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下了南陸府的馬車,卻並沒有朝白府走去。
他縱身躍上了屋頂,白渠見狀,也跟了上來。
林楓坐了下來,拿起短劍,細細翻看起來。
那短劍劍柄上刻著行書的冷江月三個字,蒼勁有力。
如今,冷江月已是被寧淇帶到了寧府。
林楓還在看著劍,只是思緒,已經飛越了十多年的時光,回了遙遠的曾經。
想當年,煙花三月,楊柳拂堤。
他與寧淇的相見,正是在那萬物複蘇、美好而又朦朧的時節。
林楓又想起寧淇最後那個陰沉的眼神。
所以那時,他什麽都不知道,而寧淇什麽都知道。
林楓隻當寧淇是個小妹妹,毫無顧忌地跟她說話,與她打鬧,逗她笑。
而寧淇那時,在想些什麽呢?
林楓能夠想象得到,卻又不忍去想。
一顰一笑的背後,寧淇到底在克制著怎樣強烈的情感。
那次寧府放過他,寧淇又是忍受著怎樣的錐心之痛。
明明那時候她只要殺了他,那後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寧淇也可以按照計劃去復仇。
可是不知為何,她還是放過了他。
而他,明明知道了真相,卻還是解了寧識,又一次往她那本就殘破不堪的心上深深地捅了一刀。
林楓抬頭看向天空,時近黃昏,天色模糊,一如他自己晦暗不清的情緒。
他是想幫寧淇復仇的,只是,不是用寧識。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冷江月安危未定,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了。
林楓站起身來。
罷了,只要寧淇能好受一些,無論她對自己做什麽,都無所謂了。
哪怕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