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嶽靈珊已經很貼心的把飯菜準備好了,她坐在桌前耐心的等大師兄回來,左等右等,卻只見陸大有一人回來,急忙問道:“六師兄,大師兄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陸大有道:“大師兄還在師父那裡,還沒出來。”
嶽靈珊焦急道:“不會又被爹爹責罰了吧?”
陸大有笑嘻嘻道:“小師妹放心吧,怎麽可能呢,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師父只是想要仔細詢問我們去漢中的一些經歷,不用擔心。”
嶽靈珊稍稍放下心來,兩手托腮道:“六師兄,我準備了兩個人的飯菜,你走了一路,肚子早餓了把,先趁熱吃吧,一會兒飯菜要涼了。”雖然嶽靈珊方才嘴上說著沒有陸大有吃的份,卻做了兩個人的飯菜,菜量十足。
陸大有感謝道:“謝謝小師妹了,我先等等大師兄吧,等他回來一起吃,一個人吃覺得怪無聊的。”陸大有看著飯桌上放著一個小瓷瓶,裡邊肯定是大師兄心心念念得美酒了,打趣道:“還是小師妹賢惠,居然還給大師兄準備了一小壺酒。”
嶽靈珊左右看看,用手比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惡狠狠道:“就你舌頭大,小聲些,小心師父聽到,責罰大師兄。”
“看小師妹擔心的神色,師父他老人家在天琴崖和大師兄在一起,不會聽到的。”陸大有估計大師兄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說道:“小師妹在華山這些日子可認真練功呀,大師兄剛才還說呢,回來可要好好檢查檢查,看看小師妹這些時日有沒有偷懶。”
嶽靈珊瞪著大眼睛道:“自然沒有偷懶,我每天都讓小師叔教我練功呢。”
陸大有問道:“對了,怎麽沒有見到小師叔?他不會又閉關練功了吧。”
嶽靈珊搖頭道:“沒有,小師叔前幾日獨自下山去了。”
此時,屋外北風呼嘯,吹的木門吱吱作響,陸大有奇道:“眼看年根將近,天氣越來越冷了,怎麽小師叔還下山了呢?”
嶽靈珊道:“本來爹爹打算讓小師叔開春去一趟湖南衡山派的。”
陸大有羨慕的說道:“去衡山派?我也想去南方衡山去逛一逛,玩一玩,聽說那裡風景秀麗,四季常青,和華山景致有很大的不同。”
嶽靈珊道:“六猴兒真是猴性難改,小師叔哪裡是去旅遊的,爹爹有要事讓他去做。”
陸大有問道:“可是因為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
嶽靈珊道:“六師兄你也聽說這事了嗎?”
陸大有道:“最近這個事情在江湖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劉正風喜愛結交天下豪傑,很多江湖豪傑聽說劉正風要金盆洗手都說要過去看看熱鬧。”
嶽靈珊道:“是的,前些日子,衡山派的師兄為此事還專程送來請帖了呢。”
陸大有道:“那怎麽這麽早就啟程了?”
嶽靈珊道:“聽小師叔說,豫陝之間最近不是很太平。”
陸大有道:“我們回來的時候沒聽說,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近些時日,短短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各州縣之間接連出現一系列特別古怪的事情……”嶽靈珊本來想要繼續說下去,卻戛然而止,烏黑的大眼睛咕嚕嚕的一轉,道:“要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古怪的事情,請聽下回分解。”
陸大有抓耳撓腮道:“小師妹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何事?”
嶽靈珊道:“六猴兒你方才還說不給我講你們下山好玩的事情,現在我也口渴的緊,
說不出到底是什麽事情了。” 陸大有急道:“我的大小姐,我給您倒一杯熱茶還不行嗎?生平最怕的就是故事聽到一半,沒有下文了。”
嶽靈珊道:“那可不行。”
陸大有道:“那要怎樣才可?”
嶽靈珊道:“六猴兒你確實很想聽?”
陸大有道:“自然,當然,必然很想聽小師叔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下山了。”
嶽靈珊道:“好,既然如此,那也很簡單,你也給我講一個你和大師兄在山下遇到的江湖軼事,我們互相交換。”
陸大有點頭答應道:“好好好,可以。”
嶽靈珊道:“那好了,六猴兒你先說。”
陸大有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說一個故事,小師妹定然不會開口,眼看大師兄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說道:“那我給你講一個轟動武林的事情吧。”
嶽靈珊強調道:“必須講一個有趣的事情,如果不有趣,我也不認帳哦。”
陸大有道:“小師妹真是個滑頭,我講的事情自然很有趣,只是怕你耍賴,明明我講的事情很有趣,你卻假裝說此事無聊,故意賴帳。”
嶽靈珊輕笑道:“誰象你那般小心眼,我嶽靈珊何時愛賴帳了。”
“那好。”陸大有開口說道:“這次轟動江湖的事情確是因為焦尾琴而起,小師妹可聽說過焦尾琴?”
嶽靈珊想了想,反問道:“不知,聽名字好像一把古琴?”
陸大有道:“對了,這焦尾琴確是一把古七弦琴,聽說這把古琴距今已經一千多年了。那小師妹可知,這把焦尾琴是誰的琴嗎?”
嶽靈珊道:“我連古琴的名字都沒聽說過,自然不知道這是誰的琴了,六猴兒快說。”
陸大有娓娓道來道:“這把焦尾琴可是鼎鼎大名,很有來頭的一把古琴哦,相傳東漢末年有一個叫蔡邕的名人,他經過一個縣城的時候,見到一個挑夫在江邊用三根木棍捆成三腳架,掛著一口大鐵鍋燒水。
火點燃後,他就去挑水去了。燃燒的木材在劈啪聲中散發出一種梧桐木特有的香味。這蔡邕好奇地上前一看,原來一塊老梧桐木板正著了火在燃燒著。他連忙把這塊木頭抽了出來熄滅了火,雙手捧著,細細端詳,愛不釋手。
這時燒火的挑夫回來了,責問蔡邕為何抽掉他生火的木材。
蔡邕說:‘你知道嗎?這是一塊很好的梧桐木,是作琴的好材料,你卻當柴燒了。你肯賣嗎?多少錢?’
挑夫說:‘既然你有用,就拿去用好了’。
蔡邕深深地感謝挑夫。回到住地就動手把它雕成一張七弦琴,因琴尾正好在燒焦的地方,故給它起名為‘焦尾琴’。”
嶽靈珊聽的入迷,稱讚道:“蔡邕真是好厲害,好像是那伯樂相馬一般,只聽木頭燃燒時的聲音就可以辨別處木質的好壞,然後呢?”
陸大有道:“今年上半年,有一個叫曲洋的魔教長老突然來到昆侖派,高聲叫囂著要借用這焦尾琴一用,哼哼,小師妹,你想啊,這魔頭說的好聽,什麽借用,明明就是想要搶奪此琴啊。”
嶽靈珊奇道:“魔教是為邪教,這魔教長老到了昆侖派自然是上門挑釁的吧,蔡邕的焦尾琴畢竟只是一個傳說。”
陸大有搖頭道:“小師妹有所不知,這焦尾琴確實在昆侖派上。”
嶽靈珊道:“啊,真有這古琴?”
陸大有道:“小師妹可知昆侖派之前有一個特別有名的人叫‘昆侖三聖’嗎?”
嶽靈珊道:“從來沒聽說過,這是什麽人。”
陸大有道:“昆侖地處西域,交通閉塞,此人又年代久遠,小師妹不知道實屬正常,我也是這次聽江湖人提起才知道此人,聽江湖人說那‘昆侖三聖’是昆侖派早期的一位不世出的英才,他少年成名,打遍西域無敵手,被譽為‘劍、琴、棋’三聖,據說他擁有絕高琴藝,能以音而聚百鳥。”
嶽靈珊一臉向往道:“用古琴彈奏,百鳥聞之而來,他所彈奏的音韻一定很美吧。”
陸大有道:“而這位‘昆侖三聖’本人也極為謙虛,知道眾人稱自己為‘昆侖三聖’後,認為名不副實,所以改了一個名字,改為何足道,這樣大家稱呼他的時候就變成了何足道昆侖三聖,顯得就沒那麽狂妄,低調多了。”
嶽靈珊稱讚道:“做人還是要謙遜一些,否則徒增禍患,這世上因名而惹禍上身的人,如江中之鯽啊,何足道前輩還是很懂中庸之道的。”
陸大有道:“而據說,當年何足道所用的古琴正是這把鼎鼎大名的焦尾琴。”
嶽靈珊道:“也只有能彈出百鳥相聞而落的琴技,才配得上這把古琴吧,那這把琴被曲洋搶走了嗎?”
陸大有凜然道:“聽江湖人說,這曲洋卑鄙無恥之極,他既然敢隻身來昆侖派,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自然是趁著昆侖派的掌門人不在昆侖,偷偷潛入昆侖派。”
嶽靈珊道:“魔教中人最喜歡用陰謀詭計了,曲洋如此行事卻也不足為奇。”
陸大有道:“都聽說這曲洋頭頂生瘡,滿臉麻子,生的是膀大腰圓,又矮又胖,喜歡穿黑色的衣服,毫無人性,而且擅長使毒,更有獨門絕技黑血神針,昆侖派是名門正派,派中掌門不在,下面的弟子定然難以抵擋這曲洋魔頭的卑鄙手段。”
嶽靈珊再次追問道:“那這焦尾琴肯定是被魔門中人搶走了吧?”
陸大有面露不忍之色,滿臉憤慨說道:“毫無懸念這琴還是被搶走了,最讓人可氣的是,那曲洋搶走焦尾琴後,還大言不慚說,如此古琴身在昆侖派,被你們這些庸人俗物所擁有真是珠玉蒙塵,暴殄天物。又說道,我視如今昆侖派如插標賣首之輩,如果不是因為看在這些年矜矜業業的看護這古琴的份上,早已將昆侖派全派上下屠戮乾淨。”
嶽靈珊聽到此處難掩氣憤之情,同仇敵愾道:“此人真是狂妄之徒,難道這古琴在他這個邪魔外道手中就很好嘛,可惜一把絕世古琴了。爹爹說的對,自古正邪不兩立,魔教的人都是不懂得禮義廉恥、性格古怪、殘忍的壞人,所以見到他們不必以禮相待,拔劍相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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