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道裡的林昂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還是牢牢記住了薑達告訴他的口訣。說也奇怪,這遂道裡面的物事一應俱全,油燈、火把、甚至衣服和乾糧,還有兵器。林昂想:“想來,是薑達他們準備在這裡面的吧。只是他們為了我,可能要命喪當場了”想到這裡,他加快了腳步。此時,他來到了一個岔路口,面前有三條路,林昂想:一三走中,意思是第一次碰到的岔路有三條道,要走中間這條。於是,他慢慢往中間這條岔路走去,一直往裡走了幾十步,直到沒有發現異常。於是他大膽的往前狂奔。
此時,官兵已將薑達等人團團圍住,雙方也是互有死傷。薑達這邊只剩下三五個人,這是,為首的官兵頭頭走了出來,道:“薑達,趕緊把余孽交出來,保你不死”
“嘿,十五年了,老子也賺夠了,死又有何懼!”
官兵頭頭道:“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弟兄們,抓活的。放......”
“嘭!嘭!嘭!......”
在一陣巨響和濃煙後,已無站立之人。
薑達等人在錯愕中,全數倒下,但都受傷不輕
“將欽犯押起來,其他人給我挖地三尺,給我搜”
官兵的副將湊到頭頭旁邊,低聲說:“劉頭,這魔法槍不會傷他們性命吧,上頭可是交代了,要活的”
“老黎,這你就放心。這是朝廷專門從洋人那裡定做的魔槍,只是讓人喪失反抗能力,並不會傷人性命。威力都調小了,你看他們,都沒出血”為首的劉頭說道。
果然,薑達等人都只是萎頓在地,毫無半點反抗的力氣,任憑官兵像抓雞仔一樣關押進囚車。
“洋人的東西真是好啊,這得不少銀子吧”說話的是剛才的黎副將
“那可不,聽說一杆魔法槍要100兩銀子”劉頭道。
“嘶...”黎副將倒吸一口涼氣
劉頭看他一副吃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瞧你那點出息,不怕告訴你。這可是朝廷花了重金買來的東西,能交到你我手上,那說明朝廷對我們還是很信任的。”
“那是,那是。皇恩浩蕩皇恩浩蕩....”
“知道怎麽做了嗎?”劉頭問道
“什麽?”老黎疑道
“知道對誰盡忠麽?”劉頭點撥道
“那當然是皇上,卑職...”
“蠢材......”劉頭打斷了老黎的話:“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現在是什麽局勢還看不明白?”
見老黎還是一臉疑惑,劉頭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太后...”
“啊......卑職懂了”
“報...”一兵士跑過來,向劉頭稟報:“未發現可疑的地方”
劉頭沉吟片刻,喃喃自語道:“不對,這批人都是聚在一個屋裡,一定是在商討什麽重要的事情,這個屋子一定是個重要據點,重要據點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心下一定,道:“把所有人給我叫過來,給我掘地三尺”
林昂在地道內一路狂奔,跑了約4、5裡地,行至第二個岔路口,此時的岔路口除了來路,還有四個出口。林昂想起第二句來:“二四往東”,“他的意思是第二個路口有四條岔路走東邊那個出口”可如今林昂深處地下,無法判斷方位,這下如何往東走。四個洞口,林昂都分別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每個洞口都有不同的標記,林昂仔細查看之下笑了,認出來這不分明就是八卦的卦象麽。
很是輕松就找到了東的方位。 此時,劉頭那邊有了新的發現。據手下來報,他們在柴房發現了一塊大石板。雖然柴房地上都鋪有大石板,但這塊大得顯眼,約有兩尺長寬,而其他大石板也就一尺多點。兵士們翻開大石板後,發現與其他石板下的泥土有很大不同,泥土顯得很新,而且很松軟。
“來人,給我挖”劉頭吩咐道
不多時,洞口的土石就被挖了開來,露出了底下的地道。劉頭扭頭望向薑達,陰陰一笑,冷聲道:“老黎,派個弟兄下去探查一下”
薑達內心一緊,心道:“糟了”
但此時薑達又不能表露出什麽來,之好祈禱林昂能趕緊逃脫。
“報劉頭,底下是一條很長的遂道,沒有危險”兵士前來報告
“老黎,你安排幾個兄弟,把這些欽犯押往帝都。”劉頭停了一下,又說道:“你親自押著前往帝都”
“劉頭,屬下前去把那小子抓回來一並押解回帝都不更好?”老黎問
“這邊我能應付,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倒是押解這幫欽犯很重要,還是你親自押解到帝都去。”劉頭不由分說道,但是他內心卻冷笑:“哼,想跟我搶頭功,門都麽有。”
老黎還想說什麽,被劉頭打斷了:“就這麽定了,本官命你押解欽犯回帝都”,然後率人魚貫而入...
又是一路狂奔,到了第三個洞口,這次是五個洞口。跟上次一樣,很輕松就找到了出口。直到最後,林昂忽然發現前面沒路了!心下大駭:“怎麽沒有路了?是不是哪裡記錯了?”林昂站在洞壁前來回踱步,此時的林昂內心沒有其他想法,唯一所想就是活下去,然後再找給僻靜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作為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這一系列的變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先是自己的老師,是被朝廷通緝的欽犯,第二個是跟自己生活了十四年的父親突然不是自己的父親,第三是自己居然是少壯派頭領的嫡孫。算來,自己也是個欽犯。重重心事加之倉促之間在地道內一路狂奔,忽然讓自己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加上前無出路,此時的林昂感覺一股血氣往上衝,頓時天旋地轉,兩眼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劉頭率人進入洞口,追了三裡之後,到了第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為了搶頭功,劉頭命人分別前往三個洞口探路。第一個進入洞口的士兵擔心洞裡面有機關,東張西望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走了大約半柱香,似乎沒有什麽危險,正要往回走,突然腳下一空,啊的一聲整個人掉了下去,慘叫連連,慢慢沒了氣息。原來,他踩中了懸空板,無法承受其重量,被下面的尖刀陣所殺。
後面的士兵聽到慘叫聲,面面相覷。劉頭歎了口氣,說:“第二個洞口,你去”,指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兵士說道。其他未被選中的兵士,都暗自慶幸。被選中的兵士哭喪著臉道:“劉頭......我...我”
“少廢話,快進去”劉頭不由分說,一把把瘦小的兵士往第二個洞口推了進去,說道:“若不從命,軍法處置”兵士隻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往前走。
與此同時,劉頭對另外一個兵士說:“你,去第三個洞口”
這名兵士毫不情願的往裡走了走。劉頭非常不耐煩的道:“不從命者,軍法處置”,這名兵士聽到後,撲通跪下,對劉頭說:“小人上有父母,下有妻兒,此去探路如有不測,還望大人照拂一二”,說罷,扭頭前往第三個洞口。
不得不說,這些禁衛雖然怕死,但軍紀還是很嚴明的。
大概一炷香後,第二個洞口的兵士回報,前面又發現了一個岔路。
劉頭二話不說,立即率隊前往第二處洞口。
不知道暈倒過去多久,伏倒在地的林昂被水滴給滴醒了。他慢慢睜開眼,四周一片寂靜,只聽見水滴之聲,依稀還聽見了腳步聲,林昂一個激靈。腳步聲意味著官兵已經發現了地道並追了過來。眼看走投無路,林昂握拳重重錘擊在石頭上,發出空鼓之聲。
“空的?”
林昂再次錘擊,“咚咚”之聲不絕於耳
“看來這是一塊很薄的石板”林昂自言自語道。於是林昂使出十成的力氣錘擊,依稀有松動的跡象,但依然沒有打碎。林昂索性打起坐來,運用私塾裡面武師所傳授的運氣法門,在運氣一周天之後。林昂站立起來,氣沉丹田,聚力於腿,瞬間發力,腿到石碎。
展露在林昂面前的,是一潭水,水潭看起來並不深,依稀能看到水下有一片亮光,這說明出了這潭水是通向外界的。
林昂站在水潭邊,四處望了望,發現石壁上有一個油紙包著的包裹和幾個空的羊肚,取了過來,顛了顛油紙包裹,似乎是衣物之類的,不禁讚道:“真是想的周到”。
於是取了包裹,縱身跳入水潭,頓時感覺潭水冰冷刺骨,牙齒不住的打顫,容不得多想,林昂閉氣又運轉了一周天,熱氣自丹田而起,驅散了寒氣。他睜開眼,朝著光亮的水底遊了過去。
此時損失了的官兵在劉頭的帶領下,也追蹤到了水潭邊。
看著地上淺起的水跡,劉頭道:“欽犯沒跑太遠,弟兄們,識水性的,隨我追上去。”
眾人面面相覷,原來,這些兵士,大多是北方人,不太識水性。
“弟兄們,咱們不能前功盡棄,欽犯就在眼前。只要抓住了他,榮華富貴就在眼前,難道你們不想拿到賞錢?難道你們不想在老家置辦幾畝地?咱們當兵圖的是什麽?還不是為了錢!想要一世榮華的,跟我跳。”
在劉頭的一番鼓動下, 兵士們熱血沸騰,紛紛跳入水潭。
林昂遊到亮光處後,感覺到水流突然變得很湍急,水流一下就把自己吸了過去,雖然自己識水性,但也嗆了不少水。不知過了多久,在水流的作用下,林昂漸漸浮出水面“咳咳咳......”咳出水後,林昂才發現,自己在一條湍急的大江裡面,兩邊是絕壁高山。看來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靠岸,於是將羊肚吹起來,綁在自己腰間增加浮力,順著江水往前漂。
而劉頭所帶的官兵可就沒那麽好運氣了,原本帶來禁衛不足百,在村裡為押解薑達等人就出去將近一半的人,在地道又損失一些,其余跟隨他一起跳水的人,由於不識水性的人居多,加之水流變化,衝散不少,估計已是凶多吉少。剩余十幾個跟著劉頭的,也都嗆了不少水,加之江水冰寒,多半已是體力不支。
看著這所剩無幾的下屬,劉頭懊惱不已,心下想著,若是能抓住欽犯,非得胖揍一頓再說。可想歸想,但是看著這滔滔江水和兩邊的絕壁,也是沒一點辦法。為了鼓舞士氣,隻好邊踩水邊對士兵們打起:“弟兄們,看到下面那個黑點了麽?那就是我們要追趕的欽犯”其實此時的劉頭,什麽都看不清,只是瞎指。偏偏士兵們聽到劉頭此時發話,沒來由的又是一陣激動,又不知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
林昂自然不知道劉頭他們說了什麽,在漂流了幾裡地後,看到一片沙灘,便遊了過去。在岸邊換了乾衣服後,將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江裡讓水衝走了。此時的林昂來不及多待,便往山林裡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