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自是免不了受傷。為了方便,冷江月早早自學了一點醫術,當年生病時,也曾向林楓請教過。
冷江月很清楚,自己這傷,需得慢慢調理,就算讓再高明的醫生來治,也是不能一下子好起來的。
所以,他最近出手時,一直在用一葉驚秋,只因一葉驚秋的動作幅度最小,再加上無需近身,不會輕易被對方發現自己帶傷。
今日為了唬住林楓,冷江月久違地拔出了劍,又為了把戲做足,用力太猛,動作幅度過大,竟是一不小心撕裂了傷口。
冷江月強忍著疼痛,勉力挪到床前,從床底摸出藥箱,打開藥箱簡單挑揀後,便輕車熟路地開始為自己上起藥來。
或許讓林楓看過之後,會好的快一點吧。想到林楓,冷江月不由得走神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林楓哥哥要想的事情太多了,何必讓他為自己分心呢?
窗戶是開著的,清冷的月光如流水一般傾瀉在屋子裡。
冷江月抬頭看了一眼,明月當空,夜涼如水。
對月獨坐,幾人知我。
翌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同這天氣一樣,林楓的心情也很不錯。
在冷府呆的這些天,不僅多了一個保命的功夫,還得到了很多線索。
縱然還沒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有了這些,林楓也已知足。
是時候離開冷府了。
林楓未同冷江月打招呼就翻身上了冷府院牆。
昨日還他藥,就表明冷江月不再留他。冷江月不擋林楓,林楓就出得了冷府。
這幾日林楓雖然練的是「一葉驚秋」,不過同冷江月追逐閃躲間,身體卻是比之前輕盈了許多。不只如此,耳力與反應能力也是不同以往。
林楓縱身一躍,跳下冷府院牆,到了冷府外。
從林楓走出屋門開始,冷江月就已察覺。他也出了屋子,見林楓離開冷府,便跟了上去。
除了冷江月外,還有一個身影,也緊隨林楓之後。
那日,雲霜府的人清醒過來,回去跟雲霜報告了一切。
雲霜聽後,臉上血色盡失,她萬萬沒想到,林楓居然還有這麽一手。
“還好林楓並不知道這些是我派出的人。如此看來想殺他並非易事,只能之後再找機會。或許他記憶還沒恢復也不一定。”雲霜思忖。她要殺林楓的氣勢,已是弱了七分。
陸天棋同樣沒等到自己派出的殺手回來報信。沒有辦法,他只能派白鐸前去打探。
白鐸倒是迅速,清晨時分出發,中午便已回府。只是白鐸不僅一言不發,面色還有些凝重。
陸天棋見白鐸孤身一人,心知不妙,但還是給了白鐸一個眼神,示意他開口。
白鐸衝著陸天樞拱手道:“陸先生派出的人,全部身亡,無一幸免。”
又詳細描述了那些人的死狀:“他們都是被草葉穿過幾處大動脈,瞬間失血而死。我從未聽說南城有會使這種功夫的人物。”
陸天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他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自己的人一直在盯著南陸府和白府,那兩府並沒有人出南城,所以,保護林楓的一定另有其人。
能做到用狗尾草殺人的,會是誰?應該不會是林楓自己,因為之前在北陸府,他根本就沒有顯露武功。
難不成,那個林楓是真的?保護他的人,是林楓曾經治過的病人?陸天棋眉頭微微皺起。
最為致命的是,這個人很強。
陸天棋面頰陰沉,眼神複雜。若是以後那個人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替林楓出頭,就不太好辦了。他們北陸府為了應對這個人必定會消耗大量精力。
是不是真的林楓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殺了他,以絕後患。縱然護他的那人是個高手,可是既然那人要分心保護林楓,說不準白鐸可以與之一戰。
“白鐸,你要是再見到林楓,就想辦法把他殺了。”陸天棋眼神陰冷,沉聲道:“不要讓其他人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