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墩兒,是不是覺得我在搞以前的那套封建迷信?”
我點了點頭。
“血拿到醫院去化驗過了,查不出來有什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唯一一點與人不同是我的新陳代謝是普通人的五倍”
我一聽,頓時傻眼了。
新陳代謝,其實說白了就是細胞的死亡速度,我們人一輩子為什麽會死,其實就是細胞的分解次數達到上限了。
初中的時候生物課都學過,一個物種細胞的分裂次數是有限的,一直到細胞分裂到不能再次分裂,那麽最後細胞就會死亡,細胞死亡了那這個物種也會跟著死亡。
所以,二伯的新陳代謝如果是普通人的5倍的話。
那麽,做一個對比。
把正常的二伯比作1,中了詛咒的二伯比作2,如果1到80歲才正常死亡,那2,16歲就會死去。
“你也已經開始發病了”二伯看著我。
“我?”驚恐的看著二伯。
“那我的父親,還有爺爺他們都沒事兒嗎?”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下來嗎?這病如果一到墓裡來就會發作。
我為什麽留下老七看著你,為什麽你爺爺這麽多年來不讓你接觸古董老物件兒,畢竟如果你有了興趣,指不定會下墓。
你知道當初你選歷史這個專業老爺子氣得病了好幾天嗎?
唉,還是阻止不了這些事情的發生,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下墓就會發病?
不可思議的看著二伯,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什麽,看了半天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他並沒有開玩笑。
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兒,任誰突然知道自己得了絕症,壽命不多,而且還是自己作死往墓葬裡面鑽,誰心裡都不會好受吧。
二伯看著我的臉。
“其實一件事情有好也有壞,新陳代謝加快,給了我們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耳聰目明,力氣大增,身手反應都遠超常人”二伯安慰似的對我說。
“墨墩兒,你別垂頭喪氣的啊,你看二伯不是活的好好兒的嗎?你可以問問你二伯解決的法子啊。再說了,剛才二伯都說了,你可是變成超人了,說不定哪天就能飛了,到時候帶上我,我們去旅遊都不用坐飛機了。”
聽著大仁的話,我不像之前心情放松,反而更加的頹廢,畢竟自己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
等等,二伯不是也得病了嗎?他都快50了,也沒見他發病啊。我抬起了頭,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盯著二伯。
“你小子怎麽喜歡聽一半就下結論呢?我不都跟你說了不一定是壞事兒嗎?”
這都不是壞事兒?隨時都得提防著自己掛掉,世上還能有比這更絕望的事兒嗎?
“我看你背上的線才剛顯現,你就算什麽都不乾,也還有10年能活,我們張家的兒郎怕什麽生死。廢話不跟你說了,我這次下來就是為了取藥的。”
取藥?
我疑惑不解,什麽藥?
難道是解除詛咒的藥?
“其實不止始皇帝想長生不老,他的前面的那些君主,也包括後面的那些皇帝他們都多多少少都想過長生二字,並且展開過行動。
比如三國時期的曹操。
其實那個時候的官盜,也就是發丘與摸金。
明面上是為了金銀財寶充當軍餉,更重要的目的,是盜取有關長生的線索。
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張家會中這個詛咒嗎?”我搖了搖頭。
“老爺子那裡有一本書,叫做張氏見聞錄,裡面有我們張家先輩下墓的各種見聞,並且也記載了我們為什麽會中詛咒。
等這裡的事兒完了,我們回老家,讓你爺爺給你看一看。
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至於,我說的藥,只是可以延長我的壽命,或者說是可以降低我的新陳代謝速度的藥。
你可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現在的中醫已經失傳了很多古時候的東西了。
最簡單的,以前的中醫基本上是醫不離武,武不離醫,古時候的中醫都會一點武功,不僅僅是為了強身健體,關鍵是有些醫治病人的手段需要配合一些武者的內力,你可能覺得不能接受。
到了現在,古時候的很多東西都失傳了,我下墓找藥的時候偶有所得。
知道為什麽現在的武術大多都只有表演性質了嗎?因為古時候的武術是一門殺人技。”
說完,二伯拿出了一根針,就是平時中醫用的那種銀針,很細很細的那種,大約有中指那麽長。往石壁上隨手一扔,一個令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出現在了我眼前。
揉了揉眼睛,走到那面石壁面前,看著插入石壁的銀針,張大了嘴巴。
“二伯,二伯,我的親二伯。我是墨墩兒的兄弟, 我叫大仁,您可以叫我小仁或者小王,您想怎麽叫怎麽叫,您累嗎?我給您捶捶腿,捏捏肩,渴嗎?來,喝口水。”
大仁一臉訕笑的走到二伯身邊,擰開了一瓶水,遞給了二伯。
二伯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水,喝了一口,看我還沒回過神來。
“這就是武者的內力,氣功你能理解吧?”
我呆滯的點點頭。
“你就把這個當做氣功吧。有些東西並不是不存在,只是你沒見過罷了,以後你還會發現很多你沒見過的東西,輕功也是存在的。
現在你的眼界太低了,既然避免不了,墨墩兒,以後跟著我多學學吧。”二伯淡淡的說。
“親二伯,還有我還有我,以後誰敢欺負您侄兒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二伯沒有說話,在等我回過神來。
剛才二伯的話已經徹底打破了我多年來的認知。
武功?
內力?
這些不都應該存在於小說中嗎?
可能是還沒接受這個事情,問了一個後來想到很傻b的問題:“那神仙也是真的存在的嗎?”
“沒見過,不過不一定不存在。神,或許只是更強悍的人呢?就好比螞蟻眼中的你我他”
二叔給了我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
這短短的十幾二十分鍾,得知了自己得了絕症,推翻了自出生以來對世界的認知,還見識到了許多神奇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麽,或許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吧,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