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枚暗器帶著一股凌冽肅殺之氣,朝蔡不決和那矮胖黑影射來,如果蔡不決繼續挺劍直刺,必然無暇顧及射向胸口的暗器。
如果蔡不決收刃而退,萬一這些暗器被凶犯抵擋後逃脫,那這些時日守株待兔捉拿凶犯所耗費的心力可就白白浪費了,浪費了這次機會,也就意味著打草驚蛇,讓此人有了警覺之心,今後再想抓住他的可能變的微乎其微。
進退不得,蔡不決來不及細思,下意識的選擇了第三種方法,只見他微收內力,身形向右一頓,躲過一枚射向自己左腰的暗器,然後順勢而為,匕首的刃尖以刺為削,從‘白虹貫日’強行變招為‘雲斷秦嶺’,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匕首的側刃已經和其中的一枚暗器碰撞在了一處,瞬時一股巨力順著刃身傳到了他的右手之上,蔡不決隻覺虎口被震的酸疼,忙調整氣息,抵擋暗器上侵襲而來的內勁,暗道這使暗器的人顯然不是易於之輩,積蓄了十足的力量。
那矮胖黑影雖然身形看起來短小笨拙,反應卻也極為迅速,雙耳聽到破空的暗器聲後,本來要踏入門檻的右腳作勢向下蹲去,右手短刀架起,護住周身,“當……”是暗器與短刀發出的碰撞之聲,矮胖黑影將打在下盤的暗器反彈了出去。
又聽“噗”的一聲懵響,卻是那矮胖人蹲下身子後,躲過的另外一個暗器,那暗器帶著勁風,向前飛去,打在了屋內的木板上,三棱錐深深的嵌在了木板裡,暗器尾部還在劇烈的顫動。
這一刃一刀的“叮當”之聲不分先後,恍若發生在同一呼吸之間,暗器和兵刃金屬相撞的聲音很快便隱沒在大風之中。
蔡不決和矮胖黑影兩人近在尺寸,卻各自抵禦外來暗器的致命一擊,矮胖黑影雖然此時發現了蔡不決的存在,卻無暇顧及對方的存在。
蔡不決不想失去先手,以免讓對方緩過氣來,又不能不防備藏在遠處的另外一個人,是以不敢用全力出擊,他現在還分不清遠處那人是來攪局,還是和凶手是同夥幫凶。
蔡不決未等‘雲斷秦嶺’的招式用老,帶著余威之力,斜斜的劈削向了那矮胖黑影的身前,矮胖黑影此時正蹲在地上,無處可躲,右手拿著短刀剛接完一枚暗器,前力用盡,後力未生,無奈之下,他只能用空著的左手接招,只見他左手握拳,用左拳朝蔡決拿著匕首的右手腕砸來。
蔡決仿佛早已料到對方的意圖,還沒等他拳頭落下,左臂輕輕一提,手中的匕首突然變換了進攻的角度,越過了對方的拳風,一寸長一寸強,只聽“唰”的一聲,是匕首劃過胳膊的聲音,矮胖黑影左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臂膀流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整個左半面的衣衫。
一招得手,蔡不決面無表情,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只見他手中的匕首翻轉而回,正要繼續向前刺去,卻聽到那破空之聲又起,數枚暗器全部朝他斜側方射了過來,無奈之下,蔡不決隻得向後退卻。
那數枚暗器盡數落空,打在蔡不決身後房屋的土牆之上,一時間土屑四散飛濺,混雜著風雪讓視線變的更加模糊了起來。
那矮胖黑影在此命懸一線之際,抓住這短短的一瞬時間,不管不顧,用盡畢生所學,向側後方的矮牆上跳去。
“往哪裡跑?”蔡不決怎麽可能讓這作惡多端的惡人輕易逃跑,他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匕首如一顆流星一般,急駛而去。
那矮胖黑影人在空中,
避無可避,他急中生智,身子猛的一縮,變成一顆圓球,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奈何這匕首來勢凶猛快捷,腹部還是被匕首的刃邊劃了一個血口。那人依著慣性越過矮牆,身子沒有站穩,一個趔趄摔在了雪中,努力的掙扎起來,手捂著腹部,向遠處亦步亦趨的逃去。 蔡不決拔出身後的長劍,正待飛起直追。突然眼前一花,面前寒光乍起,是一柄長劍刺向自己身前。蔡不決無奈歎氣,施展‘鷂子翻身’躲過來劍,看來今天不解決眼前這個喜歡暗放冷箭的家夥是不行了。既然他極力阻止自己擊殺凶手, 那不是幫凶便是敵人。
蔡不決將裹著長劍的粗布扯開,劍身出鞘,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對手,一式‘金玉滿堂’夾雜著風中的雪,雷霆般朝那阻擋自己的人揮舞而去。
那人好像對蔡不決的招數極為熟悉,步伐輕盈,矮身躲過來招,使出一招‘古柏森森’向蔡決的右肋刺去。
蔡不決知道此招之後暗含五個攻招,三個守招,是以用一招‘青山隱隱’守住對方的進攻方向,等待對方露出破綻,再以守待攻。
誰知對方好似看破了他劍意似的,沒等‘古柏森森’使全,突然變換招式,步法身法隨之變換,遞出一招‘白雲出岫’改變了攻招方位,劍法中透著靈動和巧妙,單就劍法招式而論,居然更勝蔡不決一籌。
拆得數十招,蔡不決越打心中越驚,他突然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在和本門師兄弟拆劍練劍的錯覺,沒錯,就是這種荒唐的感覺。
“咦?”蔡不決急忙向後跳去,跳出劍氣所及的范圍,停下手中的劍,將劍懸於身前,心中疑竇叢生,開口問道:“你非本門中人,怎麽會用我華山派的劍法?”
“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看劍。”聽聲音原來是個女子,話語中充斥著滔天的怒意。
這女子白衣勝雪,與風雪相融,裙擺隨風飄舞,宛若初臨凡塵的謫仙子,一襲白沙遮面,看不清容貌,更添一抹朦朧神秘的感覺。女子手中的劍明明凶險異常,蔡不決卻覺得這劍勢中透露出一種別樣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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