岸上的只有邱小東一個男的。
其實衛宮四不知到的是,宋小蓮耳朵紅的原因是穿了他衛某人的衣服,青春期女孩子的心思一個單身二十多年的大齡青年怎麽懂呢。
“那你們午飯怎麽辦?”
“原本我們打算烤魚野餐的,工具都準備齊全了,誰知道。。。”莫小貝說著怒氣衝衝地看向了邱小東。
“誰知道魚淹死了。”邱小東嘴張了張沒有說出口的話,被旁邊的郝小虎幫他說了出來。
“就是,就是。”邱小東聽了,連連點頭。
看著這幫有家回不了的可憐孩子們,衛宮四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算你們贏了。
“好了,你們在院子裡準備吧。誰和我去買魚去。今天中午我們就在這烤魚吃了。”
衛宮四也好久沒吃過烤魚了,有點被勾起饞蟲。
眾人野炊的興趣很大,跑腿的興趣小小。基本沒人理會衛宮四的後半句話,都在為前半句興奮著呢。
“我和衛老師去吧。”還是最懂事的宋小蓮最先站出來,表示願意去為大家買食材去。
“怎麽就一個女的?來個力氣大的男孩子,能抗東西的。莫小貝,你也來。”
“我不去,要是在鎮上遇見我嫂子了怎麽辦?”莫小貝直接搖頭拒絕。
“那就決定是你了,小虎。對了,你是用什麽理由出來的?”
“我跟我爹說了,衛老師看我骨骼精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要收我為徒,專門趁放假給我開小灶呢。”
郝小虎說著挺起了胸膛,好像自己真是個骨骼精奇的練武奇才。
“就你了,跟我買菜去。”
說完,還不等郝小虎拒絕,衛宮四直接掐住了他命運的後頸肉,拎著就出門了。
宋小蓮看到這場景,捂嘴偷笑。還沒笑一會,衛宮四人已經快沒影了。宋小蓮趕緊拈起衣擺,跟在後面,小跑著出門了。
已經快中午了,衛宮四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鮮魚。便沒有先去七俠鎮,而是直奔葛三叔家。
打魚的家裡總要有魚吧?
現實很殘酷,衛宮四被告知葛三叔去鎮上賣魚還沒回家,而且家裡也沒有鮮魚,
實在是吃膩了。 白白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沒有收獲。
對於宋小蓮,多了許多和衛老師相處的時間。
對於郝小虎,就當運動減肥了。
對於我,又水了這麽多字數。
沒有辦法,衛宮四打算從葛三叔家再往白石橋趕去,反正都快到了,去碰碰運氣也好。
葛三叔是漁民,水上求生的職業,大多都住在船上。西涼河最適合船民生活的地方就是白石橋了。
白石橋算是半個碼頭,商業存在感比較低,交通屬性佔的比較重。
平谷縣走水路基本都是在白石橋上船。
按理來說,有人口流動的地方就應該會帶來商業的繁榮,有了商業就可以吸引人口定居。
但是白石橋離七俠鎮太近了,而且七俠鎮是先於白石橋發展起來的。這就造成白石橋帶來的商業活力一直被七俠鎮吸血。成就了七俠鎮在平谷重要的地位。
縣衙不在七俠鎮嗎?
平谷縣和我十八裡鋪有什麽關系?
對於外來者,平谷縣的地理人情屬於相當不友好的。
對於外國人,更是要命!
“我的,要睡覺的乾活,你的明白?”
衛宮四本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到白石橋碰碰運氣,看有沒有賣菜的。
結果賣菜的沒找到,遇到個外國人,還是個霓虹武士,也許是扶桑忍者。看裝扮,更像是個叫花子。
“滾滾滾,沒錢幹什麽活,睡什麽覺,睡大街吧。”一個車夫揮舞著馬鞭,打發著那個日本浪人。
這些車夫,就屬於七俠鎮吸白石橋血的最大幫凶,也是最大既得利益者。
背靠地方幫派,一個絲毫武功不會的車夫,就有膽氣羞辱一個身上帶著刀的外邦武士。
本地人的面子都不一定給,更別說是外國人了,再說還是個外國人中的三等黃種人。
衛宮四行走江湖,靠的是三樣東西。
系統,外掛,穿越者福利。
這三樣東西都告訴他,眼前這個東瀛武士不是一般人。
“扣你吉瓦。”
在異國他鄉漂泊流浪半年之久的天楓七次郎,第一次聽到家鄉の語言,堅毅的忍者之心受到了深深地觸動。
順著聲音看去,見到了一個穿著風騷白衣的年輕人。咦?他胸前的銅鏡好眼熟。納尼?八咫鏡?稀父,徒弟我終於找到傳承之寶了。
這一刻,天楓七次郎堅毅的忍者之心破裂了。
當衛宮四感覺到眼前的日本人不簡單時,就直接出聲打起招呼了。他有學過十三區的方言。
結果沒想到,那個人是個變態,看他的眼神從熱誠變成熱烈,最後直接被他的美貌迷昏頭腦,上來直接襲胸。
面對來勢洶洶的鹹豬手,衛宮四使出了一直沒怎麽用過的百花殘星手。
出手時似牡丹綻放,輕輕點開天楓七次郎的手,又如芙蓉出水。
一擊得手後,翹起蘭花指站定,宛若傲雪寒梅。
“啊!果然是你!壞女人!”
被百花手殘星手逼退的天楓七次郎突然發狂,看衛宮四的眼神都開始充血了。
“迎風一刀斬!”面色癲狂的天楓七次郎,中二地喊出了招式名字,拔出了腰中的長刀。
如果要問衛宮四見過最厲害的劍是誰的劍,他會回答平谷一點紅。因為他就只見識過這一個劍客,答案以後也許會改。
但是你要問他,最厲害的刀是誰的刀,衛宮四會回答天楓七次郎,以後絕對不會改了。
不是因為這次衛宮四就直接死在他的刀下了,而是因為這一刀的風情實在銷魂。
必殺之劍,當者無赦。
能用出這種刀法的人,一定很想砍死人吧!
這一刻,衛宮四的心由衷的感到悲傷,迎風一刀斬,就讓我來做著被刀斬開的風吧。
這一刻,衛宮四對大悲大寂排雲掌的領悟提升了,悲寂從心起,晴空排雲上。
天楓七次郎這一次使出的迎風一刀斬跟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
此時他已經失去理智,使得這一刀失去了刀法的生命。
但也因為他陷入了瘋魔狀態,使得這一刀更加的純粹!
一個是白衣纖塵不染,一個是粗衫仆仆風塵。
一個是不動淡然如松,一個是急驅無畏似火。
當肉掌和鋼刀相交的刹那,兩人的身影都模糊了。
隻好像有一群仙鶴駕風引雲,翩躚朝長空舞去。
“好美啊!”
“真的好美啊!”
宋小蓮和郝小虎不知道怎麽形容剛剛見到的場景。可能在說招式美,也可能在說人美。
最先有反應的是天楓七次郎,如果抹眼淚也算的話。
“これは何の武功ですか?”語氣依然很中二。
“我的,聽不懂的乾活,你的會說漢語的乾活?”衛宮四的日語依然很流利。
“這是什麽武功,最開始的和剛剛的?”
“怎麽?想學嗎?我不一定會教你?”
“之前是我魯莽了,和你一開始交手後,我好像把你看成了一個我的仇人。”說到這,天楓七次郎的語氣加重了一點,
“一個女人,即使我再怎麽想找到她,我堅毅的忍者之心是不會讓我受到幻術的影響的。所以,君的幻術大大的高明。”
衛宮四聽到著,對百花殘星手有了點揣度,原來還附帶幻術攻擊啊!技能介紹裡沒提啊?意外收獲。
接著,又聽到天楓七次郎用他獨特的中二語氣說道,
“我伊賀忍道的迎風一刀斬,是必殺之劍,當者無赦。此劍一出,必有英靈祭刃。今天,被君所破。”
衛宮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問題,好像有人曾今也問過。
“為什麽不殺了我?”
“可能這套掌法是善良的掌法吧,它應該不願意殺人。”
“掌法也有生命嗎?
“你的刀法就有,你沒感受到嗎?”
天楓七次郎聽了這話,但覺到腦海有一道靈光閃過。
對著衛宮四深鞠一躬,
“君の名は。”
衛宮四回了作揖一禮,
“衛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