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

　　夜晚，天鬥皇宮，青和殿

　　“小楓，還不舒服麽?”桌前，順熙有些擔憂地望著雪楓，想努力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輕松或是痛苦的表情。只可惜那張臉就像一張面具，根本毫無變化。

　　“沒事。”雪楓搖了搖頭，低頭喝下一口熱粥，卻感到身體似乎還是沒什麽改善，疼痛在繼續，冷汗依舊不停。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一個小時了。

　　“唔……順叔，你先吃飯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雪楓走回床邊，忽覺胃裡一陣翻湧，似是有刀子在絞。

　　“噢……”順熙望著那一桌專門為五皇子準備的極其清淡的菜，歎了口氣。四年，整整四年，五皇子從未和雪夜大帝及各大皇子皇后一同進餐過，為此瑜皇后也沒少在幕前幕後諷刺。雪楓有潔癖，他從來都是每天只在青和殿吃一些清爽的菜，也不喜歡吃加糖的東西。今天……順熙幾乎能想象到天鬥殿的飯桌前瑜皇后會說什麽了。

　　*

　　天鬥殿

　　“父王，要不要……給小楓送點過去?他身體不舒服。”雪清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今天下午他看見五皇子搖搖晃晃地離開天鬥殿，好像有點可憐。

　　雪清河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可憐的那個，為奉生母之命來到天鬥帝國潛伏當皇子。不僅被當成聯姻的工具，而且指不定會鬧一場“同性結婚”的慘劇。

　　而雪夜大帝下午提出那個荒唐問題，隻是想試著探探下四宗的口風罷了。能成當然是最好，不過估計成不了，自己還在面子上吃了一記悶虧。

　　隻要沒人看見就好。雪夜大帝心安理得地想著，殊不知自己下午荒唐的一番話早被寧風致和順熙收進了耳朵。即便魂師的感知力異於常人，可是雪夜大帝當是很緊張，寧風致與順熙也非等閑之輩，自然沒有被發現。

　　“清河真是懂分寸的好孩子。”瑜皇后笑著給雪清河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又有些委屈地道:“唉，五皇子身嬌肉貴嘛，吃不得這裡的粗茶淡飯。”

　　空氣忽然變得靜默了，雪崩把頭埋到桌下，雪夜大帝不悅地咳了咳。

　　“別談這些了，好好吃吧。”

　　*

　　青和殿

　　“咚咚……”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順熙本就無心吃飯，連忙起身開門。大概是雪夜大帝派人來看望小楓了吧?

　　“請問，這是五皇子的寢宮麽?”門開了，出現在門外的卻是一名蒙著面紗的素衣少女，看不清容貌，但是能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順熙眯著眼睛打量了少女一會兒――是九心海棠宗的人。

　　“是，小姐請進。”順熙承認自己見到這名少女是失望的，五皇子身體不適，他從儀式結束等到現在，雪夜大帝等人根本就沒有來過青和殿，似乎這裡早已成了被遺忘的一角，五皇子也早已名存實亡。

　　“這是宗主大人給五皇子的，可緩解五皇子的不舒適。”小青將手中尚是溫熱的水杯遞到順熙手中。

　　“呃……?”順熙怔怔地望著手中的水杯，這葉宗主是吃飽了沒事做吧?居然還有閑心給一個失寵的皇子送水喝！?她不是自身難保麽?要籠絡人的話還真選錯對象了……雪楓一不得寵二沒勢力，正常人都不會覺得他以後很有前途。

　　“怎麽?你是在懷疑宗主大人的能力嗎?”小青冷冷地望著順熙，這個老頭想來是把宗主大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請務必要讓五皇子喝下。”算了，小青也懶得管，

反正喝不喝是你的事情，五皇子不舒服也跟我沒關系，便兀自點了點頭，然後道:“告辭。”　　“噢……好……”順熙有些錯愣地做了個揖，告別小青後，走到床邊:“小楓，喝下吧。”

　　“白開水?”雪楓渾身無力，聲音有些虛弱。

　　“呃……恩，這是葉宗主特意幫你製成的，可以緩解疼痛。”順熙想了想，道。

　　特意?扯淡吧。雪楓覺得自己聽錯了。今天他在儀式上看到那個葉凝雪就覺得這個女人太妖又太詭異了，一般不太會有這樣的慈善之心。

　　“據說九心海棠宗對醫藥方面極其在行，畢竟嘛，九心海棠是治愈系武魂，喝吧，死馬還當活馬醫呢。”順熙聳聳肩，將水杯湊近雪楓:“呵呵，杯子挺乾淨的。”

　　雪楓挑了挑眉，但還是慢慢喝下去。

　　水喝下去了，順熙不知道雪楓的感覺究竟好些了沒有，而雪楓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水的好處。

　　水流進胃裡時，似是清風雨露，滋潤著整個胃，雪楓感到大腦內的痛脹漸漸消失，而四肢也漸漸有力起來，原本胃裡的抽搐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適。

　　“小楓，好點沒?”順熙望著雪楓，眸中有欣喜和激動。

　　“……好多了。”雪楓點了點頭，然後緩慢地說道:“我有點餓……”

　　“好好好！沒事就好了，來，桌上都準備好了，都是些清淡的菜，還有粥，來來來……”順熙大喜，連忙拉著雪楓走到桌前，五花八門的菜擺滿了整張桌子。畢竟他還是五皇子，還是至高的貴族。

　　“謝謝。”

　　*

　　天鬥城，星鬥館，依舊是那個房間

　　“宗主大人！?”侍女小青回到房間，卻看見葉凝雪仍在屋內寫著什麽東西，不對啊……按照原定的計劃，現在宗主大人不是應該在藏書閣還書嗎?

　　“水送到了?”葉凝雪慢悠悠地抬眸，問。

　　“是。”小青仍是不解:“宗主大人……怎麽……”

　　“你後天陪我去一趟皇宮，回絕掉雪夜大帝。”葉凝雪美眸中有幸災樂禍的光芒。

　　“是。”小青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葉凝雪無非是想讓雪夜大帝三天三夜睡不好覺而已。不過，宗主大人在幹什麽?走進一看，才發現葉凝雪在摘抄一本書上的內容，隻是上面盡是些她看不懂的符號的字體。

　　“這上面的資料，真的很不錯。”葉凝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闔上書本。終於找到了……在她翻遍了星羅帝國的藏書閣甚至是武魂殿的藏書閣後，在天鬥帝國真正找到了她要找的答案。

　　以及做出的改變許多人命運的重要決定。

　　“上面的資料麽?”小青湊近一看，書皮有些破了，但上面還是有兩個血紅的大字:神記。

　　*

　　三日後，藏書閣

　　下午四時整，日落的金芒灑在閣頂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好看的彩色。天邊的晚霞宛如少女臉上的一抹酡紅，近看遠看都讓人心醉。

　　就在這樣一個美好而溫馨的時刻，藏書閣裡有兩個忙碌的身影。

　　“順叔，這樣好麽?”雪楓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他手上……已經有了三本厚重的古書。

　　“有什麽不好的，藏書閣的規定裡又沒寫這十本書不能借出。”順熙聳聳肩，又往雪楓手上放了一本極其厚重的書，這十本書是一本比一本厚，雪楓最近的身體情況雖然沒什麽問題，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才四歲多的孩子，要搬這些書的確有些吃力。

　　這裡的一本書究竟有多厚?把十本《知音漫客》疊起來你就知道了。

　　“恩，很好，全武魂圖鑒也要……你知道麽，這裡的所有高級書都有一個很強大的功能，就是感應記錄。”順熙不厭其煩地把一本又一本書放到雪楓手上，不一會兒，雪楓拿著的書已經超過了他的身高，遠遠望去就像一座小山。

　　【專有名詞介紹:

　　感應記錄:鬥羅大陸十大最珍貴之書共有的特點。根據感應得到外界的情況並迅速新增或修改書的內容。舉例:比如一開始是沒有雙子武魂的，所以全武魂圖鑒上沒有鳳凰翎的介紹。然而，一旦雪楓覺醒了鳳凰翎，那麽全武魂圖鑒上就會自動多出鳳凰翎的介紹了。】

　　“順叔，分幾次拿不行麽?拿回去了也不能一下子看完的。”雪楓吃力地又抱起一本古書，這些古書都很舊了，書上的灰塵也積了厚厚的一層。

　　“這些書都是很珍貴的，不能給別人借掉了……”順熙哼哼著，繼續給雪楓正拿的那座“書山”又加了一層。

　　“可是……順叔，這本也要?”雪楓勉強騰出一隻手來，拿起一本並未沾染灰塵的書。太陽尚未散去的金絲透過未關上的通風窗留了幾縷在書面上，映出幾個大字:家庭烹飪大全。

　　“《家庭烹飪大全》當然要！我還指望你以後給我做飯吃呢……”順熙一臉地斬釘截鐵。

　　“……”

　　不，等一下……雪楓將目光重新移到這本《家庭烹飪大全》上，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本書上竟然沒有灰塵！順熙不是說過藏書閣很少有人來嗎?想到這裡，雪楓便皺眉道:“順叔，應該沒有人會來藏書閣吧。”

　　“對啊，最近是更加了，送書香儀式一啟動藏書閣就被雪星親王之子率領的衛兵給封鎖了嘛。”順熙解釋著，又找了兩本書出來。藏書閣都快被他給翻個底朝天了。

　　“也就是說，最近一個月內沒有人進來過?”雪楓眯了眯鳳眸，繼續追問。

　　“不是沒有人進來，是根本不能進來，因為最近一個月內藏書閣是必須封鎖的，儀式結束才能再度開放。”順熙道。

　　那就有問題了！雪楓望著這本《家庭烹飪大全》，這個月裡，一定有人進來過，但是……為什麽要拿這本書呢?為什麽不在封鎖前拿呢?為什麽……

　　“順叔，您知不知道怎麽查借閱的記錄?”雪楓想了想，刨根究底地問。

　　“你要查這個幹什麽?好啦！還有五本書，哎你小心點拿著……收工！”順熙拍了拍手，然後笑眯眯地又拿了五本古書出來。

　　天哪?還有五本……他拿不動了啊！

　　*

　　“你拿得動吧?”回青和殿的路上，順熙望著抱著一大疊書的五皇子，有些擔憂地問。

　　發動玄玉手，才勉強拿得動。雪楓心想，當然，他絕對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去的。

　　順熙聳聳肩，加快了腳步。

　　兩手空空哼著小曲的順大人，抱著一堆書、看上去有些累卻死不吭聲的五皇子……這的確構成了皇室裡一道很“亮麗”的風景線。

　　*

　　天鬥皇宮，青和殿

　　“要不要我幫你拿一點?”順熙總算是良心發現，笑眯眯地問。

　　“順叔，已經到了。”雪楓無奈地把一堆書放到書架上，洗了幾遍手，待到手上沾染的灰塵被清理乾淨後，便切入他很重視的那個話題:“順叔，能不能告訴我，有哪些人可能去藏書閣借書?”

　　“有眼光，你算是問對人了。”順熙樂呵呵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然後畫了一座樓梯:“天鬥帝國藏書閣可不是一般的藏書閣，不是人人都能去借的，要想進藏書閣，那身份就至少是貴族。”

　　“但是，普通貴族只允許在周一的時候進來看書，注意，是‘看書’，不是‘借書’，時限是一個小時，書的范圍是第一架到第三架。(注意:架指書架，藏書閣內每一座書架都有編號，這裡的范圍是編號1~3的書架。)”

　　“而每座書架有上、中、下三行，每行六十五本書。”順熙歎了口氣:“所以，這麽苛刻的條件，普通貴族是絕對不會過來的。”

　　“僅僅為了防止別人偷書?”雪楓問。

　　“這些書都是鬥羅大陸內最珍貴的，絕對不能失蹤。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為了保護這些書，兩大帝國的規定是一樣的。”順熙說得斬釘截鐵，繼而，他又指了指樓梯的第二階:“這比普通貴族好點的嘛，就是以七宗門為首的各大宗門。”

　　“宗門內的人可以進來閱讀，但是必須在周末，閱讀時間為兩小時，書的范圍是第一架到第五架，而處於天鬥帝國的宗門可閱讀第一架到第六架，同理，處於星羅帝國的宗門也一樣。”

　　“這樓梯的第三階嘛，就是皇族了。皇族可以在任何時候借閱，但是不得將書帶出宮。”順熙道。

　　“七宗門的權利，還不如皇子麽。”雪楓淡淡地道。順熙曾說過，七大宗門的任何一宗都可能有改變帝國命運的力量，絕對比一個皇子要大多了。

　　“哼，七大宗門的勢力越來越大，你以為對帝國就是好處麽?這已經威脅到帝國的發展和地位了。但是……兩大帝國是絕對不能得罪七大宗門的，所以，才設了這麽一個空規定。”順熙冷哼一聲，道。

　　“哦。”雪楓點點頭，這也在他意料范圍之內，幾天前的送書香儀式既然請到了寧風致，就說明了雪夜大帝對這次使者的十分重視，而那葉宗主正是下四宗的人。

　　“沒錯，其實……不會有人來藏書閣的。”順熙垂下眼簾，神情有點落魄:“貴族們連提高魂力的時間都不夠，怎麽會有閑心來看書呢?七大宗門內的人更是不會，藏書閣僅僅為宗主和長老開放，而宗主和長老絕對是最忙的，根本就沒時間過來。渴求知識的平民進不來，能進來的人卻都太忙，真是很嘲諷，對不對?”

　　“所以，這條規定，隻是為了提醒和警告各大宗門要把握好分寸。”雪楓淡淡地總結道。

　　“是，而這第四階上的嘛……就是我啦！”順熙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

　　“為什麽?”雪楓怔住，順熙是雪夜大帝的心腹，可是……權利有那麽大麽?

　　“笨，我是藏書閣的管理員呀！”順熙猛拍雪楓的腦袋。

　　“……”

　　“唉，反正沒人來藏書閣嘛，原本的管理員走了，就換成我了嘛。”順熙攤手。

　　“……也就是說，可能來借書的隻有皇子。”雪楓兀自點頭。

　　“呃，不一定。小崩嘛……你懂的，他絕對不會來借書的。至於清河，也沒空，他是太子呀，太子也很忙的。”順熙道。

　　“這就說明，最近沒有人來藏書閣。”那麽這本《家庭烹飪大全》絕對有問題了。

　　“沒有。”順熙說得信誓旦旦。

　　“順叔，你有皇宮的進出記錄表嗎?”雪楓想了想，認真地問。

　　順熙死死盯了雪楓半晌，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小楓啊……你又問對人了！”

　　什麽?難不成順熙還管這個?他是皇宮的管家麽?

　　“我昨天正好去查了一次，除了送書香儀式宴請的貴族，再沒有其他人了。”順熙攤手道。

　　“這些貴族有哪些?”

　　“你問這麽仔細做什麽?又不是查戶口的……”順熙不停地碎碎念，然後把一本古書攤開放到雪楓眼前，道:“喏，這個才是你應該關心的，我就明說了吧，這些貴族，在儀式結束後都離開了，絕不可能進藏書閣。”

　　的確。這符合他的推斷。一定是有人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在送書香儀式之前進去的。那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呢……

　　雪楓細細地回想當時藏書閣裡所發生的一切:下午，這本未沾染灰塵的書，落日的金光灑在書上……不！落日的光怎麽會灑在書上?

　　“順叔，藏書閣裡是不是有通風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雪楓忽然從嘴裡吐出這麽一句話。

　　“是……是啊，怎麽了?”順熙有些呆滯，不明白雪楓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

　　這樣就對了，有人想要這本書，然後在送書香儀式之前通過通風窗進了藏書閣……

　　可是，為什麽要拿這本書呢?

　　雪楓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不拿那些珍貴的書，反而拿這本呢?這本書哪裡好了?不就是做飯麽?那又為什麽不在平常的時日裡來呢?非要通過通風窗闖進藏書閣……

　　*

　　天鬥城外，馬車內

　　“阿嚏――”已是黃昏時分，車隊行進到一半，葉凝雪忽然打了個噴嚏，不禁心中一陣不解，好端端地怎麽就打了個噴嚏?

　　“宗主大人怎麽了?”侍女小青遞上一杯茶，關心地問。

　　“沒什麽……”葉凝雪搖了搖頭，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對，她都把一切布置好了呀……已經把書都還回到原來的架子上去了，就連書上沾染的香味她也重新灑了些粉掩蓋掉了。到底自己還在擔心什麽呢?

　　“宗主大人是不是嗆到了?這裡是城外，飛沙灰塵比較多。”小青琢磨著，把簾子拉得更緊了。剛回頭，小青才發現葉凝雪臉色忽然變得極其蒼白，美眸有些呆滯地望著地面。

　　灰塵……天哪，她忘記了還有灰塵！葉凝雪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些書在藏書閣裡呆了這麽久，哪能不沾染些灰塵的呢……而她，竟然沒有把這一點想進去。

　　她竟然忘記了！萬一被人發現……

　　那，真的也隻能算她倒霉了吧?夜闖藏書閣找禁書都能碰到一個同樣不怕死的家夥，把書還回去後又被一個對灰塵極為敏感的五皇子給察覺到問題……

　　“阿嚏――”葉凝雪想到這裡又打了一個噴嚏，唉，腸子都悔青了。

　　“許是有人在叨念葉宗主吧，要不就是著涼了，先披件大衣吧。”

　　*

　　天鬥皇宮，青和殿

　　“小楓，你發什麽呆！給我好好聽著接著，這就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把這本書上的武魂全都背下來！不要害怕，因為雪星親王的長子，才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把它背下來啦，你也一定可以的。”順熙指了指其中一本書，嚴肅道。

　　雪楓這才把心中的疑惑擱到一邊，順著順熙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本書……是《鬥羅大陸-全武魂圖鑒》，這裡面的武魂少說也要幾百種，竟然有人能都背出來。

　　“別驚訝，不止這本，我們剛剛借的幾本古書都要。離你覺醒武魂還有兩年，背這些東西，足夠了。”順熙笑眯眯道。

　　雪楓目測了一下，這裡的一本書起碼要上千頁……全背出來，他真有那個能力麽。

　　“我算算，兩年一共是七百多天，你差不多兩個月背一本，很簡單了嘛。”順熙扳了扳手指頭。

　　兩個月背一本?荒唐！順熙以為他是神童嗎?這根本不可能！

　　“不要你一字一句絲毫不差地背啊，隻要你把大體的意思記住，唔，這幾本是最重要的。”順熙拿了幾本放到雪楓眼前，然後翻開第一頁:“先看介紹吧。”

　　第一本……

　　《鬥羅大陸-七大宗門史》

　　*

　　一段時間後

　　“武魂，玄武龜，獸武魂，極品防禦武魂，屬性為冰、水。魂印不定……分布在……兩大帝國的……交界處。”雪楓努力回想昨晚剛看過的內容，卻還是感到力不從心。

　　“錯了，是均勻地分布在兩大帝國，玄武龜數量很少，而且沒有固定統一的宗門。”順熙解釋道，然後又沉下臉:“繼續背下一個武魂。”

　　……

　　“天鬥帝國的風俗與星羅帝國不同……飯食不同，星羅帝國偏好甜食……”

　　“過了，下一個。”

　　兩年裡，五皇子不僅僅花費大量時間練劍，也開始著手背誦一本有一本珍貴的書，順熙也常常來青和殿幫他過關。在閱讀各類書籍中，雪楓發現原來這裡的法律風俗等與前世十分相像，尤其是菜式。

　　“嗯嗯嗯，這道龍蝦堡仔翅做得不錯，很好吃，小楓你果然有做飯的天賦。”順熙一臉愜意地又往嘴裡送了一口。

　　“是書上的步驟寫得很細。”雪楓一邊給正在燉的豬蹄加料，一邊拿著本書，吃力地穿梭在青和殿的自帶廚房內。

　　“呵呵，真是乖孩子。”順熙眸裡露出讚許的笑容。

　　*

　　不知不覺，兩年的時光已悄悄流逝，多虧了葉宗主的那杯水，這兩年裡，雪楓那日的病再沒有複發過。而瑜皇后也為帝國生下了一名公主，取名雪珂。

　　*

　　天鬥帝國，天鬥皇宮，清晨的後花園

　　這裡很安靜，一個宮女侍衛也沒有，算是皇宮裡最安靜的地方了。現在才是寅時，周圍一片靜悄悄地沒有聲音。

　　東方還未露出魚肚白，露珠帶著自然特有的香味淌下樹葉的末梢。葉子的經絡在日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孕育著一股大自然特殊的美。很快，樹葉承受不住露珠的重量稍稍向下壓腰，晶瑩剔透的露珠便滑落下來。

　　0.023秒後，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

　　不過……不是露珠，而是一柄漆黑，劍身有銀色條紋的劍，劍的周圍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噌――”劍被收入鞘中，與此同時，露珠準確地分成了兩半，“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每一份的大小像是用天枰測量過。

　　“噌――”幾秒鍾後，伴隨著另一聲利劍出鞘的聲音，另一滴露珠再次被隔開，打在地上。

　　當劍準備第三次劃開露珠的時候，一個聲音匆匆地打斷了劍主的動作，劍主那雙通白晶瑩的手登時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細細看去，是個少年。

　　“小楓，你醒得可真早！”說話的是一名白發老者，老者身著金色長袍，體型有些肥胖，眉宇間透出一股祥和之氣，眼睛彎成月牙狀，笑著望眼前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眼睛是少見的冰藍色，頭髮是皇族特有的銀色，皮膚白皙， 俊美異常，隻是面上的表情似乎不多。剛剛劃開露珠的元凶也是他親自打造的劍――天煞。

　　“順叔，早。”見了老人，少年畢恭畢敬地彎腰呈90度，眼神滿是認真。

　　“現在這個時間，連你父王都在休息啊！你怎麽還醒得這麽早！”被喚作“順叔”的老者嗔怪著錘了一下少年的腦袋，繼而又柔聲問:“身體吃得消嗎?”

　　“不用擔心，沒事。”少年運動了一下身子，他體質不是很好，所以多鍛煉是必然的，隻是效果似乎不大，身子骨依舊弱得很。

　　“劍術又有進步了嗎?”順叔又問，順便愛憐地撫摸著天煞上的紋路。

　　“恩，順叔你沒洗手。”少年將天煞收了回去，然後從衣袋裡抽出一張素白色的手帕，擦拭著老者剛剛撫摸過的地方。

　　順叔挑了挑眉，然後不滿地哼了一聲。

　　“順叔，國界的事處理好了麽?”少年開口問，眼神仍是淡淡的。

　　“唉！星羅帝國現在和我們幾乎要鬧僵了，麻煩啊！”順叔長歎一聲，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胡須。

　　“哦。”少年點了點頭，一臉沉思狀。

　　“好啦，想不想知道今天我為什麽起這麽早?”幾分鍾後，空氣險些再次凝固，順叔連忙切入主題。

　　“覺醒武魂。”少年聲音平淡，毫無一絲激動之情。

　　“恩，不愧是好孩子，陛下一個小時後會召集皇家護衛以及清河小崩在天鬥殿等你，現在就去嘍?”

　　*

　　第二章，宗主大人(完)敬請期待第三章:雙子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