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是詫異,隨後齊家二少爺又多了一個稱號“飛天閻王”!
那一年寒冬臘月未滿,有人在回憶中雙手不停地顫抖,喃喃道:
“你們或許不知道,但是那把刀的寒氣可涼過玄冰,就在人眨眼間隨後而至。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齊家的二少爺的臉。”
就這樣少年的刀架在縣長董智奎的腦袋上。
逼迫縣長簽下了“剿寇令”。
全文如下:
勒令淮陽全縣有勇之士,於年後除夕夜持武報名共攘內寇!
凡從軍者,月奉十塊大洋,奪寇首者賞一百大洋。
殉難者縣城安撫五十大洋。
馬王峰賊寇罪行累累,惡果連連,恃武殺人害命,同我淮陽縣不死不休之地。此,我縣拒不受降!
中華民國淮陽縣縣長卯時字
二少爺收起了手中單刀,拍了拍董胖子的臉蛋,令董智奎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董叔叔,侄兒相信董叔叔會凱旋而歸的。時候不早了,我這就去董叔叔家裡做客。董叔叔一日不滅寇賊,家裡就由我代為照看。叔叔放心,只要我齊文龍還活著,叔叔家裡七十三口一根毫毛都不會掉。”
董智奎欲言又止。
一旁隨行大大小小的官員皆默不作聲。
“董叔叔不歡迎嗎?”少年看著董智奎,董智奎才連忙反應了過來。
若是可以,他現在就恨不得生吞了眼前這個桀驁少年。
“開城門!”董智奎對著旁邊警察局協從吩咐道。
少年手背單刀傲立城頭,眼中思緒飛舞不止。
“還有一個月時間,軍部的任書就下來了。必須在一個月時間內,宰了馬王峰的惡寇!”
代家老少根本不知道城牆上發生了什麽,隻聞“咯吱”一聲。
淮陽縣城西大門,大開。
從城外整齊劃一的來了一隊強壯兵馬,其中有一人手握寒鐵臥弓,卻牽了兩匹馬。
這中年一身儒生打扮,面帶醺笑,讓代家小姐感覺到這個冬天都沒那麽寒冷了。
只見他剛進城門,就站在城門停馬駐足,像是在等待什麽重要的人物。
代思穎只是看了一眼就非常喜歡這個大叔。
城牆樓梯上,走出了一行人。
有一少年仗刀前行,後有一胖子緊緊跟隨。
代家小姐不知道這胖子是誰,只見他下了樓快馬加鞭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中年儒生。
從他手中拿過一匹馬的韁繩,一句話也沒說,少年就這麽縱馬而上。
老嫗欲言又止,看了眼眼中直冒星星的孫女。
“奶奶,這人是誰啊,這城裡的少年郎怎生的如此好看。”代家孫女都看直了,直眨巴眼睛。
老嫗的眼神始終在這個少年的面孔上,仿佛一個恍惚就來到了十三年前。
老嫗怔怔出神。
當然少年一行人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奇怪的組合。
少年看著這一老一少,不論是老的還是小的,那看自己眼神感覺能吃了自己,盯著少年直發毛。
少年有些疑惑?
“可是齊家二少爺,齊文龍?”老嫗終於開了口。
少年更是狐疑了,雖然這對祖孫給他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但是自己再三確認,確實是不曾見過。
再加上這幾年自己一直在齊家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斷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兩人自己完全不認識。
“老人家是?”中年儒生開了口。
“柳湖代家!”老嫗回答道。
只見儒生在少年的面前說了幾句話,頓時二少爺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代家小姐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只見那少年下了馬,直奔自己而來。
結果,就這麽直接抱起自己,放在他的坐騎上,然後一路帶著自己向城中而去。
老嫗則有人拉著馬車也被接走。
城中:
一行人走的不緊不慢,目的董家縣長的董府。
城中許多良民不知道什麽情況,只看到一少年懷中抱著一個小乞丐。
而他的大馬,竟然是縣長大人親自牽著。
這,眾民個個驚訝的攏不住嘴。
城西的消息還沒那麽快傳過來。
百姓們只聽到,不知道那個挨千刀的大喊一聲
“閻羅王進城了!”
街道兩邊營生的商販,先是不解這話意思。但猛的想了起來什麽,連忙不顧自己家的小販營生。
關門的關門,來不及收攤的燒餅,糖葫蘆,香梨丟了一城。
人影像竄稀一樣,越竄越少!
那陣仗,不是家裡死了爹絕對跑不了這麽快。
有個賣梨的,顧不得自己家的香梨,準備扭頭就跑。誰知道竟然被梨框絆倒。
又剛好看到隨行的隊伍走過來,也顧不得什麽,直接拿起自家空著的梨框往自己腦袋上一套。
杳無音信。
小乞丐代家小姐直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是覺得那個少年的力氣好大。
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上了賊船,而且還不敢說話。
直到到了販賣香梨的這裡,小乞丐才大著膽子,對著二少爺指了指那框子裡的商販。
又似乎覺得賣梨商販的模樣很是好笑。
誰知道那少爺很乾脆, 直接跳下馬,一腳踹開那賣梨癱在腦袋上的籮筐。
賣梨的商販看了看坐在大馬上的小乞丐,就知道剛才那樣對小乞丐,有意無意的給自己引來了禍端。
果然匍匐在地上默不作聲,等待暴風雨的前夕。
眼前這位爺,他,他實在是惹不起啊。
少年見那商販默不作語,只是順手拿了一隻香梨,遞給了小乞丐,然後縱身上馬。
代家小姐隻感覺到了由內而外的暖意。
一行隊伍漸漸消失,而那顫抖不止的商販眼前,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兩塊大洋。
商販連忙抓住大洋,吹的嗡嗡作響,連忙大罵:真特娘的闊氣啊,都夠買十框梨子了。
眾商販看到“瘟神”終於走了,也就恢復了平時的熱鬧。但是無一人不眼紅這個賣梨子的。
也有人打趣道:老黃你趕緊回家看看你家的祖墳,絕對是冒了青煙了。
誰知道老黃不但不生氣,反而深以為意。
縣上縣長的府邸就在城東不遠處,府衙裡早就有人去通風報信。
這裡以前可是清政府縣太爺的府衙,一時間雞飛狗跳。
最忙亂的還是廚房,殺豬的都顧不得刀子鈍不鈍,對著眼前兩頭小豬崽就是“噗噗”兩刀。
兩排肉墩上的操刀手,不止一次的砍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剛剛打水進門的仆人又一頭裝在了廚房門口的房梁柱上。
急得廚師長房先生顧不得自己額頭上的虛汗一陣大罵:
“都特娘的,慌什麽慌?”