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開始泛黃時,管雲鵬回到了南陸府附近。他弓著身子,衣衫不整,豆大的汗珠順著散亂的頭髮滑到眼睫毛上,緊接著掉落眼中。看樣子是落進了太多的汗水,他的眼珠已然泛紅。只見他左手死死捂著胸口,右手扶著陸府外牆,青筋暴露,一步一步向著府門挪去,摸到了府門時,卻是整個身體順著那門滑了下去,癱倒在門前。
那天上午,管雲鵬按計劃在陸天棋面前表演中毒。
雖說是表演,可是演出來的東西並不能造假,那份痛楚雖不能與中毒相比,卻也是費力傷身。
當管雲鵬演到特別痛苦的地方時,陸天棋竟是站起身來,走到管雲鵬面前彎下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管雲鵬和他對視。
“中毒的滋味不太好受吧。”陸天棋嗤笑了一聲,“如果你還想要這解藥的話,那便替我監視陸天樞。”
說罷,陸天棋甩開管雲鵬,背過身去,向右微微轉頭,斜睨了他一眼:“至於報告我的時間,便定在每次服解藥之前。你若乖乖聽話,我會按時給你解藥的。”
管雲鵬是被白鐸扔出前廳的。他踉蹌了一下,才穩住了身體,沒有摔倒。想想也是,在他們看來,他管雲鵬就只是個身中奇毒,任人擺弄的廢物罷了,最多是在外人面前裝一裝,否則怎麽會給他好臉色看。
“老天爺,你給我安排了這麽多難題,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怕你吧。”管雲鵬輕哼一聲,似是不把他經歷的一切放在眼裡。
雖然毒藥毒性已解,但剛剛為了表演成功,管雲鵬太過用力,導致身體比較虛弱。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總是繃緊神經,時刻無法放松。還有剛剛那一番看似是自我鼓勵的話,勾起了他對這段日子的回憶,卻是不得解法,備受打擊。這些事情碰到一起,管雲鵬有些扛不住了,走出了北陸府的大門後,便是急火攻心,生起病來。這病來的太過迅猛,管雲鵬連自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有了傍晚他回南陸府的那一幕。
暈倒在南陸府門前,管雲鵬最後想到的是他在北陸府對坎坷命運的不屑一顧。
“對不起,我錯了,我tm還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