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輕拭淚痕,皺著眉頭道:“那我不管,總之就是快點把它趕走,丟出洞去。”
蔡不決道:“丟了可不行,我還指望它給咱兩充饑呢,再說假如能把它丟出洞,咱們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你想吃蛇?不能吃,你吃了我就再也不和你說話了。”雲夕想起那油光七彩的蛇皮,喉頭一陣乾嘔。
蔡不決不再理她,尋思:“一會兒烤熟了,香氣四溢的時候,看你吃不吃。”
因為雲夕一直緊緊的抱著蔡不決,蔡不決好一頓忙乎,換了好幾個角度,才找到合適的方位,握著手中的劍,一劍將蛇頭斬了下來。
“雲大女俠,可以睜開眼睛了。”蔡不決精疲力盡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雲夕從指縫見看到蛇已經一分為二,頓時如蒙大赦,她飛快的逃離蔡不決的懷中,離死蛇的位置遠遠的,生怕這蛇活過來似的。
蔡不決總算騰出身子,拿起劍,開始處理起蛇皮。
雲夕不敢看蔡不決的方向,慢慢的心緒開始平靜下來,突然想起剛才自己害怕的樣子,全被蔡不決看去,丟死人了。
又想到剛才自己主動的抱著蔡不決,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來說,真是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她坐立不安,心內早已經羞憤成怨起來。
這次抱和上次蔡不決發燒的時候抱境況大不相同,這次蔡不決也沒有生命危險,而且還神志清醒,這讓自己以後還怎麽抬得起頭來。
讓蔡不決認為自己是一個行為不檢點的輕薄女子,那可怎麽辦,一頭撞死在這大石的心都有了。
蔡不決卻渾然不覺女子此刻內心的想法,他太餓了,全神貫注在蛇肉的身上,將蛇剝好皮,去好了內髒肝膽,切成段,串成一串,然後架在火上烤。
不一會兒,山洞中肉香四溢,蔡不決食指大動,他朝雲夕揮了揮手說道:“夕兒,快過來,肉烤好了,快過來吃吧。”
雲夕只是搖頭,一句話不說。
蔡不決拿著肉狠狠地聞了聞,高聲道:“好香啊,開飯啦,這肉真香啊!”
雲夕又搖了搖頭,還是不說話。
蔡不決不知道此刻女子心情不好,正糾結於自己剛才的糗事,還以為她畏懼蛇的樣子,不敢吃,晃了晃手裡的肉道:“別害怕,你看這就是一塊普通的肉,哪裡還有那蛇的影子。”
雲夕還是不答。
蔡不決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先吃了肉再說,心想:“你不吃我吃,一會兒看我吃的香了,你自然就會主動來要的吃了。”
過了一頓飯的時間,蔡不決吃飽了肚子,看到雲夕還在那裡怔怔愣神,覺得不對勁起來,坐到雲夕身旁,關切的問道:“你身子不舒服?哪裡難受跟我說。”
雲夕雙手環膝,頭埋在裙裳之間,連頭都不搖了,一句話不說。
蔡不決被弄得無所適從,心道:“女孩子稀奇古怪的毛病又犯了,嶽靈珊就經常這樣,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突然不開心,怎麽哄也沒用,每次都把令狐師侄弄得無所適從,當時自己還笑話他,誰知,自己什麽時候也處在令狐師侄那個位置上了。”
蔡不決苦思冥想,突然計上心來:“有了,既然她害怕蛇,我不如給她講一個有關蛇的故事,這樣可以讓她打消對蛇的恐懼,然後就敢吃蛇肉了。”
想到做到,蔡不決回憶了一下故事的內容,開始忽悠起來:“好像是前年吧,我隨師哥一路乘船,沿著京杭大運河,
準備去浙江的龍泉鎮。 這一日日哺時分,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雨越下越大,船夫害怕風急雨驟會將船打翻,就建議我們先停上一夜,第二天再啟程。
也是湊巧,此時我們正好來到了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天下知名的杭州府,我兩就找了一家西湖客棧打算進去歇歇腳,待天氣轉好,再行啟程。
剛一進那客棧,你道怎樣?”
蔡不決看了看雲夕,發現對方依然不理自己,隻得自顧自說道:“外面暴雨傾盆,沒想到這客棧大廳之中卻人滿為患,連樓上都站滿了人,師哥還以為這裡出了人命官司,打算另外再找一家客棧。
我好奇心重,擠進人群,問那端茶的小二:‘這裡在幹什麽?怎麽圍了這麽多人,和過年似的。’
那小二滿臉興奮的表情說:‘聽客官口音是外地人吧,您來我們西湖客棧真是來對了,全府最出名的燈影戲班子在這裡表演呢, 馬上就開始了,您看幕布都支起來了。’
只聽‘呼啦’一聲,客棧大廳正堂上此時張開了一張寬有一丈多長的白色幕布。
我一聽來了精神,問他:‘今天表演的是哪一出?’
那小二說:‘今天絕對讓您二位一飽眼福,這可是最近特別火的新戲,叫《白蛇傳》。’”
蔡不決停頓了一下,重複了一遍,強調道:“對,就是《白蛇傳》。”
雲夕仍然低著頭,好似睡著了一般,聽她呼吸的節奏,蔡不決知道,她此刻並沒有睡著,他一邊回憶,一邊接著開始往下講道:“這燈影戲真是精彩紛呈,觀眾連連叫好,你道是怎麽樣的故事,想聽嗎?好吧,故事是這樣的:
大概一千年前,有一個小藥童在深山裡救了一條小白蛇,後來那條小白蛇在青城山的山洞中修煉成精,千年之後,白蛇為了報答千年前的救命之恩,幻化成一美麗女子,取名為白素貞,幾經反轉找尋,她尋到了西湖斷橋旁,許仙和白素貞的愛情故事從這裡開始……”
蔡不決條理清晰,口若懸河,將《白蛇傳》的故事娓娓道來,說的精彩紛呈,從白素貞在西湖與許仙相見,講到兩人成婚,又從白素貞因為喝了雄黃酒而顯出原形,嚇死許仙,講到奪仙草救許仙那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後講到白素貞為救許仙,水漫金山;最後講到白蛇被法海鎮壓在金山寺雷峰塔下。
一個越說越興奮,一個越聽越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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