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田長老一直沒有動手,卻不知他又會何種功夫,不知這兩人功夫深淺,也不能知道如果自己和他們動手的勝負手在哪裡,所以自己不能把沒有“上天入地搜魂神針”之事讓他們知曉。要先和他們打一番心理戰,讓他們心中先顧忌自己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尋覓得勝機。
原執法手持長刀,面向林嘯風,凝神靜氣,身子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注視著林嘯風,只等林嘯風發動攻勢。
林嘯風也是佇立不動,眼光看著原執法握刀的手,從他手上的變化,便可知道他的出刀力度和方位。
一邊的田長老看著兩人,也是默不出聲,等待二人的變化。
跳躍的燭光不斷閃爍,三人成三角之勢站立。林嘯風面向原執法,左側的田長老雖然沒有出手的意思,但是,作為拜月魔教的同門,田長老豈有不相助原執法的意思。林嘯風又豈能對這田長老不存戒備之心。
原執法手中刀高舉,隨時準備劈向林嘯風,但不知這林嘯風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何時發出,從哪裡發出,那種神秘的暗器,據說道目前只有一個人能從躲過,這個人就是蜀中一脈的冷宗宗主,就算是冷宗宗主,雖然躲過了,但是也是全身經脈被廢,成為廢人,最後鬱鬱而終,是的蜀中一脈冷宗解散。原執法雖然對自己的斬天魔刀很有信心,但也不敢輕易嘗試黃山林氏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不然拜月魔教的赤月天神怎麽會先想辦法去偷取“上天入地搜魂神針”,縱使不能作為己用,也不願在敵對方出現這神秘暗器。
田長老其實也有原執法一樣的心思,不僅對於林嘯風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有所顧忌,其實他還在顧忌另外兩個人——林休花和易小榭。
易小榭的態度現在不是很明了,但是林休花卻是的的確確的敵對態度,雖然林休花已經受傷,但是林休花是使用暗器的,而且黃山林氏的暗器不全是依靠人力發出,更多的使用各種機括發出,縱然是垂死之人,也可能給你致命一擊。這倒是使他一邊關注林嘯風,卻又在一邊戒備這林休花。
受傷的林休花其實也在為林嘯風擔憂。因為他知道林嘯風身上是沒有“上天入地搜魂神針”的。
一時間,場中數人懷著不同的想法,誰也不願先出手,誰先出手,身形一動,動就會有變化,變化就會有空隙,就會給對手機會。
先發製人者,卻最忌先發失於人,被人後發先至。
場面很是靜寂,連火苗跳動的聲音都可以清晰入耳。
原執法的額頭已經微微冒汗,握刀的手,有了一些輕微的顫抖。
林休花見三人僵持,必然終將難免一戰,但是林嘯風沒有“上天入地搜魂神針”,就沒有決勝的把握,如此下去,林嘯風必然處於下風。怎麽才能幫助林嘯風呢?
看見田長老的眼睛不時會看向自己,知道田長老也一定在防備自己會突然出手相助林嘯風。如此一來,自己縱然在背後偷襲原執法,也會被田長老阻止。
如果自己不出手,場上二人對一人,爹爹的處境更是危險。
二人對一人?想到此處,林休花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種辦法。
只見林休花手指一動,從衣袖中射出一點寒星。
田長老見寒星射出,人忙向原執法背後撲去。
田長老撲出,三人之間剛才的靜寂之勢被打破,三人也都動了起來。
原執法手中長刀劈下!
林嘯風身子一矮,
人往後一退,退出房門,手中發出數點寒星,直射原執法。 林休花手指發出寒星後,人一把抱住易小榭,兩人蹲下,躲在窗下。
眾人一動,突然眼前都是一黑。
原來林休花的寒心不是射向原執法的,而是射向燭燈,寒星碰著燭燈,“砰”地一聲,火苗劇烈的閃動幾下,便熄滅了。
房內突然沒有了光亮,裡面的人都失去了對方的影子。
只有從破窗處可以照進點點微光,林休花和易小榭躲在窗下,林嘯風退出房門,隱身房外,都居於黑暗之中,沒有絲毫蹤跡。
倒是從窗外照進的點點微光,落在原執法和田長老身上,使得林嘯風可以看見二人的身影。
原執法冷冷道:“這樣就可以躲開了?”說完,手中長刀急速翻轉,那些從窗外射入的點點微光映在長刀,隨著長刀的翻轉,一時,無數的亮光向四周散開,雖然光很微弱,但是卻已經將門口的林嘯風和窗角的林休花暴露了。
原執法一聲暴喝,刀風起,一陣冷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向林嘯風撲去,筆直的刀光,如閃電,向林嘯風當頭落下。
同時,田長老手中多了兩柄短劍,人也如獵豹一樣撲向林休花。
林嘯風人影一矮,又陡地升高,用頭撞向那道閃電。
同時,一團黑呼呼的東西從林嘯風胸口爆射而出,直奔原執法。
原執法閃身不及,黑乎乎的東西在身前爆裂開,一時間色彩繽紛,五顏六色的煙花綻放,原執法隻覺得自己眼前一亮,亮光中,只見林嘯風半蹲著身子,手中舉著半塊門板,門板的上端已經化為齏粉,紛紛掉落,撒的林嘯風滿頭滿臉都是,林嘯風的頭頂發帶斷開,披散在臉上。
刺目的亮光,使得原執法忍不住一眨眼,眨眼間,覺得自己心口一陣劇痛,然後就是渾身一抽, 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原執法暴睜雙眼,道:“這就是‘上天入地搜魂神針’?”
林嘯風搖搖頭,道:“不是。”眼睛向窗邊的林休花那裡看去。
那邊田長老手持雙劍,撲向林休花之時,眼看就要刺中林休花,突然聽得易小榭一聲呼喚“田叔叔!”人微微一怔,手中的雙劍被什麽帶子纏住,方向略略一偏,這時又是兩點寒星從林休花的手中射出,田長老不及反映,雙手手腕微微一痛,手腕力道便減弱了大半。
同時林休花雙手伸出,抓住田長老手中短劍,向身下按去,劍尖在林休花的大腿上劃過,兩道血痕,鮮血湧出。
此時,易小榭舍棄手中的帶子,手握剛才原執法丟給她的短刀,人影撲近田長老,短刀在田長老頸項上一抹。
動作迅速,乾淨,直接。
田長老喉頭髮出“汩汩”的響聲,一股鮮血從喉頭噴出,直射窗外,抽搐一下,人往後便倒,黑暗裡,在窗外映入的微光中,一雙眼睛發出難以置信的眼光。
他真的沒想到易小榭會真的背叛拜月神教,會出手殺自己,而自己沒有死在林休花手下,卻被易小榭所殺,是他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那邊原執法聽得林嘯風說沒有使用“上天入地搜魂神針”,人一委頓,垂頭看去,只見自己胸前插著一支門栓,透胸而出,原執法聽得後背透出的門栓上,正發出“噗噗噗”的急促聲音,那是原執法的半顆心。
“我們錯了!”原執法最後說出一句話,便倒向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