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豔玲…是你嗎?”
大仁跑了過去蹲下,顫抖的手想去把那女子蓋在臉上的秀發揭開,卻又不敢,手懸在了半空中。
哽咽的聲音在次在墓室裡響起:“你說話啊,你怎麽了,豔玲。”
豔玲?李豔玲?終於想起來是在哪裡見過這碎花長裙了,這不就是我剛到霧村,在大仁家見過的大仁的青梅竹馬李豔玲穿的那件長裙嗎?
加上剛才大仁嘴裡呼喊的名字,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裡呢?又怎麽會受傷?
顧不得想那麽多了,救人要緊。
“不行,已經流血過多,脈搏已經很微弱了,恐怕等不到去醫院在路上就會流血過多休克而死。
當務之急先想辦法止血,後面再看情況。”唐蘇的聲音很急切,似乎生怕耽誤一秒鍾的救治時間。
大仁似乎聽到了唐蘇的話,一邊捏著豔玲的手,一邊魔怔似的說道:“用我的用我的,我有血,給豔玲。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抽我的抽我的”
說完就要去用剛才陪葬室裡拿出來的刀劍割自己的手腕。
老七和我急忙拉住了他。
“你們幹什麽?我要救豔玲,她需要血,需要血。用我的,用我的…”看著大仁失去理智,我的心裡很不好受。
“啪”唐蘇抬手給了大仁一個大嘴巴子。
“別吵,想救她就別搗亂,你的血型和她的不一定匹配,輸給她只能加速她的死亡。”
大仁眼睛通紅,鼻涕和眼淚早已經混為一談,看上去說不出的惡心,但是整個墓室沒有人嘲笑他,都在盡力的救治李豔玲。
走過去拍了拍大仁的肩膀,想安慰安慰他。
他沒理我,自己走到了李豔玲旁邊,又怕阻礙到唐蘇的救治,又往後退了幾米遠。
看著他呆呆的望著李豔玲,我走到了二伯的旁邊詢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大概在十分鍾前進到了這裡。
上面的洞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進來就發現李豔玲倒在血泊中。
唐蘇他們就趕緊過去救治。
“這麽說,你們也沒看見究竟是誰傷了她?”
二伯搖了搖頭。
我心想這裡除了我們,也沒有別人了啊,難道她是在上面被人打傷,然後才從那個洞口掉下來的?
腦子裡冒出很多想法,就像一團亂麻一樣,捏了捏自己的頭皮,努力不讓自己想那麽多,才稍微好了一點。
“仁…仁哥…是你嗎?”
這個時候,李豔玲虛弱的聲音在墓室裡響起。
她半睜著眼睛,虛弱的望著大仁坐的那個方向。
大仁急忙跑了過去用一隻手摟住她的肩膀把他放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
見狀唐蘇默默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跟老七還有瘦猴子退到了我二伯這邊,把空間都留給了他們倆。
我想問她怎麽樣了,她看著我,露出歉意的眼神:“我盡力了,給他們留下最後一點時間吧”
聽到這句話,我的內心裡湧起了深深的悲傷,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有人即將死在我面前,而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深深的無力感,不甘,悲傷,充斥在我的內心久久不能散去。
“你別說話,好好休息。我還要給你一個隆重的婚禮,你還要給我生大胖小子呢…你…你會沒事的”
大仁的聲音越來越低,從最開始溫柔的口氣,
到最後我只能聽到嗚嗚的哽咽聲。 “仁…咳咳…仁哥,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這幾天你不在,我就…咳…就非常想你,這上面塌了我就掉了下來,咳咳…”
李豔玲的情況似乎越來越不好,嘴裡咳出了大量的血液。
“你別嚇我,你會…會好的,豔玲,我還沒娶你呢,等你好了我立馬就娶你。好不好”大仁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從臉上流了下來。
“仁…仁哥,你聽我說完。咳咳…我掉下來就看見了一個黑衣男子,他正在撕臉上的皮。是他用刀捅了我。答應我,別報仇,我不想…不想…你…有什麽…危險…”李豔玲的手緩慢的抬了起來,想去觸碰大仁的臉頰,大仁急忙把手捏著她的手往自己臉頰上摸去。
“仁…哥,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我答應你了…”
李豔玲的手從大仁臉頰上滑落了下來,無力的垂落在半空。
眼睛緩緩的閉了起來,眼角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滾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小塊灰塵在空氣中,隨後便消散不見了。
“豔玲!豔玲!你醒醒!你醒醒!別睡!啊!!!!”
一聲歇斯底裡的吼聲充斥在整個墓室裡久久不能平息。
“豔玲…你說你答應我了,可是,我寧願不要你的答應啊,我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活著啊!”說完大仁溫柔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放到了地上鋪起來。
把李豔玲抱了起來放在外套上面。
整個過程動作很輕,似乎生怕吵醒了這個熟睡的姑娘。
“好好睡,我會去給你報仇的。”說完溫柔的在還未徹底冰涼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轉過頭來用紅彤彤的眼睛看著溫林,直接衝了過去。
捏住了溫林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說,說出來那個人的身份,不然我就殺了你!”
我急忙過去拉住他的手臂,溫林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深邃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張口緩緩吐出了幾個字:“好,我們一起找”
老七也走了過來跟我合力把大仁給拉了開來。
大仁走到李豔玲的屍身旁,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的臉龐。
我走了過去想安慰安慰大仁,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墨子,你知道嗎?在我們來的前幾天,我給豔玲求婚了。
她沒有表示答應或者拒絕,我就想我得有錢,才能給她辦一場隆重的婚禮,讓全村人給她見證給我們祝福。
她剛才答應了你知道嗎,她…她答應了…”說道這裡,大仁的聲音又哽咽了起來,臉龐上滾落了許多淚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陪你一起找凶手。”
他沒有回答我,一直默默的看著熟睡的李豔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