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至此處,瞳孔微微收縮,臉上帶著詫色。他卻是沒有料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般殘酷,又想到寧溪的經歷,鼻頭一酸,眼眶中已是噙滿了淚水。他也已經明白,那個寧溪的孩子,就是現在的寧家家主寧淇,對寧淇不由得生出一種憐惜之意。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又接著看了下去。
寧溪死後,夏瑤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每況愈下,句行也無力挽回。她生下寧淇後便去世了。
寧淇才剛來到這個人世,就已是孤身一人。
句行和林槐經常去看寧淇。而當時的家主,寧溪的弟弟寧客一直視寧淇為已出,百般疼愛,對當年之事,也是隻字不提,隻說寧淇的父母是得了急病身亡。
寧淇表現得異常聽話懂事,每日刻苦學習,卻不像一個小女孩。
句行和林槐見此,都覺得她或許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當天晚上,句行留林槐在句府過夜。
林槐首先發問:“你說寧淇會不會知道了什麽?”
句行長歎:“或許是吧,畢竟發生過的事情,是很難不留痕跡的。”
“若是她要尋仇,該如何是好?寧府對上那八大家族,無疑於以卵擊石,並無勝算。”林槐微微皺眉。
“除非她也像當年的寧溪一樣不要命,用「寧識」。”句行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
“若是她真的存了這番心思,只怕南北城又會經歷一場浩劫。畢竟「寧識」牽扯過廣,恐又有無辜之人受難。到時候,就怕寧淇也走上她父親寧溪的老路。寧淇畢竟故人之女,我們不可不管此事。”林槐眼神中滿是不忍之意。
“看樣子,必須要早做準備,阻止寧淇可能的復仇。「寧識」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是給中毒之人解藥,這樣他們不僅自己毒解,也不會再受之前寧識的影響。第二種是從源頭上解除寧識,可以是在寧識中無毒時,亦可以是寧識中有毒後。只不過,無論是哪種解法,都必須是精通醫術之人來做。當今世上,除了我和寧府之人,我還不知道何人能解。可惜句府人丁稀少,我也無意娶妻生子。只怕自己到那時精力不足,無法再救人於水火了。或許該收個徒弟,以防萬一。只是,”
句行面露難色,“寧淇心思細膩,必能看出我的想法,她會容忍那個徒弟嗎?只怕到時人未救成先遭暗算。”
聽了句行的話,林槐陷入了沉思,不多時,突然眼睛一亮:“要不然就讓我家林楓做你的弟子好了。或許寧淇會看在當年咱們兩府對她的恩情上放過林楓。這樣,解「寧識」的醫術,就不至於失傳。”
句行點頭道:“這樣也好。”
林楓心下了然,原來自己學醫並非偶然,而是父親林槐和師父句行特意安排的,若是寧淇因報仇心切做出同他父親當年一樣的行為,不至於無人可解,當然最好是能夠在寧淇布下「寧識」還未下毒時悄悄移除這些「寧識」。
師父句行和父親林楓為了保護寧淇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過,這樣對寧淇來說,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當年的事情,明明不是寧溪的錯,可是,卻偏偏要寧溪來承擔,以至於寧淇剛出生就失去了雙親。她父親的慘死,她母親的早逝,再加上寧淇這些年承受的痛苦,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林楓緊皺眉頭,卻是一時間想不出別的解決辦法,隻好繼續看信。
信的內容,只剩下「寧識」的解除方法,林楓對這「寧識」解法還並不熟悉,不過因為醫術已經大成,仔細看過一遍後,竟已是會了五六分了。
林楓收起信件,長舒了一口氣後,卻是轉頭看向了冷江月。
“該你了,說說冷府這些年做了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