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不決一路毫無停歇,兩三天就回到華山,站在華山腳下,看著熟悉的景色,在外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回家了,心中早已經迫不及待。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登山的遊客特別多,走一段路已經看到好幾撥遊人了,那些遊客都是三五成群的漢子。
遠遠的還能聽到漢子們說話的聲音,可是當蔡不決走進之時,那些漢子就不再言語,一個個左瞧右看的,好像是在欣賞華山美景。當蔡不決遠離之時,那些漢子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一連好幾次都是如此,蔡不決心中不禁疑雲驟起:“這些家夥鬼鬼祟祟的不象是平常遊玩的遊客,絕對有問題。”
蔡不決想到此處無奈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暗道:“最近這些時日腦子太緊繃了,我不會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吧。”雖然如此說,可是他卻開始細細觀察起這些漢子的打扮來。
只見這些漢子穿著普通,也沒什麽不同之處,可是身後都背著東西,那些東西被粗布包裹著,看不出裡邊的形狀,不知道是何物。
華山山路險峻,又下過雪,一般這樣的天氣,懼怕失足跌落山崖,來遊玩的遊客極少。
這些大漢一個個身手矯健,爬起山來十分輕松,蔡不決暗道:“不對,看這些漢子爬山之時雙腿有力,下盤極穩,顯然不是普通百姓,都是練過家子的,一路走過,細細數來,只是我遇到的漢子就不下三十多個,這還只是我看到的人,那些沒有看到的人或許更多,他們這麽多人來華山到底是何目的,難道是想要對我華山派不利?”
蔡不決越想心中越驚,起了探聽這些漢子說些什麽的想法,只見他走在山腰處時,悄悄地躲在一處隱蔽的大石之後,對華山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石頭之後居然也能藏人。
不一會兒,三五個漢子從山下爬了上來,一個漢子小聲道:“你們看到了嗎?”雖然附近沒有別人,可是他的聲音壓的依然十分低。
另外一個人低聲道:“沒有,我沒看到,你們幾個呢?”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子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也沒看到,這華山上的大石頭我找了很多了,可是也沒找到堂主說的那個東西啊。”
蔡不決躲在石頭後面,聽得雲山霧裡的,心中尋思道:“奇怪了,聽這些人所說,他們在找什麽大石頭?可是大石頭有什麽好找的。”
只聽另外一個中年漢子說道:“堂主好生奇怪,來華山找什麽石頭,難道這石頭之中藏著什麽金銀珠寶?”
之前那個年齡稍大的男子道:“趙一刀你個笨蛋,堂主那是什麽樣的人物,金銀珠寶在他老人家眼裡能值幾個錢,你以為是你呢?一個窮光蛋,出手沒有節製,左手掙了幾個銀子,還沒捂熱呢,一轉眼,啪,右手就花了個精光。”
叫趙一刀的男子氣憤的說道:“老叢你他媽居然還有臉說我花錢沒有節製,前一陣子是誰舔著臉過來問我借錢,說是最近手頭緊,家裡老母親病重了,讓兄弟必須幫襯一下,都快跪下來給我磕頭,叫我爺爺了,我也是一時心軟,求爺爺告奶奶,動用了我的面子,好不容易從兄弟們那裡幫你籌了五兩銀子,你他娘的倒好,拿著五兩銀子跑去賭坊,不到一杯茶的時間就輸光了,快點還錢。”
老叢縮了縮脖子,點頭哈腰訕訕一笑道:“這你還記得呢?哥哥我最近時運不好,一時半會兒真沒錢,等哥哥我有了錢,一定還你,好不好?”
趙一刀道:“每次讓你還錢,
你都是這幅樣子,我看等我死了,也指望不上你還錢了。” 另外一個漢子說道:“趙一刀,你自己笨還怨別人,你把錢借給老叢你就偷著樂吧。”
其中一個漢子來了興趣,忙問道;“這句話怎麽說?”
那漢子道:“這年頭都怎麽說的來著,借錢的是孫子,還錢的是大爺,你看老叢,被趙一刀催債的時候,他現在態度多好,隻憑借這一點,這老叢十個人中就勝過了九個。”
趙一刀笑罵道:“放屁,既然你覺得老叢這麽好,你試著把錢借給他,讓他把錢還我。”
“哈哈,別瞎想了,你臉皮薄,老哥教你一個方法怎麽不給別人借錢的方法,保證你受用。”那漢子從身上取出一個銅板道,“你聞聞這個。”
趙一刀不知道那漢子什麽意思,嗅了嗅他手裡的圓形方孔之物,說道:“怎啦?”
那漢子問道:“聞到什麽味道了嗎?”
趙一刀說道:“沒味兒啊?”
那漢子又道:“再聞聞。”
趙一刀湊近又仔細的聞了聞,說道:“還是聞不到味道啊?難道我鼻子不靈了?”
那漢子道:“果然是個笨蛋,跟你這種笨蛋說話太累,太累,連銅臭味都聞不到,你看我手中的這個銅錢,它臭味十足,咱們哥們兒的關系這麽鐵,怎麽可以讓這銅臭味玷汙了呢,所以說,這麽臭烘烘的東西,別拿出來禍害好友才是。”
另外幾人笑罵成一片道:“還是這瘦猴子精明,不給借錢都能說的這麽為兄弟著想,要是誰問我借錢,我直接來一句,借錢老子沒有,要命賴命一條,這才乾脆利索。”
那些漢子腳下不停,一邊走一邊說著,繼續朝山上爬去, 笑罵聲越來越遠,蔡不決躲在石頭之後,好半天也聽不到這些人說一句相關的話,他悄悄的跟在身後,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又過了好一會兒,那趙一刀突然道:“你們過來看,這個大石頭上好像有字。”
其他幾個漢子神情激動,聞言紛紛聚攏了過來,擦去石頭上的積雪,仔細辨認,看過之後,那老叢大罵道:“趙一刀你這個笨蛋,這不是咱們要找的東西,這種破字,老子看了沒有千個,也有百個了,繼續往峰頂爬,聽堂主說那石頭好像在一個峰頂上。”
趙一刀說道:“可是華山東南西北中幾個峰頂,咱們這麽多弟兄早就找了好多次了,可是都沒找到,堂主不會弄錯了吧?”
一個漢子惡狠狠的說道:“你這話該掌嘴,堂主怎麽可能出錯,堂主說的話,對的那一定是更對,不對的也是對的,明白了嗎?”
趙一刀不再言語,幾人又繼續向上爬去。
蔡不決緊緊跟在身後,等那些漢子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出來,來到方才那幾人停留的地方,隻間一個石頭上刻著“XXX到此一遊。”
蔡不決差點笑出聲來:“難怪這幾個漢子這麽生氣,這不知道是哪個遊客的傑作。”他暗暗尋思道:“看來這些人在找一個刻著字的大石頭,我華山這麽大,從古至今人傑地靈,來華山的文人墨客絡繹不絕,在石頭上留下墨寶那真是太稀松平常了,這些漢子到底想要找刻著什麽字的石頭?他們口中的堂主到底是何人?這刻著字的石頭之中到底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