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蓓拉機場的的不列顛軍隊幸存者經歷了一個驚心動魄的清晨,但現在沒有時間休息,清點幸存下來的人員,武器裝備,搶救傷員,以及最重要的,搞清楚現在的局勢。
自從襲擊行動開始後,無數封遭到攻擊的電報從克裡特島四處發出。三座機場作為戰略要地,他們的請求一定能得到優先滿足,但作為職業軍官,他們知道在呼叫增援前有必要對機場附近西裡西亞軍的數量和方位做出偵察。
“搭把手,幫我把這個油桶舉過去。”機場一座尚未損毀的倉庫中,喬治上尉正在親自動手給一輛卡車加上臨時裝甲:“把牽引繩的那頭遞給我。”一邊說著,他一邊動手將空油桶捆在卡車的護欄一側。在空襲的混亂過後,是他主動提出要去偵察機場四周的。他本來想動用機場裡的那輛幸運活過空襲的維克托二型的,但是那些膽小的雅典盟軍堅決不同意拿坦克去冒險,無論他跟他們說過多少次傘兵是不可能有反坦克炮的,而且他的長官,第26步槍營營長在空襲中死掉了,現在他們的官是同級了。
於是他決定親自動手,給兩輛卡車加裝裝甲,並且親自帶隊。
在西裡西亞軍攻下雅典後,馬耳他的駐軍得到過多次加強,先是愛琴海大撤退到來的雅典陸軍殘部,後來是加萊撤退後,又轉移到馬耳他協防的諾福克第二步槍團,肯特第三步槍團和一個開普敦遠征軍團。那些在加萊幸存下來的軍官中,有不少血氣方剛又為自己在北部戰役中被打得措手不及而感到恥辱的。喬治雖然在當時只是一個班長,但已經體會到了組織充分的進攻的必要性,因此在這一次他一定要搶佔先手。
……
“你有見過第三小隊的人嗎?”這是趙忠實搖過的第五個肩膀了,他現在和第一小隊的隊長在一起,和第二,第五隊,甚至還有第三排的人,但是唯獨沒有見到自己小隊的人,包括他的穿越前室友,戴天為和張無疾。他們準備先爬上面前這座山頭再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他想起自己玩星辰爭霸的時候,地面都是平坦的,所有的士兵都能被一個框框選中。可到了這裡,五十米高的一個土包就能把你的視野全部擋住,自己雖然能夠看到坡下的機場,但那裡可不是他想去的地方。至少現在絕對不想
就在他們爬上眼前的這條山脊時,忽然聽到身後的山腳下傳來了越來越大的引擎聲,趙忠實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兩輛卡車從山腳的小道上駛離,方向正指向他們。
“快跑!”
趙忠實吼了一嗓子便提起了步子噔噔噔地連走帶跳地向山脊跑去,在其他人愣著,甚至舉起武器的時候,趙忠實已經離他們五步遠了。
地中海的馬耳他丘陵上缺少樹木和長草來遮蔽他們,趙忠實沒有去留意卡車上有沒有機槍,大概載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在這種坡面被壓製住了就是死路一條。其他人,不管有沒有被他的懦夫行為驚到,此刻也轉過彎來跟著一起跑了。
不列顛人的劉易斯機槍在顛簸中對著坡面一通掃射,濺起了一陣塵土,不過他們六個人還是有驚無險地翻越了山脊,躲在了反斜坡後。
“還追嗎?”汽車兵吼著。
喬治從車窗縮回自己的身子,指向另一邊吼道:太陡了!我們肯定會慢下來的,他們現在一定躲在後面等著我們呢!看那邊,我們繞過這個山頭!“
趙忠實靠在坡面,稍微緩了口氣,正準備探頭看看情況,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喊,差點嚇得跳起來。他一回頭,看見另一個傘兵在向他們招手,那個人應該是腿給摔斷了,因為他和他的傘包還在一起。趙忠實的視線向四周望去,這個山脊的視野依舊不好,仍然被幾個山包擋住,看來他們得繼續向山上走去,說不定還得找個人扶著那個倒霉蛋。
想到這裡,他回頭一看,卡車並沒有開回小路,而是改變了方向,看樣子是想從較緩的坡度上山。
“有完沒完啊,真的要趕盡殺絕是吧”趙忠實此刻能做的只有罵娘。好在卡車的速度即使在較緩的坡面也很快慢了下來,他知道只要再翻過一個山頭,就能躲掉他們,而且他估計他們應該不敢真的開進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