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不決平複了一下心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了抓後腦杓道:“沒你說的那麽誇張了,什麽大英雄不大英雄的,其實,我只是對劍氣之爭這件事心從猜疑而已。”
雲夕松開握著的手,移開雙眸,邁步走在前面,說道:“所以,請你不要氣餒,從內心深處我也不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我今後也會盡我可能,同你一起找出劍氣之爭背後的真相,假如你我能夠出了這山洞,我會回去詳細問一問師叔們這其中的諸多細節,看看能不能有更多有用的線索。”
蔡不決快步跟在雲夕身側,說道:“可是你師父不是要你同左冷禪的兒子結婚嗎?如果你回去找你師父問詢,那不是羊入虎口了?”
雲夕嗔笑道:“你才是羊,我有那麽軟綿綿的嘛,而且我師父怎麽就成老虎了,他可沒有那麽凶神惡煞,再說了還有成師叔和叢師叔啊,他們兩是反對我嫁給那個不學無術的人呢,我可以悄悄的回去,問他們兩呀。”
不知為何蔡不決有些婆婆媽媽的,停住腳步,著急的說道:“那萬一,我是說萬一被你師父發現你回來了,將你關起來,非要逼你成婚,那可怎麽辦。你這回再想逃出來可就費勁了。”
“你放心吧,不會的。”雲夕看著蔡不決依然擔心,想了想說道:“師父如果非要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那我就不吃飯,他老人家對我最好了,看到我鐵了心的不想嫁,肯定不會逼迫我的。”
看著蔡不決還想說什麽,雲夕道:“大男人怎麽囉囉嗦嗦的,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出口,如果出不去不幸死在這裡,說什麽都沒有任何意義。”
雲夕扭過了頭來,看著身後的蔡不決,嫣然一笑道:“好啦,別慢騰騰的了,快走吧。”
蔡不決尋思道:“是啊,他兩眼前的難關都過去不,就開始計劃今後如何如何,真是操之過急了,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真是關心則亂。”他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緊隨雲夕步伐向前走去。
隨著北極星官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看到騎兵石陣的邊沿了,再往前會找到什麽?可以找到出口嗎?兩人心中既緊張忐忑,又帶著一絲期許。
正在此時,蔡不決突然發現了什麽,指著正前方,說道:“夕兒,你看前面,那是什麽?”
雲夕也努力的看向遠方,道:“我怎麽感覺前面變的明亮起來了。”
蔡不決飛身跳上了旁邊的石製騎兵腦袋上,站在高處,又仔細的觀察了片刻,興奮的說道:“確實明亮了很多,前面好像有一團光影,會不會我們馬上就要到出去的洞口了。”
“真的嗎?我們真的找到出口了?”雲夕開心的說道,有光亮就是一個好的信號,但是想了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我們現在處在靠中心的位置,怎麽可能有洞口呢?”
蔡不決從騎兵身上跳了下來,說道:“或許山洞頂端有破口的地方,這些亮光就是從頂端照進來的?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我們再往進走一走吧。”
兩人待著一絲期許繼續前行,很快就走出騎兵陣,那團若有似無的光影越來越近,抬頭看方位,確實是北極四輔星正下方。
出了鱗次櫛比的騎兵陣後,前面的視野一下變得開闊起來,前方三三兩兩的點綴著用石頭堆砌的石包,這些石包遠處看好似一個小土堆一般。
蔡不決、雲夕兩人走進一看,這石包十分宏大,石包總共分三層,
每一層都一丈多高,呈圓盤狀,上面插著一個足有兩丈許高的石柱,石柱上盤著一條張牙舞爪的五爪巨龍,騰雲駕霧蜿蜒的盤旋在石柱之上,龍頭正對著天穹,龍嘴大大的張開,好似長嘯九天,殺氣騰騰。 雲夕抬頭看著高聳的石包說道:“看這些建築風格和剛才那無窮無盡的騎兵陣隊,我感覺自己不是在中原大地上,這大大的石堆到底是什麽東西?”
蔡不決想了想道:“這些石堆我在塞北看到過,那裡有無邊無際的草原,天地相連,行走在其間往往讓人分不清方向,當地人就在地勢高一些的地方,用石頭堆砌起一個大大的石頭堆,其實就是類似於中原指引方向的路牌地碑,當地人管這種石堆叫敖包,之前見的敖包最高不過一丈,這麽高,這麽大的龍柱敖包確實第一次見。”
雲夕感歎道:“我越來越好奇這裡究竟是誰建造的了。”
蔡不決也十分驚歎道:“是啊,僅僅是用人力鑿空這個山就讓人不可思議,我們經過的地方只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一偶,已經覺得特別大了,很難想象這裡整體到底有多大。”
雲夕道:“更讓人想不通的是,這人是怎麽做到的,將整個山鑿空後,內部居然看不到一根支柱,即便如此,整個山體卻依然不會塌陷。”
蔡不決道:“內部空間如此之大, 我覺得已經不可以用鑿空一座山來說了,而是鑿空了一整條山脈,我們跳到敖包上邊看看吧。”
說著蔡不決縱身跳上敖包之頂,雲夕也跟著跳了上來,想要站在高處,看看遠處那團光影到底是何物。
剛一跳上來,兩人就被嚇了一跳:“這是什麽?”
只見敖包最高處的第三層上,並不是用石頭堆砌的,而是密密麻麻數也數不清的骷髏頭,這些圓圓的骷髏頭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大大的頭骨建造成的“景觀”。
一路下來,兩人精神一直繃得緊緊的,見過鬼宿裡的屍骨之海後,神經變得麻木了起來,再看這些骷髏頭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蔡不決看清是骷髏頭之後,還開玩笑的說道:“我覺得開鑿這個山的人一定有一些惡趣味,對頭骨有說不出的喜愛。”
雲夕卻沒有蔡不決那麽神經大條,說道:”我們看完遠處,趕快下去吧,這些頭骨生前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身首異處死在這裡,踩在他們頭上,我心裡總感覺不舒服。”
站得高看得遠,兩人朝遠處看去,遠處那團光影變得清晰起來。
只見遠處卻並不是一團光影,而是從三個不同的地方發出的亮光。
雲夕有些困惑的道:“怎麽有三個亮光處?難道是三個洞口發出的亮光?”
蔡不決道:“管他呢,我們先過去,看看那些發出亮光的東西是什麽再說。”
雲夕提醒道:“距離北極越來越近,我們一定要加倍小心,我擔心前面有機關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