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最後,雲夕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憤憤的說道:“這許仙真是個懦夫,白素貞怎麽會看上這種沒有男子氣概的人,他遇事總是躲躲閃閃,枉費了白娘子對她的一片赤誠之心。”
蔡不決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氣,總算不生氣了,不生氣就好,他同仇敵愾道:“說的對,我和你的觀點一致,也覺得這許仙窩囊。”
雲夕情難自已,惆悵道:“人妖殊途,就好似這世間的世俗禮法一般,將人分成三六九等,想要撞破這些世俗之念,是需要多麽大的勇氣啊。”
蔡不決連聲應和道:“說的對,我也這麽覺得。”
雲夕暢想道:“這個故事真好聽,蔡不決,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蔡不決道:“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你。”
雲夕呆呆的看著被大石封堵的洞口,說道:“假如我們能走出這山洞,你可以帶我到杭州西湖,看一出《白蛇傳》的燈影戲嗎?”
蔡不決拍了拍胸部,說道:“這有何難,別說一次了,百八十次都沒有問題。只要你喜歡,我隨時帶你去看。別說是燈影戲,還可以帶你去看一看白娘子和許仙兩人相戀的斷橋,看一看那鎮壓著白娘子的雷峰塔。”
雲夕眼睛開心的變成了彎月牙狀,喜笑顏開道:“真的嘛,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哦。”
蔡不決滿口保證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是一定的,我蔡不決什麽時候食言過?”
雲夕看著眼前的蛇肉,愁眉苦臉道:“可是我更不想吃蛇了,白娘子那麽善良、美麗、勇敢,為愛而不屈服的精神,我怎麽能吃她的同類呢。”
蔡不決聽到雲夕如此一說,一個心態不穩,差點從後面摔了過去,原來自己苦口婆心,說的口乾舌燥,卻起到了反作用,早知道如此,講一個蛇妖殘害人類的故事了。
最後總算在蔡不決的尊尊誘導之下,雲夕終於吃了一小塊蛇肉,從此一發不扯收拾,從起先的小心謹慎,到後來大快朵頤,吃的不亦樂乎。
看著雲夕吃的津津有味意猶未盡的樣子,蔡不決語重心長的說道:“很好吃,我沒騙你吧。”
雲夕舔了舔舌頭,說道:“嗯,我從來沒想過蛇看起來那麽難看,那麽惡心,可是吃起來口味卻這麽美味。”
看著雲夕肚子吃飽了,蔡不決突然鄭重說道:“夕兒,我有一件事,一直困擾很長時間了,你能否詳細的告知於我。”
雲夕擦拭了下嘴角說道:“什麽事情,你說吧。”
蔡不決問道:“你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便一口咬定我殺了你父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雲夕雙眼直盯盯的看著蔡不決道:“你真不知?”
蔡不決哭笑不得道:“人命關天的大事,我還能騙你不成,真的不知道。”
雲夕反問道:“我父母的死因都是因為劍氣相爭之事,你的師父真的從來都沒跟你說過關於劍宗、氣宗的事情嗎?”
蔡不決點頭說道:“什麽劍宗、氣宗我真的一無所知,還希望能夠給我答疑解惑。”
雲夕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說道:“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因為思念父親心疾成病去世了,那時候我太小了,什麽都不懂,母親的樣貌都已經記不清長什麽樣了,隻記得當時我很害怕,很無助……”
蔡不決打斷她道:“我不是故意打斷你的啊,你之前不是說你的母親是被什麽氣宗的人殺害的嗎?”
雲夕輕輕的點了點頭,
傷心道:“母親生下我後,一直身體不好,又因為苦思去世的父親,身體一天比一天嚴重,母親的傷病和父親的死,確是和氣宗脫不了乾系的。” 蔡不決在一旁耐心的傾聽著。
雲夕繼續回憶道:“母親去世後,我是被師父一手養大的,他經常跟我提起華山往事,說華山派之前因為對武學有不同的理解,分為兩個宗門。
一個注重以劍法為主,以練氣為輔,他們認為精研劍法,相較與練氣更為簡單,能夠快速上手,更快的提升武功, 持這種觀點的人名為劍宗。
另一個注重以練氣為主,練劍為輔,他們認為修身養氣,有了強大的內功,飛花碎石皆可傷人,名為氣宗。
這兩宗因為武學理念不同,而產生了不小的矛盾,都說自己是對的,批駁對方走入旁門左道。”
“真是不可思議,練武本就為強身健體,除暴安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資質條件,強行區分誰主誰次又有什麽意義,這劍氣之爭真是讓人不可理喻。”蔡不決第一次聽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師父和師哥卻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雲夕冷笑道:“氣宗心中有鬼,你師父他們自然不會跟你說這些事情。”
蔡不決本來想要反駁,可是卻感覺喉嚨上被卡了一根魚刺,一時無言以對。
雲夕接著說道:“可是雙方不會像你這樣去想,他們非要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既然爭執不下,後來劍宗和氣宗兩宗的宗主約定,在玉女峰上進行一場公平的比鬥,哪一方獲得勝利,哪一方就是正統,今後華山派的武學理念就聽獲勝那一方的。”
蔡不決頷首道:“既然雙方爭執不下,通過一場比鬥,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雲夕用木柴撥弄著篝火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火焰在黑夜中跳動閃耀,忽明忽暗,她情緒激動道:“公平比鬥,輸贏全在自身技藝,華山派眾人自然都心服口服。可是誰曾想,氣宗卻破壞規則,突施詭計,在玉女峰比鬥的前一夜,發動襲擊,用下三濫的方法,放火圍攻劍宗之人,做出殘害同門,手足相殘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