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二點整,一輛醫院120急救車就已經停在凌海醫院大門口。
李墨、潘婉寧和李麗帶著已經被宣告死亡的徐恆,就上了這輛120急救車。
120的車子在暗夜裡急速駛離凌海醫院,向凌海市郊的桃源村駛去。
夜幕的桃源村十分寂靜,村裡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所有村民都已經進入沉沉的夢鄉。
這時,這一輛120急救車載著李墨、潘婉寧、李麗和已經被宣告死亡的徐恆,悄悄地駛進桃源村,就停在村口東頭李氏老宅的家門口。
看到120急救車進村,村口一隻黑狗醒來,叫了兩聲。
它愣愣地看著救護車停在了李氏老宅的家門口,就不再叫了。
李墨抱著徐恆下車,和潘婉寧、李麗一起走進李氏老宅。
進到李氏老宅,李墨就把徐恆放到老宅的邊廂。
回到正堂,李墨便按父親李瑾的交代,給父親李瑾打去一個電話,告訴他已經把徐恆帶回老宅來了。
然後,李墨就讓潘婉寧守著屋子,自己就帶李麗去一趟村裡的李家祠堂。
李麗從小就在青州長大,從來就沒有來過村裡的李家祠堂。
夜幕裡,她跟在父親李墨身邊往村裡的李家祠堂走,一路上提心吊膽,緊張和害怕極了。但她知道,父親李墨連夜帶自己去李家祠堂,一定是和徐恆有關。一想到這是和徐恆有關的,她就壯起膽來,跟著父親往前走。
凌晨一點,桃源村李家祠堂大門被打開了。
李墨帶著女兒李麗,一起走進了李家祠堂。
李家祠堂的年代十分久遠,又是在夜裡,李麗借著祠堂裡微弱的燈光,看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靈牌,豎立在牌位上。
她看到仿佛在靈牌上有無數雙先祖的眼睛在看著自己,她渾身禁不住就起雞皮疙瘩。
李墨點燃三炷香,非常恭敬地插到案上的香爐裡。
然後,他便拉著李麗就跪在地上給祖宗磕頭,請求祖宗對徐恆庇佑。
案台上三炷香的煙嫋嫋升起,一縷縷輕輕地飄到祖宗的牌位上。
不一會兒,滿祠堂都是香的味道。
李麗第一次聞到這香的味道,她竟然感覺這種香的味道很特別,很親切。
在香氣和香煙四溢的祠堂裡,李麗跟著父親李墨跪在地上,給李家祖宗連磕了九十九個響頭,直磕到額頭紅腫,鮮血微滲。
她知道,這是在為徐恆也是在為她自己磕的。所以,她沒喊疼,反而感到心頭熱熱的。
不多久,李家祠堂屋頂就冒出了一縷青煙,嫋嫋地向夜空升起,在黑色夜幕中很顯眼。
但是在深夜的桃源村大家都睡了,沒有人看到這一縷從李家祠堂冒出來直衝夜空的青煙,包括在祠堂裡磕頭的李墨和李麗父女兩。
當這一縷青煙從李家祠堂的屋頂冒出的時候,還跪在祠堂裡的李墨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想起了當初在父親李瑾的書房裡也打了一個寒顫,並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從自己周身襲來,直至自己的內心。只是當初楞了一下,看著父親李瑾並沒有告訴他。
此時李墨的感覺和當時十分相似,但他正在給李家祖宗磕頭也就沒有多想。
給李家的祖宗磕完頭,李墨帶著李麗再次謝過李家祖宗,就和李麗一起回李氏老宅。
回到老宅後,李墨把李麗安排到自己的屋裡,讓她和她母親潘婉寧住在一起,自己就守在邊廂徐恆身邊。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李瑾就從青州趕回到桃源村李氏老宅。
“爺爺!”李麗十分吃驚,沒想爺爺真的回來。
一看見爺爺李瑾回來,李麗一下子就撲到爺爺的懷裡。
爺爺李瑾已經都這麽大歲數了,因為自己家的事情還要讓他這麽大老遠的奔波勞累,李麗內心很愧疚,她在爺爺的懷裡禁不住嚶嚶地哭泣起來。
“不哭,小麗!你和就你媽媽在房間不要出來,爺爺和你爸爸去看一下徐恆。”李瑾說。
“嗯。”李麗點點頭,止住了哭泣。
聽爺爺李瑾交代,李麗便和媽媽潘婉寧回到到房間裡去。
看到母女兩進到房間,李墨就跟隨父親李瑾來到徐恆所在的老宅邊廂。
李瑾讓李墨把一根纖細的紅繩一頭搭在徐恆左手的腕脈上,另一頭則放在床沿。李瑾把繩頭調好,對準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
李瑾再叫李墨在邊廂點上三炷香,然後給薑嘯天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徐恆的外公薑嘯天便在千裡之外的天沐山風雲頂, 為自己的外甥徐恆千裡傳音隔空號脈。
不一會兒,只見紅繩從床沿飄起,拉直,並化作一道紅色微光飛出窗戶,一直向著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穿射而去。
稍後,沿著這一束紅色微光,傳回一道金色亮光,蘊含一股強大的能量氣息一起傳回。
隨即,就看到徐恆的腕脈上,閃出一道光環,之後消失,紅繩恢復原樣。
“這三天邊廂關閉,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三天之內不管徐恆身上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讓人去驚動和打擾他,包括李麗。三天之後,靜看天命。”隨後,李瑾手機便收到一條薑嘯天發來的信息。
李瑾便把這一條信息轉發給自己兒子李墨,交代李墨事關重大,這三天務必照做。
同時,交代李墨不要和任何人講起剛才在邊廂看到的這一切。
李墨朝父親李瑾點點頭。
李墨看著躺在邊廂裡的徐恆,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他感覺不可思議,但他知道這一切只能放在心裡,心照不宣。
忙完後,李墨便牽著父親李瑾從邊廂裡出來,回到老宅的正堂。
李瑾看望了兒媳婦潘婉寧和孫女李麗,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起身回青州去。
李瑾回去後,李墨便按要求關閉邊廂,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就和老伴潘婉寧以及女兒李麗呆在一起。
這三天,不僅僅老宅裡面的邊廂關閉,整座李氏老宅也大門緊閉,每天是只見煙火,不見開門。李墨、潘婉寧和李麗就這樣呆在李氏的老宅裡,哪也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