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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傷紅葉劫》第4章 血鬥蘭若寺(2)
  房梁的唐顧剛想躍下出手,寺內卻陡然間發生了變化,使得唐顧想再看看情況。

  和莫一澤澤打鬥的路當清聽見莫三給給要對綠衣女子動手了,心頭緊急,不待莫一澤澤露出破綻,一時間雙拳雙腿疾風般的舞出,踢出,只見一時間一陣如驟雨般的拳腳都打在莫一澤澤的身上,莫一澤澤怪叫一聲,身子如斷線風箏一般,飛出去,撞在寺內木牆上,在木牆上撞出一個大洞,從洞口摔落出去。而路當清的肩頭手臂上也被莫一澤澤給抓破,被抓破出,陡然冒起一陣藍煙,路當清頓時覺得被抓破之處,一陣麻癢的感覺,頭有些昏迷,差點摔倒,路當清心裡暗暗叫苦,急忙強提一口真氣,穩住心神,一個箭步,向綠衣女子這邊竄去。

  這邊,莫三給給的藍煙剛從手中射出,正要罩向綠衣女子二人,卻見白光一閃,那道藍煙噗的一聲,反而爆裂開來,散開的煙霧反而向莫三給給撲去,莫三給給“呀”地一聲怪叫,向後倒退數步,避開藍煙,向白光來處看去。

  房梁上的唐顧也順著白光來處看去,只見從剛才那佛像邊走出來剛才那個白衣書生。白衣書生的手裡拿著一本書,正是莫三給給他們來時,他急忙揣進懷裡的書,書上已經撕去一頁,原來剛才那道白光就是書生撕去的那也書紙。唐顧心頭更是驚奇,心頭想到剛才綠衣姑娘這邊的變化,卻是那書生將那頁白紙用勁力射到莫三給給和綠衣女子之間,然後余勁催動白紙爆炸,將藍煙反向回射給莫三給給,這內力的深厚,勁力運用計算要如此恰到好處,時機、力道要達到分毫不差,其難度可想而知,暗忖自己雖然可以都到將白紙用內裡催送,但是這份時機把握,內勁從強到弱再到超強的變化,自己是遠遠無法做到的,心裡不絕對這個書生佩服不已。

  莫三給給看到白衣書生出來,心頭也是大為吃驚,道:“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鷹啄了眼。”

  白衣書生微微一笑道:“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剛才二姑娘說蘭若寺是蘭若寺,可惜沒有寧采臣和聶小倩,今日我就做一會聶小倩吧!”

  那綠衣女子也看向白衣書生,聽得白衣書生如此說,臉上一紅,心頭泛出一絲暗喜。

  莫三給給道:“你究竟是誰家弟子?”莫三給給見到剛才白衣書生那一手內勁功夫,想到這白衣書生的來歷定是不簡單。

  白衣書生卻蹲下身子,將那本書拆開來,一張紙一張紙折疊起來,邊折疊邊道:“我師父是一個瞎子!”片刻只見,白衣書生用紙折疊那些方塊拚接起來,拿在手中,居然成了一把劍的模樣,其長約三尺。白衣書生手執紙質長劍,劍橫面前,用嘴向劍上從劍柄向劍尖吹氣,仿佛在施展某種仙術樣,罷,口中念到:“劍起九重霄,斬妖七重樓。”

  莫三給給冷哼一聲道:“你既然不肯交代你的師承來歷,就不要裝神弄鬼的,我們也不會給你手下留情的。”

  白衣書生道:“我也不指望你們手下留情。”凝神之下,望向路當清那邊,對路當清道:“路前輩,你快用內力護住心脈,千萬不要讓著邪毒運轉周身,否則後果難料!”

  路當清此時的肩頭和手臂被抓傷之處,傷口已經變得藍黑色,雖然傷口上沒有什麽痛楚,但是在一陣陣的酥麻中,傷口開始潰爛起來,並且發出淡淡的臭味。聽得白衣書生如此說,緊忙強運真氣,護住心脈,讓手臂和肩頭的血液停滯,防止毒血隨血脈運行。

一旁的綠衣女子看著路當清的傷勢,甚是焦慮,口中關切問道:“路叔叔,你的傷.....”路當清看著綠衣女子,堅定的搖搖頭,道:“小姐你不要擔心,我還堅持的住。”  這邊廂,白衣書生橫劍在胸前,凝神運氣,眼睛盯住莫三給給。

  莫三給給見狀,雙手箕張,一雙枯瘦的手,如同蒼鷹的爪,身子飄動,像一道煙一樣撲向白衣書生。白衣書生見狀,並不慌張,口中一聲長吟“劍起!”手中劍迎著莫三給給揮去,只見紙劍突然間閃動起金屬的光澤,隨著劍的舞動,那金屬的光澤圈起一圈金色光圈,直向莫三給給套去。莫三給給見那劍光,心中一驚,身子斜斜左右如同隨風的落葉般一陣搖擺,方才避過劍光,身子落下在距離書生丈二處,驚到:“好劍氣!”

  書生不待莫三給給穩住身子,一個箭步,人往前一竄,手中劍直直向莫三給給當胸刺去。莫三給給見這一劍刺來,臉色略變,卻並不躲避這一劍,身子反而迎向書生手中的劍,同時,雙手突然暴漲一尺來長,那張開的十指閃爍著亮眼的藍光,直向書生面門抓去。

  房梁上的唐顧見狀,心頭不由得為書生捉急,通過剛才路當清與莫一澤澤的打鬥,這三個怪物似乎不懼怕拳腳刀劍之類,書生這一刺,正好將自己的面目暴露在莫三給給的雙手之下,心下好為書生擔心。正欲躍下,陡然場上又有變化。

  只見書生的劍尖剛抵到莫三給給的胸口,卻不再前刺,劍尖卻突然改變方向,陡地向上卷起,直向莫三給給的面目刺去。同時書生身子一矮,雙腳從後翻起,身子隨之翻轉一周,兩腳腳尖順勢踢向莫三給給的手腕。

  莫三給給見書生劍尖變向彎轉,刺向自己面目,大出所料,心頭大駭,倉皇中,雙腳在地上一頓,穩住身子,頭急往後仰,堪堪避過書生這一劍。劍尖從莫三給給的鼻翼處劃過,從雙眉見劃出,卻將莫三給給頭上鬥笠給劃破。

  莫三給給的鬥笠被劃破,一分為二,從莫三給給頭上掉落下去,露出了莫三給給的頭,只見莫三給給頭如蛤蟆一樣,滿頭癩痢,只有三四縷頭髮,隨著莫三給給的身形散亂飄舞。

  那邊觀戰的綠衣少女人中,那丫鬟見狀,不由得大聲驚呼起來:“媽呀!好嚇人的醜八怪!”

  房梁上的唐顧看見這一變化,心頭暗自道原來書生是早有準備,自己剛才對書生的擔憂便放下了,但不由得思忖起來這書生究竟是誰,或者是哪位前輩高人的傳人,武功和應對智慧如此出眾。

  莫三給給的鬥笠被劃破,露出瘌痢頭和不多雜亂的頭髮,神情甚是狼狽,沒想到自己原以為書生會被自己給傷了,結果非但沒有將對方傷到分毫,反而讓自己出醜,被一個小丫頭笑話。心頭恨起,是一聲怪叫,雙手張開,如同鬼魅一般又撲向書生。

  書生凝神,運其手中劍,劍花點點,劍氣森森,與莫三給給鬥在一起。

  房梁上的唐顧看得二人打鬥,只見書生身影如遊龍,騰挪之處,劍光閃爍,每一次當莫三給給的指尖快要觸及身體時,總是用極其微妙的變化或者狠辣的反擊,或避過,或迫使莫三給給撤招。莫三給給的身體雖然不是懼怕書生手中的劍,但書生手中劍劍氣時而閃爍,時而攻向莫三給給面目,時而攻向莫三給給的手腕、腳腕關節處,莫三給給都甚是懼怕,見狀都是避閃或撤招退保。唐顧頓時明白這莫三給給的命門定在這三個地方,原來書生早就找到了莫三給給的命門所在,難怪他在打鬥中才顯得如此遊刃有余。

  慢慢地,場上的局勢變得書生攻莫三給給的時候多些,莫三給給攻向書生的時候少些了,又好幾次,若不是莫三給給撤招得快,書生定然能將莫三給給給傷了。

  旁邊的莫二落落和莫一澤澤見狀,兩人相視一眼,突然暴起,兩道人影同時撲入戰場。

  旁邊的綠衣女子和路當清見狀,都是大驚,大聲驚呼起來,狂呼:“少俠小心!”卻一個重傷在身,一個武功有限,空是焦急。

  卻見書生似乎料得莫一澤澤和莫二落落有這般做法一樣,只見在三條飄忽的人影中,書生龍吟般一聲:“劍起!”身子如陀螺般打轉,劍光閃爍,在身子周圍築起一道劍氣之牆,光亮閃出,人如衝天之劍,射向房頂,在房頂上一觸,幾個翻身,落在剛才出來時的佛像蒲團前。

  身影立住,歎了一口氣道:“慚愧!”突然,他抬頭向唐顧藏身之處,道:“現在我一個人可是鬥不過三個怪物了,你難道還不現身相助!燕赤霞燕大俠!”

  三怪聽得書生如此說,心下詫異,難道此處還有他人隱藏,自己居然沒有發覺,看來也是不簡單。房梁上的唐顧聽得, 也是心頭大驚,原來書生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藏身之處,聽得書生如此說,也不再繼續隱藏,身子輕輕一躍,落在書生便數尺處。嘿嘿笑道:“你想做寧采臣,我可不想做燕赤霞。”

  書生見到唐顧,只見唐顧三十不到,面目俊朗,神色篤定,雙眼中露出自信和堅定。口裡也嬉笑道:“燕赤霞是道士,不會妨礙你娶妻生子的。”

  那邊的綠衣女子聽得書生如此說,嘴角一抿,差點笑出聲來,不由為二人的默契和幽默暗自讚歎。旁邊的路當清看見來人模樣,深知此人和書生都是不一般的江湖好手,暗想有此二人相助,今日他們三人算是可以轉危為安了,心下一寬,內勁一松,那靠內勁強迫壓製的血脈又竄動起來,神情一凜,連忙沉心靜氣,運起內勁護住心脈。

  三怪看得唐顧,發現正是剛才黃昏時候在路上遇見的那個人,心下也是驚異。莫三給給冷目掃向唐顧,道:“沒想到你卻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

  唐顧道:“不錯,我本就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聽得此處,那邊路當清心念一動,道:“你是那個.....”

  唐顧不待路當清說完,接過話頭,道:“路前輩,你不要說話,盡管調養。”其實唐顧生怕路當清說出自己的名字,礙於沈家和華家的關系,自己實在是不好插手這件事。

  唐顧看向書生,問道:“少俠尊姓大名?”

  書生輕輕一笑道:“我是寧采臣,你呢?”

  唐顧哈哈大笑道:“你是寧采臣,那我隻好是燕赤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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