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的最開始,是他小的時候。
“林楓,你以後就去句府,跟你句叔叔學醫。”說話的是林楓的父親林槐。
“為什麽?明明家裡沒有其他人學醫啊?”
林槐不說話了,只是看向遠方,長歎了一聲。
那時林楓以為父親看見了什麽,便也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卻並沒見到什麽。
在夢中,原本模糊不清的遠方竟是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東城寧府。
林楓一驚,場景霎時變換。
卻是寧淇在和冷江月說話。
“若是他不學醫,我又怎忍心害他。”
像是念咒語一般,不停地重複。
林楓受不了了,正欲轉身離開。
寧淇卻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
眼神中卻像是要生吞活剝他一般。
林楓感覺自己一下子被吸進了那個眼神中。
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林楓去寧府辦事,等待中,偶然碰到的寧淇。夢中的林楓忽然覺得,那好像並不是巧合,而是寧淇主動來找的自己。
寧淇雖然看起來很乖巧,但眼神裡卻是暗淡無光。
“哥哥,我聽他們說你是林府的人,你叫什麽名字啊,是來做什麽的呢?”寧淇一臉人畜無害地問道。
“我叫林楓,今天是來幫師父句行取東西的。”
寧淇的眼神卻是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就是句叔叔收的唯一一個徒弟啊,想不到竟然是林家的哥哥。”
旁邊忽然有人喊道:“寧淇小姐,你在那邊幹嘛呢?快過來,家主找你。”
“林家哥哥,我要走啦。”寧淇邊跑過去邊回頭跟林楓告別。本是眉眼帶笑,卻在轉頭回去的一瞬間眼神沉了下去。
當年林楓以為,那只是錯覺。
冷江月帶林楓回南城,第一個看見的人,卻是白渠。
林楓不許白渠跟著,白渠就日夜在南城城門口等候。他怎麽也沒想到,會看見冷江月背著昏迷的林楓哥哥回來。
“林楓哥哥怎麽了?”屋頂上,白渠擋住了冷江月的去路。
冷江月看到白渠,卻並不驚慌。白渠輕功雖好,可若是比起武功來,還是攔不住自己的。
不過冷江月並不想傷了白渠。
“你林楓哥哥生病了,我是要帶他回府治病。”
“你胡說,林楓哥哥醫術高超,若是得病了,他自己怎麽治不好?”白渠顯然不信。
“小白渠,你沒有聽說過醫者不能自醫這句話嗎?況且,我可是一直在保護你家哥哥,還能害他不成。冷府的醫生醫術雖然不及你林楓哥哥,但也是南城最好的了。”冷江月胡謅了一段話。
“那好吧。”白渠覺得冷江月說的挺有道理的,便側身讓出個空。
與白渠擦身而過時,冷江月又說道:“小白渠,回去跟白家主和陸家主報個信,就說林楓哥哥在冷府做客,別說他生病了哦,省的他們擔心。”
“我知道啦。”白渠語氣中還有一絲不情願。
要不是剛剛自己說冷府醫生厲害,怕是不能輕易過了白渠這關。倒不是怕打不過白渠,怕只怕白渠回去報信說林楓昏迷。而自己此番作為,實在是有些可疑,也就只能瞞過白渠。若是讓陸家和白家知道林楓昏迷,他們必然會懷疑自己。他們不敢輕易動冷府,不代表他們不會算計自己。到時候,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果然是小孩子,還真是好騙啊。冷江月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不禁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