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宗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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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穿越鬥羅大陸已有四年，讓我們把目光轉到星羅帝國――

　　星羅帝國，琴懷河邊，九心海棠宗內，蘊雪軒外，琉璃湖畔

　　正是入夜時分，點點星光碎銀般灑落在琉璃湖上，乍一看如同打碎的琉璃，晶瑩剔透，清澈美好。琉璃湖也是因此而得名。

　　八九叢竹柏，六七點明星，四五盞燈彩，兩三縷微風，一位佳人。

　　“嘩啦――”半晌，像是石子扔進了小溪，水面忽然泛起了波紋，新月的倒影如同打碎的鏡面一般，隨幽風模糊不清。

　　驀地，岸旁多了一個修長婀娜人影，細細一看，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少女雪白的腳腕上系著兩顆銀色的鈴鐺，再往上看去，同為雪白色的長發直直地垂著，幾乎要垂到地面，宛如尚未化開的皎雪。少女有著一雙冰藍色的琉璃般的大眼睛，在瑩潤的月光下，晶瑩透亮，長長的睫上仍掛著琉璃湖裡的水珠。這麽一看，真像是一位從雪中走出來的仙子，可偏偏這名少女身上的氣質是多變的。

　　望著漸漸向她走近的人影，少女唇角一勾，遠遠地拋了個媚眼過去，頓時一片風情。

　　“宗主大人，莫要著涼了。”原來是一名侍女模樣的女子從蘊雪軒裡匆匆忙忙地走出來，為少女披上一件依然為白色的長袍，柔聲道:“宗主大人這麽不小心，凍壞了身子怎麽辦?”

　　“我巴不得生場大病，好歇在床上躺一周。”少女慵懶地笑了。清麗的聲音似是林籟泉韻，而上翹的唇角又於超世脫俗中平添了幾分嫵媚，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東西呢?”

　　“宗主大人，這是今天一天九心海棠宗所有的進帳。”侍女又拿來一疊紙。

　　【專有名詞介紹:

　　九心海棠宗:鬥羅大陸七大宗門之一，下四宗之首。詳細內容見《鬥羅大陸-七大宗門史》】

　　“恩，下個月……星羅帝國就要派出外交使者了吧?”少女仰首，望著天上的新月，似是在盤算什麽事情，笑得自信妖嬈。

　　“是。”侍女微微躬身。

　　“小青，陪我去星羅皇宮。”少女說。隻不過這次，她聲音淡淡的，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是。”侍女小青很順從地點了點頭，尾隨著少女進了蘊雪軒。

　　*

　　九心海棠宗，蘊雪軒內

　　如果說，眼前這個剛及笄少女就是九心海棠宗的現任宗主葉凝雪，恐怕誰也不會信。可是，她偏偏是，而且還是九心海棠宗有史以來最出色的一位。

　　小青點上四五支紅燭，搖曳的燭光映著葉凝雪趨於傾國的側臉，而侍女正小心地幫這位年輕的宗主大人梳著頭，雪白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仿佛能在玉肌上漾出刷刷聲。

　　“來。”拿起一件頭飾，小青笑意盈盈地幫葉凝雪戴上。

　　如果瑜貴妃或者順熙在場，他們一定能認出來，這件頭飾便是四年前險些惹起紛爭的三瓔流影環。

　　說到三瓔流影環，那是九心海棠宗於原天鬥帝國皇后月縈過壽時贈予的。一同被送去的，還有九彩琉璃鏈。

　　三瓔流影環和九彩琉璃鏈為什麽這麽有名，這個我們下文再介紹。現在，小青又笑著開口了。

　　“宗主大人是要今晚去麽?”小青的聲音很溫柔，那是典型的侍女音，讓人聽了很舒服。而她也的確長得很溫柔，乾淨白皙的臉蛋、散發著柔光的美眸，再加上墨黑墨黑的長發――標準的女仆樣。

　　“恩。”葉凝雪微微點頭，面色有些蒼白。

　　“那胡將軍怎麽辦?”小青問道。她又幫葉凝雪擦了些胭脂，於是那張略顯原本蒼白的臉立刻生動起來，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朦朧美。

　　“胡將軍?”葉凝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無辜地望著小青，表示根本不知這位仁兄是哪根蔥。

　　“呃，就是今天晚上約了宗主大人的那位。”侍女小青繼續微笑。

　　“噢，就是那個又貪汙又好色的老頭子?”葉凝雪秀眉微挑，笑得風情萬種。無論是她的笑容還是性格脾氣，都和她的名字樣貌實在是不太相稱。明明應該讓人感到清麗冷漠，卻偏偏在葉凝雪身上呈現出一種嬌媚惑人。

　　而這笑意不禁讓小青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因為通常出現了這種妖嬈無比的笑，恐怕那位胡將軍不會好過了。

　　“是。”小青點頭。

　　“那樣啊……給他下藥嘍。”葉凝雪無奈地聳聳肩，然後用無比誠懇的目光望著侍女，一副“我知道你懂的”臉色，朱唇微啟，道:“小青，你去‘帶走’他好了，順便陪我去一趟皇宮。恩?”

　　小青乖巧地點頭，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葉凝雪有時候事太多忙不過來還真得請她幫著點。她當然知道這個“帶走”是什麽意思，反正她查過胡將軍的資料。胡將軍身為皇室宗親，以權謀私，在百姓中口碑極差，而如今算是為民除害，也說得過去。

　　“可是他的一家老小怎麽辦?”小青問，這胡將軍還真有“一家老小”，老婆一堆，孩子一群，合在一起都能當一個班級了。

　　葉凝雪彎唇:“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就把他的所有女人都收進來嘛，他的孩子和老人就打打下手，不是很好麽?這些日子正缺人呢。”

　　“……是。”

　　*

　　一周後，天鬥帝國，天鬥皇宮，後花園

　　日上三竿，寂靜無人。

　　“嗖――”伴隨著空氣被切割開的聲音，一股無形的煞氣向牆邊的三顆大樹襲來，“咯啦――”，第一棵樹的樹乾全部石化，第二棵樹的樹乾亦是全部石化，第三棵樹石化了一部分，已經搖搖欲墜了。

　　【專有名詞介紹:

　　煞氣:迷信的人稱之為“邪氣”，這裡指一種劍氣或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輕則能讓人感到胸悶、身體不適、不敢挪開步子、害怕。重則能讓人感到身子局部僵硬，石化。】

　　煞氣很快消散，從消散的氣中走來一個清爽的提劍少年，不，應該是個提著劍孩子，也是我們的五皇子雪楓，他已經四歲了。

　　雪楓輕觸了一下被石化的樹乾，頓時，那一層披在外面的石殼驟然碎裂，落在地上。

　　還是不夠啊。雪楓歎了口氣，劍術跟以前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弟弟好厲害！”雪楓身後忽然傳出一陣掌聲。

　　“四哥。”雪楓施了個禮，神色淡淡的。

　　“小楓！你果然厲害啊，皇室裡劍術恐怕就數你最強了。”雪崩笑著拍了拍雪楓的肩膀。

　　皇室裡就數他最強?雪楓心裡冷哼一聲。恐怕整個天鬥皇宮裡也隻有自己一人會用劍吧?哪個傻子會放著好好的魂力不用去學劍?隻有那些沒有魂力的衛兵吧?

　　不過……雪楓除了劍，也隻學了一點玄玉手罷了，其他一竅不通，這點恐怕連管家順熙都不知道。其實這很正常，因為他的老師除了會最初級的玄玉手其他同樣什麽也不會，只會劍術。他雖然不是唐門的學生，可是他的老師卻是唐門的弟子，好吧，隻是被逐出唐門了。但是……很難想象吧?唐門偌大一個毒門暗器門，教出來的弟子竟然只會劍術。

　　更何況……老師的玄玉手還是不正宗的，因為並沒有結合玄天功來發動，而是憑空發動，雖然“憑空發動”聽上去很不錯，但是老師只會第一重，其余時間全是在練劍。當然他也隻學了第一重，勉強能輔助一下練劍或者日常生活。

　　無奈天下劍癡多，暗器與毒成枉然。

　　“謝謝。”雪楓挪了挪身子，道:“哥哥你又逃學了吧。”

　　“是呀！那個什麽學院真是無聊至極，哎，對了，小楓，我考你個問題，你知道這全鬥羅大陸誰用劍最強嗎?”雪崩笑嘻嘻地問，似是完全不在意學校的問題。

　　雪楓也沒心思去勸雪崩，雪崩的“玩物喪志”他是很清楚的。

　　“劍鬥羅塵心?”雪楓答道，盡管他還沒步入魂師的行列，但是這些常識順熙都曾講過。

　　“你知道啊?”雪崩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答不上來了呢，看來你最近有些進步啊。”

　　而雪楓則有點失望，比起劍鬥羅，他更希望聽到的是“劍”，而不是關於“武魂”的劍。劍鬥羅雖然是封號鬥羅，魂力又極高，可畢竟不是練劍出生的。

　　這片大陸的人不會將劍作為主要的武器，要是能在異界遇上會用劍的人，那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了。他更期望能在鬥羅大陸找到同樣愛劍的知音。

　　“對了，你不是還有一把劍麽?”雪崩端詳了會天煞，忽然問。

　　“哥哥是說雪霽?”

　　【專有名詞介紹:

　　雪霽:本意指下雪放晴。原為某部動漫中的名劍，劍身修長，優美雅致。在本部小說中是皇甫楓前世的父母在其生日時贈予他的，因此他格外珍惜這把劍。】

　　“對！就是雪霽！咳咳，你哥哥我馬上就要生日了，打不打算……”雪崩笑眯眯地開口:“把它送我吧?”

　　絕對不可能。雪楓在心裡道。這四年下來，雪楓和雪崩與雪清河之間的感情早就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呃，當然，你沒興趣可以作罷，對了，你知道馬上就要儀式了嗎?”雪崩問。

　　“‘兩大帝國送書香儀式’。”

　　【專有名詞介紹:

　　兩大帝國送書香儀式:該儀式五年一次，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輪流供奉和珍藏鬥羅大陸最珍貴的十本書。大部分書中記載了一些關於武魂的知識。】

　　這十本書，幾乎都是極其珍貴的圖鑒，前五年一直放在星羅帝國的藏書閣內，如今馬上要送到天鬥帝國來了。

　　順熙就等著這十本書運過來，好讓雪楓真正接觸和了解一下武魂，魂獸等等新奇的東西呢。

　　“說起來，真希望那一天快點到啊。”雪崩滿臉向往。

　　“為什麽?”雪楓心知四哥無心讀書，絕對不會去借閱這些書的，他還一臉向往幹什麽?

　　“因為那一天，天鬥城的所有學校會停課一天哇哈哈哈！！”

　　“……”雪楓不語，卻蹙眉。

　　剛剛，雪崩已經在試探他了，用雪霽在試探他，試探自己到底能不能真心地聽從於他。那他能怎麽辦呢?這是無法避免的，以自己的性子，雪楓絕不會容忍這麽一把好劍糟蹋在雪崩手裡，可是這也讓雪崩看到了危機和破綻。

　　至少，四年來雪楓是隱忍的，而如今，雪崩似乎能感覺到，這個五弟會拒絕了，呵，他顯然不知道，拒絕，在皇宮裡是萬不能學會的。

　　小楓，對不起，你若是不能忠心歸順於我，安心聽我的話當好你的乖弟弟，就別怪四哥無情，畢竟，這才是皇宮。

　　*

　　三周後，天鬥帝國，蒼暉學院，門口

　　“你是什麽人?”門衛趾高氣昂地問眼前的一名青年。青年身材頎長，銀灰色的長發一直垂到了腰間，舉止投足之間散發出一股貴族之氣。

　　“在下是來送字帖的。”青年禮貌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微笑中似是帶著仙氣。聲音更是動聽，門衛不禁一怔。

　　“哦！原來是雪暮雪先生，失禮了，請進。”門衛連忙拱手，打開大門。

　　待雪暮走進後，門衛才猛拍自己的腦袋，雪暮是個瞎子呀，怎麽他還去拱手施禮呢?

　　雪暮雖然雙目失明，卻是個搶手貨，幾乎每個高級學院新建了設施都要雪暮上去提一筆，雪暮自幼就精通書法，所以，即使看不見，那飄如遊雲般的字仍能使他成為天鬥帝國的書法第一人。

　　這不，他正應邀前往蒼暉學院送字帖。

　　路過訓練場。

　　“好帥！”溫和的笑容、儒雅的氣質加上清秀的容顏幾乎迷倒了一片的女生。

　　“切，不就是個沒有魂力的瞎子嗎！”男生們則無比不屑。

　　雪暮笑笑，他早就習以為常了，每進一個學院，他耳邊永遠都是這兩種聲音。

　　送完字帖，雪暮剛踏出教務處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禁莞爾:“瀟兒，你怎麽來了?”

　　“還說我呢?哥，明天人家星羅帝國的使者就要來了，雪夜大帝現在日夜加緊派人看著那藏書閣啊！你我都要去看守藏書閣。”一位氣質不凡的少年迎面跑來，恨鐵不成鋼地說。

　　“是麽?那快回去吧。”

　　“我就說嘛，你根本就不該過來，蒼暉學院這麽垃圾，你還給他們提字?就不怕髒了哥哥你的手嗎……”雪瀟附在雪暮耳邊不停地碎碎念，毫不顧忌這裡就是蒼暉學院。

　　要說起來，蒼暉學院的名氣也的確是天鬥帝國高級學院中最差的，都是些自以為是的貴族，師資也不行，最厲害老師的魂力僅為五十七。

　　“好了，雪瀟，不要說了，快走吧。”雪暮皺了皺眉，畢竟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

　　“恩。”雪瀟點頭，笑了。

　　就在二人走到校門口之時，兩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入二人的耳內。

　　“怎麽，來了，就想跑?”

　　“剛剛說的話我們可都聽到了喲。”

　　雪瀟知道是遇上麻煩了，不耐煩地回頭，才發現對方兩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其中一名皮膚黝黑，衣著樸素，而另一名一看就知道是貴族，衣著華麗。

　　“我和哥哥還有事，先走了。”雪瀟隻得禮貌地抱了個拳。

　　“哼，當我蒼暉學院是什麽?剛剛的話我們都聽到了！你們是不想活了吧?”貴族少年怒喝。

　　“那你想怎麽辦?”雪瀟一臉好笑地問。

　　“聽說你們是雪星親王的兒子?好像都很有名氣呢，一個是瞎子，一個是標準小白臉，恩?”貴族少年挑眉，大肆地狂笑起來。

　　雪瀟暗暗握緊了拳頭。雪暮歎了口氣，道:“這位先生，我們還有要事，能不能下次再敘?”

　　“要事?可以啊，先打過我們，正好2vs2嘛……哦，不對，就1vs1吧，我還忘記了雪暮先生是先天零魂力呢！”貴族少年譏諷道。這些關於雪暮的事情一向是貴族們喜歡嚼舌根的對象。

　　“2vs2?可以呀！”雪瀟“撲哧”一聲笑了，像他這樣的少年天才，像他這樣的奇特武魂，是永遠不會在意對手的多少的。

　　“阿力，弄死他們。”貴族少年眯了眯眼，下了命令。

　　“那是自然，大力金剛熊，附體！”那名皮膚黝黑的青年低吼。

　　頓時，青年全身的衣服炸裂開來，黝黑的皮膚漸漸長出了棕褐色的長毛，而青年的雙臂幾乎脹大了一杯，似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滿滿的都是肌肉，一同改變的，還有青年的雙腿和身體，幾乎都成了原來的兩倍，而阿力的雙眼也變得渾圓烏黑，乍一看與熊已沒什麽區別了。一股野獸的氣息在校門內外彌漫，撲鼻的腥味直往人的鼻子裡鑽。

　　兩個圓環一樣的光圈在大力金剛熊腳下升起，一白一黃，十分耀眼。不錯，正是一個十年魂環和一個百年魂環。

　　獸武魂，大力金剛熊，附體。

　　不知不覺，周圍已圍觀了很多學生，大多數學生們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個大魂師！看來這回雪星親王的寶貝兒子們要遭殃了。

　　身高大約兩米的大力金剛熊挑釁似地望著雪暮雪瀟二人，無形的壓迫感迎面襲來。可惜，雪暮看不到，隻是覺得味道很難聞，皺了皺眉，然後搖了搖頭:“這種程度的大力金剛熊……先生還是收手吧，唉。”

　　收手，不可能！貴族青年狠狠地瞪了雪暮一眼。

　　而雪瀟則“咯咯”地笑了，聲音分外響亮，而這聲音在兩位青年聽來自是十分刺耳。武魂尚未附體的貴族青年心中暗笑:到了這種地步還要假裝輕松?看你怎麽應對大力金剛熊的熊掌！

　　“汝等看好了，我隻用一次哦。”雪瀟搖了搖手指，緩緩抬起右手，喊道:“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無極生太極！”

　　一團團暗灰色的霧氣在雪瀟的右手上凝聚，無聲無味無形，更像是一團混沌。

　　混沌武魂，太極，釋放。

　　貴族少年頓時笑出聲來:“噗哈哈哈……你這是什麽東西！還敢跟大力金剛熊比?”

　　但是很快，貴族青年就笑不出來了。

　　伴隨著武魂一同上升的，同樣是兩個魂環，隻不過，是兩個百年的魂環。

　　“在下不才，剛剛達到大魂師境界。”雪瀟禮貌地躬身。

　　與其說是笑不出來，更不如說是傻掉了，貴族青年愣在那裡，呆呆地望著雪瀟的兩個魂環，這個少年才幾歲?頂多十幾歲吧！小小年紀就有了這麽強的魂力，雪星親王的兒子果真名不虛傳啊。

　　哼，他不過是剛剛達到大魂師境界而已！阿力已經二十五級了，怕什麽！貴族青年暗自給自己打氣，吼道:“阿力，用第二魂技送他上青天！”

　　“好！死小子接招吧，大力金剛掌！”阿力怒喝，肥厚的熊掌上已凝聚了相當閃亮的光團，正在此時，阿力拔腿猛地向雪瀟衝來，揮出了致命的一掌！

　　所有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威力，甚至帶動了一些地面上的沙粒，他們捫心自問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而雪瀟，這名少年，又如何能擋住呢?

　　面對著即將到來的熊掌，雪瀟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吟誦。

　　“太極生兩儀。”伴隨著雪瀟響亮清脆的聲音，他右手的那團混沌終於有了變化，漸漸地，霧氣開始凝聚，並且有了顏色，最後化為一黑一白。

　　混沌武魂，太極，進化――混沌武魂，陰陽！

　　這……這又是什麽東西?貴族少年怔住了，顯然他根本沒見過這種奇形怪狀的武魂，不過沒關系，熊掌已經在雪瀟的頭頂了，不消半分鍾，雪瀟的頭顱就能被重創。

　　“汝掌為陰。”雪瀟忽然指了指熊掌，那黑色的混沌亮了一下。

　　“汝面為陽。”雪瀟又指了指貴族少年的臉，那白色的混沌亮了一下。

　　“陰陽相吸！”伴隨著雪瀟的聲音，黑白兩色融到了一起，混為一體。

　　陰陽，第一魂技，陰陽合一，發動。

　　接下來，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即將拍到雪瀟身上的熊掌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向貴族少年的臉拍去！大力金剛熊吃了一驚，但是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貴族少年亦是吃了一驚，自己的臉居然飛速地向大力金剛熊的熊掌靠近！怎麽辦?

　　“啪――”大力金剛熊的熊掌很準地拍在了貴族少年的臉上，而這熊掌也的確很厲害，將貴族少年拍到了兩座教學樓外……

　　在一片驚歎聲和詫異聲中，雪瀟款款收起武魂:“抱歉，失陪了。”

　　……

　　*

　　夜晚，天鬥皇宮，青和殿

　　小心地擦拭好天煞與雪霽，雪楓躺在床上，闔上眼睛。這些年來他的生活都很有規律，因為每天都是一成不變的練劍。

　　不過因為並不算好的體質，他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還是在休息的。

　　“小楓，睡了嗎?”門外傳來順熙的聲音。

　　“沒。”雪楓起身開門，迎面而來的是順熙那張笑盈盈的臉。

　　“順叔。”雪楓望著順熙，遲疑了一下，這半年來，順熙公務繁忙，很少來看他，今天倒是挺特殊的。

　　“是因為明天的儀式?”待順熙坐下後，雪楓開口。他心裡估摸著大概隻能是這件事了。

　　“恩。”順熙擺了擺手:“明天星羅帝國的使者來，所有皇子都要出場迎接，對了，這次的使者比較特殊，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九心海棠宗嗎?”

　　“恩，下四宗之首。”雪楓點頭。

　　“沒錯，要是按照以前來說，星羅帝國是不會派宗主過來的，明天要來的使者，就是九心海棠宗現任宗主葉凝雪。這個武魂向來傳女不傳男，所以，每代宗主都是女的，恩恩，據說都是大美女，呵呵呵呵。”順熙笑眯眯地道:“這次星羅帝國突然改變使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唔，她就是你說過的那個有史以來九心海棠宗最出色的宗主?”比起美女的問題，雪楓還是比較在意這個。

　　“沒錯，其實，九心海棠宗以前是很……呃……窮的。”順熙想了一下，道。

　　“窮?”雪楓有些驚訝，下四宗之首啊！怎麽會窮?

　　“恩，因為九心海棠宗真正的直系弟子很少，加在一起不超過十位。”順熙聳聳肩:“可是裡面有四名魂鬥羅，這也是宗門能保持下四宗之首的原因。”

　　“原來如此。”

　　“而葉凝雪上任後，不知怎麽回事便開設了許多家酒樓、賓館，甚至是醫館，還有一項最重要的――宗門試煉場。還記得宗門試煉場嗎?”順熙問。

　　“恩，七寶琉璃宗的主要經濟來源。”

　　【專有名詞介紹:

　　宗門試煉場:宗門開設的訓練擂台，挑戰者(即普通魂師)可出一定的魂幣挑戰宗門弟子或門客，以提高自身的實力或增強實戰經驗，若勝出，則可獲得一定獎勵或被納入宗門。】

　　“而九心海棠宗宗門試煉場是星羅帝國最大的宗門試煉場，九心海棠宗不知靠它賺了多少錢呢。”順熙感歎:“最讓人不敢相信的是，現在，這位宗主大人才十五歲啊！”

　　“的確厲害。”雪楓點頭，聲音淡淡的。這個年齡大概兩大帝國的國王還不知道吧?順熙曾經介紹過，九心海棠宗素來隱秘，下四宗之首的宗主那麽年輕，國王竟然不擔心麽?不過這個年齡十有八九是假的，雖然這事放在前世的古代也正常，十五歲的女孩子早就持家了。但是，不知道順熙是從哪裡查到這個歲數的。雪楓不相信這個宗主會笨到把自己的年齡泄露出去。

　　“順叔，您怎麽知道她十五歲?”思考了一下，雪楓問。

　　“我在城裡打聽的呀。”順熙回答得一臉理所當然。

　　是呀，打聽的，怎麽了?

　　雪楓有些無語，他早該知道是這個結果了，整個皇宮裡恐怕也隻有順熙會把小道消息和八卦新聞當成真的。

　　“恩，就等明天她送來的書了……”順熙打了個哈欠，應該已經很晚了吧?

　　“書……”雪楓眯眼，難道順熙打算借那些珍貴的圖鑒?

　　“哈哈，我要把它們盡數借來，然後你嘛……給我全背出來！”順熙得意洋洋地大笑道。

　　*

　　夜晚，天鬥城，星鬥館，某房間

　　“宗主大人，累了嗎?”侍女小青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安安穩穩地放在書桌上，語音語調是一貫的溫柔。

　　“你說呢?”書桌前的少女歪歪頭，美眸半眯，頗具嫵媚之色。然後從長袖裡拿出一包白色的粉，倒了一些在那茶裡，抿了一口，繼續研究著一幅地圖。

　　“你說……那本書會在哪裡呢?”葉凝雪這次算把話說完了，她玩弄著手中的茶杯，神情慵懶。

　　“應該與星羅帝國一樣吧。”侍女小青回答想了想，篤定地回答。

　　“真是的，要是連藏書的地方都一樣那兩大帝國幹嘛不合在一塊兒算了?還用得著本宗主兩個帝國跑來跑去受累嗎?”葉凝雪不滿地哼哼，美眸裡流露出幾分不耐:“真麻煩，今天晚上要先去一次。”

　　*

　　夜晚，天鬥皇宮

　　八九座幢頂，六七面錦旗，四五隊巡邏侍衛，兩三陣鴉聲，月下，依舊一位佳人。

　　彎月高懸，疏星點點，皇宮裡寂靜而且安寧，好像嬰兒安穩地躺在母親的懷抱裡，許久沒有這麽溫馨了。

　　“嗖――”黑暗中，多了一個修長的人影，那人影迅速跳上房簷，身手敏捷得就像一隻夜貓，隻不過那如同雪瀑般的長發還是暴露出了她的身份――九心海棠宗宗主，葉凝雪。

　　接近了藏書閣這種小事實在簡單又無聊透了，葉凝雪躲在樹上眯起眼睛打量著這裡的守衛，門前四名，介於藏書閣的機密性，裡面應該沒有侍衛，頂多後門那兒還有四名，夠了。

　　*

　　樹下，藏書閣前

　　“哎，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守衛士兵甲吸了吸鼻子，真香。

　　“恩?好像有……”士兵乙同樣吸了一大口氣，然後笑眯眯地點頭:“真的很好聞。阿丙啊，你聞到了嗎?”

　　葉凝雪瞅準了時機，一下子從樹上躍下，輕落到士兵丙和士兵丁的身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凝聚了八成的魂力對著士兵丙的脖頸猛擊，手段嫻熟而麻利，好像已經訓練過上千遍一般。

　　未等士兵丁反應過來，葉凝雪又躍到其身前，凝聚三成魂力猛擊其章門，果不其然，士兵丁應聲而倒。

　　【專有名詞介紹:

　　章門:足厥陰肝經穴。在側腹部，當第十一肋遊離端的下方。】

　　“阿丙?”見士兵丙久久不應答，士兵乙奇怪地回首，繼而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美眸。“真抱歉，守得那麽累，你就先休息會吧。”葉凝雪笑著輕輕吐出一口蘭氣，士兵乙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望著士兵甲瞪大的雙眼，葉凝雪又極其熟練地往空中散了一陣白色粉末，然後，士兵甲同樣昏倒在地。不出一分鍾，四名守衛便倒在地上。一點也沒什麽好驚訝的，隻要是她殺的人，往往只需要一紙藥方，而葉凝雪當然不會殺死這些守衛，隻是讓他們沉睡罷了。

　　看門的都倒下了，藏書閣就在眼前。不過，葉凝雪並沒有從大門進入，而是仰起頭。

　　果然，通風窗！和星羅帝國一樣！

　　為了保持藏書閣內的空氣流通，天鬥帝國在設計藏書閣時特意加了一扇通風窗，雖然在藏書閣頂端，但是她有辦法上去。

　　隻消幾下跳躍，葉凝雪順利地攀到了通風窗的窗口，她將頭微微往裡探去，裡面一片漆黑，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書架，下定了主意，葉凝雪悄悄翻下窗口。

　　落地時還是未發出任何聲音，葉凝雪透過通風窗望向依然掛在夜空中的彎月，夜風刮來，微醺醉人。現在應該還是子時，而閣外的那些護衛至少要到寅時才能清醒，她還有足夠的時間。

　　而如果天鬥帝國的藏書閣與星羅帝國的藏書閣結構相同的話，那麽不消半個小時，她就能順利找到那本書――《神記-天鬥》

　　【專有名詞介紹:

　　《神記-天鬥》:本書為禁書，介紹了天鬥帝國最初形成的歷史以及神界的傳記。當然，和星羅帝國有關的那本是《神記-星羅》。】

　　星羅帝國的《神記》葉凝雪已經翻過不下百遍，都沒有查到她要的內容，故今天晚上她才會出此下策夜闖藏書閣。夜闖藏書閣，已經不是能用“膽大包天”來形容的了。如果被人知道她找的還是一本禁書……那九心海棠宗恐怕也坐不住下四宗之首這一把交椅了，本來坐著下四宗第一的位置就懸，要是這麽一鬧一定是完了。不過，宗門向來出的都是這種“膽大包天”的人。若是沒有這些人，宗門也難在漫長的歲月中還坐得住下四宗的交椅。

　　雖然送書香儀式明天才開始，但是她只會在天鬥帝國停留幾日，更何況從明天起脫身就更困難了。她隻能選擇今天。

　　而葉凝雪對自己的搜索能力有絕對的自信。畢竟星羅帝國的藏書閣她已經翻遍了，那麽如果兩大帝國的藏書閣結構一樣的話，那個啟動機密書架的機關應該在……最後一排第三行第21本書的下面！

　　葉凝雪真的懷疑兩大帝國的藏書閣是同一個設計師創作的！簡直就是一個翻版嘛，不出乎她意料地，纖細優美的手指在第二十一本書下果然觸到了一個機關。

　　輕輕按了一下，然後葉凝雪聽到“嘎噔”一陣響聲，緊接而來的又是一片可怕的寂靜。

　　很好，接下來就是找到那本《神記》了。葉凝雪滿意地沿著自東向西的方向撫過一本又一本書架上的書，動作嫻熟而專業(注:每一本被收入藏書閣的書都會在書脊上將書名刻出來，所以這也方便了宗主大人查閱。)絕不會錯過任何一條信息。殊不知在藏書閣的另一頭，還有另一人正以自西向東的方向同樣在尋找那本《神記》。

　　月光透過落地窗傾灑在紅木地板上，帶著三分朦朧，三分古韻，四分蕭索。月下，她指尖拂過每一本書，都掉落些許的灰塵，藏書閣裡的書已經很久沒有見日光了吧?葉凝雪心想，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惆悵感。

　　這樣的夜，這樣的月，這樣的事，這樣的人。每每想到這裡，她真的有一瞬間想要放棄，想要把身上的枷鎖和責任都卸下來。但是想想，之前那麽多任宗主都撐下來了，何況自己呢。誰讓她們生來就是要為宗族賣命的人?

　　她們並不偉大，也並不能說有多強，隻是都有著堅定的信念和同一個願望。一般來說，像她們這樣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應該快到了吧，第33本――《神記-天鬥》。葉凝雪加快了步子，盡量隱蔽自己的呼吸聲。萬一這藏書閣裡還有別人……不過她內心還是自我安慰著，不會有別人的，這麽晚，更何況天鬥帝國防范森嚴，怎麽會有別人敢來呢?

　　不過……有一個詞語叫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地，她的指尖在搜尋中意外地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葉凝雪的目光呆滯了，空氣更加靜默了，完了完了完了……那是人的手指！

　　那是人的手指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葉凝雪凌亂了……

　　她努力回想今天的太陽究竟是不是西邊出來的。她調查過，明明這種藏書閣是不會有別人來的！可是誰來告訴她，接下來發生的是怎麽一回事！?

　　對方顯然是個高手，趁她驚訝之時，輕輕在她腳下一拌，她便很不幸地跌入了一個溫暖，而且有力的懷抱內。

　　啊啊啊啊她從來就沒這麽杯具過啊，怎麽還被別人吃豆腐了?

　　瘋了吧！?這麽晚也有人在藏書閣！而且……而且怎麽偏偏跟她在同一排找書啊！葉凝雪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弄死，可是萬一弄死了也不好交代。所以訓練有素的宗主大人的驚訝也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很快，她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包白色粉末，隻要危機出現，她能迅速逃離然後取了對方的性命，這才是九心海棠宗宗主貫徹的“一紙藥方取人命”的威力。關鍵時刻，她絕對絕對不會留情的。

　　好吧雖然她很心疼那包白色粉末，這種絕命粉提煉出來就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啊……她花了好久、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才好不容易煉出來的，下次再煉一包不知要何年何月，真舍不得。

　　今天不知是她自信過頭還是倒霉透頂，身上也隻帶了一包絕命粉，其他一樣沒帶，卻偏偏遇到了麻煩。啊啊啊啊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她面子就丟光了……

　　“你……”她能感到對方深吸了一口氣，而且心跳紊亂。便掙扎著從那懷抱中退了出來，能和平解決這個問題當然最好。

　　“你也是來找書的?”對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溫和，是個並沒有敵意的男子。而且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音色。

　　真的很好聽。葉凝雪發誓這是自己這輩子聽到過最好聽的聲音了，要是能把這人收到宗門下的酒館裡，沒事兒彈彈小琴哼個小曲兒什麽的……一定會生意興隆。

　　不過，回到正常的場景，她正在被“審問”。

　　她會回答麽！?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未經允許闖入天鬥帝國藏書閣，是犯罪，而你找的……是禁書吧?”頓了一會兒，對方又問。

　　廢話，不是禁書我能從窗外翻進來嗎?她在心裡默默回答，然後又不甘心地腹誹一句:可你找的也是這本吧?

　　根據她對星羅帝國藏書閣規矩的了解，這樣的時間來到藏書閣找書的，一定、絕對、隻可能是找這本《神記》。不然誰會放著白天好好地不來，晚上冒著那麽大風險到這裡來拿書?

　　“哥，你在跟誰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葉凝雪吃了一驚，繼而微微眯細了美眸。現在想走，怕是晚了，自己的手已經被對方牢牢地抓住了。不過，她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原因是她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麽……放出絕命粉她死不了的。

　　“走吧。”黑暗中，對方悅耳的聲音再次傳來，然後放開了她的手，溫和而不可抗拒。

　　走，很好。恭喜你做了一個最明智的決定。

　　不過她心裡還是默默地糾結了一下，除非對方知道她的身手。否則這個人腦子絕對是燒壞了。難道不應該把她綁到雪夜大帝面前然後邀功拿賞嗎?兩大帝國目前正相持不下，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麽一個宗主要是被抓了，雪夜大帝做夢都能笑了吧?

　　“哥?我開燈啦?”少年又在詢問，而且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吧，你不是要這本書嗎?”對方忽然笑了一下，又低聲催促，將一本書塞到她懷裡。

　　葉凝雪愣了半晌，但還是很好心地在心裡默念了謝謝二字。上門的好處她當然不會放過，能在這個時間去藏書閣的絕非等閑之人，若真要打起來她說不定也會吃虧，畢竟一包絕命粉絕非簡單製成，不到萬不得已是決不能用的。更何況雪夜大帝萬一排查起來她也逃不了乾系。做這事的都知道不能驚動別人，此刻她並不想鬧大，便依然從那落地窗飛身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隻不過，她一定不會放過那人的。她決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萬一“宗主夜闖藏書閣”這麽極品的消息被傳播出去，那就完蛋了。

　　不過估計那人也認不出她。

　　認不出?葉凝雪想到這裡忽然眯眸笑了，這麽晚來藏書閣的人不是高手就是有一定實力的，隻要他明天參加“送書香儀式”，十有八九她就暴露了。現在要做的，隻不過是布置好宮裡的場景，當她被認出時盡量減小她的嫌疑罷了。

　　*

　　藏書閣內

　　“啪嗒――”燈全開了，藏書閣裡一片燈火通明，分外亮堂。可雪暮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他的雙目失明是天生的。

　　“哥，你剛剛在跟誰說話?”雪瀟衝到雪暮身邊，不解地問。

　　“沒人啊。”雪暮搖了搖頭，臉上一片疑惑之色，好像寫著“我跟人說話了嗎?咦我怎麽不知道。”這幾個大字。

　　“那怎麽回事?”雪瀟眯了眯眼，流露出質疑的神色，對於這個天生就是演技派的哥哥，他還是不能相信。

　　“哦，是一隻野貓突然闖進來，嚇了我一跳。”雪暮笑了，俊臉上沒有半點異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神情依舊溫和如初。

　　“哦。”雪瀟兀自點了點頭，繼而嗅了嗅雪暮身上的氣息:“哥，你有沒有發現周圍有一股香氣?你身上尤其香。”

　　“……是麽。”雪暮道:“可能是書香吧。”

　　“書香?我怎麽不覺得。”雪瀟眼裡的懷疑越來越深，書香?自己的哥哥明顯在扯謊，但作為一個“聰明懂事”的弟弟，他是不會繼續追問的。

　　“對了，哥，你找到你要找的書了嗎?是這本嗎?”過了一會兒，雪瀟又問，將目光投在雪暮手中的黑皮書上，書已經很舊了，封面上的灰塵顯然是日積月累所造成的，看不清書名，似是一本古書。

　　雪暮神態自然地把書放回書架上:“哦，還沒呢，你先去把燈關了吧。”

　　“好。”盡管還是帶著懷疑，但雪瀟仍是這麽做了。

　　估摸著雪瀟已經走遠，雪暮才從書架上拿出《神記》，放入自己的魂導器中，然後按下機關，靜待藏書閣恢復原樣。驀地，他唇角揚起一絲微笑:“原來、原來是這隻貓比較香啊……”

　　*

　　天鬥帝國，星鬥館

　　回到星鬥館，葉凝雪面色有些蒼白，這讓小青很是擔心。這樣蒼白的臉色，在以前她從未見過。

　　“宗主大人，還順利嗎?”小青擔憂問，順便幫葉凝雪把一身夜行衣脫下。

　　“恩，沒事。”葉凝雪不住地嬌喘，隻覺得渾身氣力不支，沒有半點精神。可是她死都要硬撐下去，竟然在偷書的時候被別人抓住了！這還是她以前未曾有過的――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回星羅帝國就要被笑話死了。

　　“宗主大人又濫用魂力了?”小青無奈地笑笑，她總是這樣――以至於葉凝雪總是懷疑小青到底有沒有其他的表情。

　　“沒什麽，就是在藏書閣險些出事，不過還好逃出來了。後來，為了避免香氣被別人識出，我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都灑了花粉，保證他們的皇宮能香一周。”葉凝雪聳聳肩，然後滿臉魅惑地湊向小青:“怎麽――你心疼我，恩?”

　　介於她們都是女人，而且關系是主仆。所以侍女小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盡管她已經很習慣自己宗主的脾氣了:“屬下心疼宗主，應該的……”

　　葉凝雪不滿意地哼了哼:“小青寶貝，你們四隻中還是你最好了。那幾個都是沒良心的。”

　　葉凝雪話音剛落，小青拴在腰間的鈴鐺忽然“叮叮――”地響了起來，散發出幾道五顏六色的光。

　　“不要理她們。”葉凝雪挑眉，用魂力將那幾道光硬生生地壓下去，然後走向書桌。

　　雖然那人放了她一馬，隻是他也絕對得命喪黃泉了，縱使他在藏書閣放了她，她也不會給自己平添一個漏洞。該殺的還是得殺。

　　還有不多久就快要儀式了。

　　“小青……你幫我把衣服準備好吧。該舉辦儀式了。”葉凝雪望向窗外微微露出的魚肚白，揚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容。萬縷金色的陽光灑在星鬥館裡，昭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恩。”小青乖乖地去拿衣服，而眼下她擔心的還有另一件事:“宗主大人，書找到了沒?”

　　“找到了，下次還得還回去。”葉凝雪歎了口氣，翻開那陳舊的黑皮書本，然後……然後小青看到她的宗主大人纖細修長的手指慢慢捏緊，甚至是整個人都在顫抖。

　　“宗主大人，怎麽了?”

　　葉凝雪望著書皮上的大字，久久不語，美眸裡已經盛滿了怒氣與不甘。她要找的是《神記》，不是這本！而這本書封面上那燙金的幾行字幾乎要閃瞎她的眼睛……

　　《家庭烹飪大全》！

　　該死！她被藏書閣的那個男人耍了。

　　葉凝雪心裡霎時間滿腔都是怒意。

　　很好，很好……你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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